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束缚 阿凤站在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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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凤站在药铺门口目送阿彧和阿黑两人渐渐远去。两人出去买药材不到晚上是回不来的。看完十个病人后，阿凤回到后院歇息。
初夏的风经过院子，透过花木带着几分凉爽。阿凤倚在榻上听着悠悠的风渐觉眼皮沉重慢慢睡去。
窗外的竹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微响。点点斑斑的阳光透过叶子照在阿凤沉睡的脸上，令那绝美的容颜显得愈发宁静而柔和。
屋外突然发出微微的响声让雪崖了竖起耳朵。窗外慢慢伸进来一只小小的管子。雪崖再次沉睡，阿凤在榻上一动未动，似乎睡得更香。
仿若树叶飘落，屋内突然之间悄无声息地冒出几名玄衣男子。几人走进阿凤跟前，见到那恬静的睡颜呆了一呆，无意中动作更加小心，尽管知道那榻上的少年现在并不会醒来。
其中一人咳嗽了一声将几人从呆滞中惊醒。
“还不快点，耽误了事，脑袋全掉！”那人低声道。
不多时，屋内又恢复了原来的宁静。
阿凤只觉得这场觉睡得从未有过的香甜。
从睡梦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屋子而是一辆华美的马车。她正躺在马车内柔软的榻上，车内是一些精致的用品，样样齐全。
这是怎么回事？
她刚想起身，却浑身无力又躺了回去。自己把脉，身体没有大碍，只是中了迷香，过一时就能恢复过来。
正沉思间，车帘微动处，一人走了进来，抬头一看却是一位俊朗的玄衣男子。
那男子见到阿凤已醒过来，面上现出笑容：“清泉公子已醒了。潮声不敬之处还请公子见谅。”
“叫我阿凤吧。”阿凤静静地看着他，“为什么？”
“潮声也是奉命行事，请恕潮声无可奉告。”
“送我回去。我不想见任何人。”阿凤冷冷道。
她虽然平日和气，这一冷然，尊贵气度不让那皇家贵胄。
潮声摇头：“请恕潮声不能答应公子。如果公子坚持回去，还请公子见到主子时和主子说。”
阿凤不再言语，默默看着帘外出神。
一路上那些人伺候的非常尽心。身上的药皆被搜了去，阿凤自知逃不出去，便随遇而安，静观其变。只是每次入城住宿，脸上皆被易了容，料想是怕别人看出端倪。
一连走了五日。
这日，潮声进来，手中端着一杯茶：“这杯茶对身体没有损害，只是想让公子睡上一觉。”
阿凤接过来闻了闻，一饮而尽。茶杯放下没有多时，便沉沉睡去。
一觉如梦。
醒来已不再马车里。周围是熟悉的地方，流光殿。
床边静静地坐着一人，正凝视着她。
“清泉醒了。”明黄男子轻声道，仿佛怕打破这一室的宁静，“太医来看过，说你的身子受过很大的损伤，要时时注意保养。这是怎么回事？”
清泉看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为什么要让我到这里来？”
男子伸出手指轻轻抚上清泉的头发，平时总是淡冷的眼眸中一片温柔，轻轻微叹中却带着淡淡的不容拒绝：“现在我终于是九五至尊，终于有能力将你留在我身边了。清泉，当我看见你在上官瑜身边微笑的时候，我就想杀了他。当我知道你不见了时候，我的心从未有过的痛。当我听说你被云王抓去的时候，我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你，把你抱在自己怀中为你挡去所有的伤害。这两年，我一直在找你，可是你竟跑的这么远。现在，你终于来了。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我永远也不会放你走，你就做我的皇后吧。”说完，男子俯下身，唇吻上那梦中萦绕的两片绯红。
渐吻渐深，一股幽香扑鼻而来，让他心神皆醉。
清泉从呆怔中醒来，伸出手去推那明黄男子。刚触碰到男子的胸膛，两手就被男子用力握住。坚强而用力的手臂让她一动也不能动。
唇被男子深深的吸吮着。
一行泪滑落下来，落于衣衫，无声无息。
她无比地恨自己这虚弱的身子。
明黄男子吻上她的脸颊，却吻到了那一颗颗晶莹的泪。他一惊忙停下，抬头一看，轻声叹息，抱住那瘦弱的身子：“别哭。我会好好待你。可是，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唇碰了碰她白皙的额头，将她抱得更紧。
再也不会放开！永生永世都禁锢在他的身边！
室内一时静默。
“要是说起来，你可是我的亲表妹。”凤宣帝李元雍忽然低声道，感觉到怀中人的身子微微一颤，“你的母亲是父皇最疼爱的同母妹妹，封为风月公主。自小我就听说我有一个绝美的皇姑姑。可是她身子好象不太好，一直就住在这流光殿，很少见外人。我那时还小，对姑姑没有什么印象。后来姑姑嫁给了隆王，再后来生你的时候就……”感觉到手上落下的泪滴，李元雍便停了下来。
“我累了，你出去吧。”清泉不再看他，淡声道。
“累了这些日子，那你好好歇息吧。殿外有伺候的宫女太监，有什么事就让他们去做。”
