《忘羡》红颜

17、第 17 章

　　第十三章
　　仙京无夜，一片灯火通明。
　　这些年因风雷地水雨五师仅余二人，每逢农忙时节，为了协助雷雨二师，上天庭总得兵荒马乱一阵时日，虽不必他们施云布雨，但各地土地、风力，甚至是湖泊情况都得了解清楚，转交情况予雷雨二师，免得布雨的时候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从前五师俱全的时候没发觉他们的神职联系如此之大，还以为水师就管个江河湖泊，谁知这天上地下流水循环，降雨也少不得水师殿提供资料啊！”
　　“那不是，俗语都有说风调雨顺的，可如今风师位缺，我们也只能尽力填补了。”
　　“吵吵吵，有时间抱怨还不快做完手上的工作，不让你们去和灵文真君一块去做仙京账目，你们可就偷着乐吧！”
　　一想到昔年灵文携锦衣仙出走，巨大财政账目一度被那群凶神恶煞的武神给压在了文神的身上，方才还在窃窃私语小声抱怨的神官立刻噤声，但还是不乏有神官抱怨着上天庭人才稀缺。
　　“哎，近百年来都几近未有神官自凡间飞升，前几回飞升的那些都是中天庭的小神官，咱上天庭如今可算是缺人啊！”
　　“瞧你说的，太子殿下不就自凡间飞升了吗？”
　　这小神官话一出口，就被别的神官拿着看**的目光看着。
　　“那一位是自凡间飞升，但已经是第三次了好吗！”
　　“我就奇了怪了，几百年前凡间也没那么多的仙门世家，神官像是不要钱一样‘砰砰砰’地飞升，这几年这些所谓仙门发展的越发好了，怎么就没个得道飞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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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文就是在这一片书卷翻页声夹杂着窃窃私语中收到了裴茗的通灵。
　　“老裴，我现在很忙，你最好是有事！”还不等裴茗说话，灵文就先声言道。
　　“实话说罢，杰卿，我觉得我当个武神真是屈才了！”另一边的裴茗老老实实说道。
　　“啊？”灵文不解，忽然发现数道目光朝她而来，这才发现话说出了口，连忙向诸位同僚道，“无事无事。”
　　“你到底怎么了！”灵文问道，她记得老裴是去找隽元殿下的，怎么找着找着还把人给整疯了呢？虽明知那二人绝对跟不上武神的脚程，但裴茗还是把人给扛到了清河近郊的一条小河边才把魏婴给放下。他也有些时日没做过这样扛人就跑的事情了，只是看着魏婴无意与那二人相斗，又顾及他右脚不知什么伤口所以才这样做的。
　　“不过几日不见，隽元殿下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了？”裴茗皱眉看着魏婴右脚散发的怨气。
　　“还不是在行路岭上，金凌闯进了那吃人堡染上的。”魏婴整整自己因为被扛着逃跑而凌乱的衣衫。
　　裴茗的眉心都要拧在一起了，他叹了口气，便问道：“这么说，是殿下把那叫金凌的小子弄到的恶诅痕挪到自己的身上的啊。”
　　这问是疑问句，说出来却是陈述句，神官之身虽说不死，但也不是铜墙铁壁啊，恶诅痕虽说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影响，但毕竟是一团邪气在身，对凡人怕是几日甚至几月的梦魇，一般不会附在神官之身，若是强行移植，那就像在身体上移植一块腐肉一样，至少也得疼个三两天，更何况隽元还是文神，不像他们武神这般的皮糙肉厚，
　　“殿下，你都不是魏无羡了，还操这份心作甚。”裴茗劝说道。
　　但魏婴却不接他这个话茬，反而问道：“不会是帝君命你下来寻我的吧？”
　　“这当然不是，只是恰好放出神识，没想到那么巧就感知到殿下你在我北境内。”裴茗回答道。
　　魏婴这才想起自己在吃人堡放出神识去寻金凌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巧，就刚好被裴茗给搜索到了。
　　“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裴茗问道。
　　“回去。”魏婴回答。
　　裴茗还以为魏婴终于要回仙京的时候，才发觉，所谓回去，回的居然是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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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吾是没什么理由要命令魏婴回仙京的，自然裴茗就更不会有了，想想有多少神官久居凡间，更有甚者都明目张胆地在鬼市常驻了，像魏婴这样才在凡间游荡了几日的实在算不了什么，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回去呢？裴茗不解。
　　“因为有祈愿啊！”魏婴回答地理直气壮，直接忽略了是他在供奉隽元真君的庙宇门口问蓝忘机要不要祈愿地事实。
　　愿此行查证鬼手，一路顺遂。
　　这是他当时听到的祈愿，而且在吃人堡前，他也答应了蓝忘机回和他在镇上汇合的，作为神官怎能食言而肥呢？
　　裴茗略有些纠结地看着魏婴离去的背影，心中郁闷，自己到底来清河干什么的？
　　最后，裴茗还是决定要跟上魏婴。
　　此时的清河小镇，早已静静沉睡于夜幕之中，魏婴原是用法力疾行的，但到了小镇之中，却莫名地放慢了脚步，明明再拐过这个街道，就可以来到与蓝忘机汇合的地点，可他却莫名地顿住了。
　　话又说回来了，蓝湛还会不会在原来的地方等我了呢？毕竟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关键是面具还掉下来了，若是他问起面具的事情自己要怎么回答呢？自己怎么解释自己长得一张和魏无羡一样的脸？若是我说我真的就是魏无羡是儿子蓝湛会相信吗？大概是不会吧，谁会像江澄一样的脑回路清奇啊？要不然还是不过去找他了？
　　魏婴忽然停下了脚步，仔细地想着这些问题，蓦然，他崩溃地捂头，啊啊啊！魏婴啊魏婴，你今日怎么像个小娘子一般的扭扭捏捏了！
　　远处紧随的裴茗见他停下，还以为是行踪泄露，连忙翻上了一家小店的屋檐上。
　　轻抹了一把原就不存在是虚汗，裴茗心中纳闷，说好是要回清河寻人汇合，怎么隽元殿下就在这里停住了？他收回盯住魏婴的目光，而转头望向了另一条街道，忽然愣住了，一抹白色身影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那条长街的尽头，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像一般，他又回头望向停在了转角的魏婴，脑中忽然迸发了无数的猜想……
　　而此时的魏婴总算是下定决心了，他拐了个弯过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尽头的蓝忘机。
　　屋檐上的裴茗可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隽元殿下就不必说了，方才他和那江家人在屋顶上对峙，没怎么仔细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白衣人，现在看着才想起，那个凡人不就是当初他家小裴说的，在除祟时遇见的姑苏蓝家的二公子嘛，景行含光，逢乱必出，小裴对此人还是颇有赞誉，后来他才发现这人在他的地界上也是挺有名气的。
　　他记得十三年前观隽元殿下凡间轮回的时候，这个蓝忘机出现了几回，但是天机镜又没有把隽元殿下凡人的一生完完整整地表现出来，只是知道一些重要的节点罢了，所以裴茗对他俩过往也不大清楚！这事情大概不简单，裴茗决定还是继续看下去。
　　可这个位置虽然视线不错，但是距离那二人的位置着实有些远了，裴茗眯着眼睛看着这两人终于对上了视线，然后那个蓝……对，蓝忘机先走了过去，哦？隽元殿下往后退了一步，仿佛被对方的热情给吓到了，然后，嗯？蓝忘机单膝跪下了！
　　什么什么？
　　裴茗震惊了一下，不知怎的各种风花雪月是话本像纸片一般在他的脑海里转悠，第一反应就是通灵了老朋友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