望着清泉卧在床上的背影，李元雍眸光微暗，转身走出。
他不怕清泉会离开。这流光殿外已被围的象铁桶一般，一只鸟儿也飞不出去。
清泉，别恨我。
夜来临。
清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殿顶。
在这里，她就会想起那个夜晚。
漫天夜雨下，她无处可去。那疼爱她的人，她竟无法再去相见。
想起那看着她的柔和眼眸，心中忽然一阵剧痛。
天渐渐亮了。
无论多忙，李元雍总是每日要来流光殿一趟和清泉一起用晚膳。怕清泉在流光殿烦闷，总是送一些稀奇好玩的玩意过来，又搬来好多书。
没有多久，宫里都知道了流光殿住进了一位神秘的女子，尽得皇上的宠爱。
自凤宣帝登基以来，只纳了四位嫔妃，还没有一位被封为贵妃，更没有皇后。凤宣帝生性冷漠，进入后宫的次数寥寥可数。尽管朝臣们曾上书，请凤宣帝赶快立后，不料却惹得凤宣帝龙颜大怒。从那以后，再也无人敢提。
这次，流光殿竟住了一位深得帝王宠爱的女子，怎么不让那些妃子们感到惊心，个个都派人前来打探。可是，这流光殿竟无人能进。妃子们退而求其次，争先讨好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安公公。
安公公摇摇头。他虽然贴身跟着皇上，可是每次皇上去流光殿，总是让他一人留在外面。别说是他，就是那些流光殿服侍的宫女太监们这些日子也没有看见那殿里人的真面目。
“我想去看舅舅。”
“明日早朝后，我陪你过去吧。”李元雍的目光落在那倚在窗前的白衣少年身上。
一袭白衣，乌发用一根白玉簪子简单地挽住，却深深吸引着他的目光。尽管自从她入宫后，他就命人送来精美的女装，可是她一件也不曾穿，每日依然是那不变的白衣。他清晰地记得那年七夕她绝艳的身姿，带着倾世的清华流转。
“父皇知道真相后大怒，隆王府的青王妃也被赐死，隆王被当庭杖三十。自那以后，父皇的身子就大不如以前。”
清泉满眼的震惊。
青王妃死了，隆王被杖三十。
那大哥呢？
清泉身子微晃，跌坐在椅子上。
“那，大哥……呢？”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的颤抖。
李元雍眸光一寒：“隆王拼死求情，父皇这才饶了上官瑜一命。自那以后，上官瑜就远离了凤都，不知到何处去了。”
清泉呆呆地看着他，目中空洞无神。
永远都回不去了……
让她走吧……
“为什么要让我回来？”她朝着他大喊，“我要回去！让我走！我不要留在这里！阿彧，救我！阿彧！”
高高的殿宇似一座大山向她压过来，气快要喘不过来。她向殿外跑去。
离开这里！
眼看就要跑到大殿门口，一支有力的手臂却圈住她的身子。
“你不能走！我不会放你走！”低沉而不容反抗。
奋力地挣扎着，却无法撼动分毫，身子已无力。身心激荡中，眼前一暗再也看不见。
窗外已是夜晚。
见到她醒来，坐在床边的男子满眼的喜色：“终于醒了。”轻吻着她的额头，“别想这么多，好好歇息。明日我带你去见父皇。”
见清泉沉默不语，他起身慢慢向殿外走去，走至大殿口，他突然停下并没有转身：“清泉，无论如何，你都要在这里陪着我。”
凤清殿。
清泉随李元雍走进殿内。王顺安迎上来，见到清泉大吃一惊。
“王公公，父皇今日怎么样？”李元元雍一边向里走一边问道。
“回禀皇上，太上皇今儿早上吃了一碗粥，现在精神尚好，正在看画。”王顺安垂首跟在后面恭声答道。
李元雍点点头。
走进大殿转过一个大大的屏风，凤武帝正倚在一张榻上，手里拿着一幅画，正在仔细地看着。
已有两年未见，凤武帝竟衰老了许多，两鬓花白。听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向这边看来，两眼已没有往日的神采，昏昏沉沉。
“父皇，清泉来看你了。”
凤武帝定定地看着清泉，昏沉的眸子霎时变得明亮了一些。他看看清泉，又回头看看手中的画，喃喃道：“阿月回来了。”他伸出手拉住清泉，“阿月，你终于愿意回来看皇兄了。”
清泉已看清那幅画。
画上的女子和她几乎一般模样，嫣然浅笑，眉目婉转。
凤武帝只是心满意足地看着清泉，眸子中满是欢喜。
王顺安在一边低泣道：“太上皇已好久没有这般高兴了。清泉公子要是能在宫里长住，还请公子常来看看太上皇。”
清泉伸手为凤武帝把脉，眉头微蹙。这病却不好根治，只能天天注意调理，至于何日能清醒却没有把握。
“以后舅舅的身子就让我来调理吧。”
“好。”
“那我以后就在这凤清殿住吧，照看舅舅也方便一些。”
“不行。”李元雍深深看着她，“清泉，别让我为难。”
清泉猛地抬头看他。李元雍将身微转看向殿外。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王顺安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好吧。”清泉微笑着对凤武帝道，“舅舅，清泉明日再来看你。”
凤武帝只是紧紧拉住清泉的手，不让她离开。
“我明早儿就过来。”
“阿月还来看皇兄？”
“嗯。”
凤武帝慢慢松开手，依依不舍地目送两人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束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