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唇是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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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未一把捂住了他的左眼，林明眼中的教室再次变的空无一人，他被司未硬生生往外拖，司未紧盯着在在此时的林明眼中破败空荡的教室，眼中一抹红意燃起，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果然有问题……！”
林明被拖出了教室，司未一把把他拖到了六楼，几个学生看他和司未缠抱在一起，互相窃窃私语，林明入眼都是与从前别无二致的日常，精神多少稳定了些。
只是那一瞬间的看到的东西还是让林明整个人汗毛直立：“司未学姐，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司未抱着胸，面色不耐：“什么怎么回事？”
林明揪着头发，那虽然只有很短的一瞬间，但被许多双漆黑的眼睛一同看着实在太骇人了，他不信是自己看错：“刚才……教室里……突然……很多人……”
司未明显心情很差，他重重地冷哼一声：“你看错了，那是间废教室，我的班级在五楼，你上错了，这是之前的，名牌还没换。”
林明急了：“这……这不可能啊？我看到了你的习题册……”
司未翻了个白眼：“我自习喜欢一个人，和老师说了平时来这学习，清净。”
“但是七楼为什么会这么破……”
司未抬起下巴：“破？哪里破？七楼走廊灯是总坏，可破还不至于吧，七楼要是破，那整个学校都很破，因为装修都是一样的。”
他拉着林明的手：“你不信？我带你看。”
林明跟着司未的手来到了六楼和七楼之间的拐角，再往上林明说什么都不想再上去了，他扭头看向司未，指着七楼说：“你看这么破，根本不正……”
最后一个“常”字被林明直接噎了回去，他刚刚看还破败不堪的楼层现在干干净净，墙壁平整，和其他楼层别无二致，只是相比其他楼层来说阴了点，还好有个照明灯提亮。
和司未说的一样，这照明灯总时不时闪一把。
林明大睁着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东西，刚才他看到的走廊，里面除了最里面的十四班，一个门都没有，现在走廊和普通的楼层一样，两侧都是门：“这……这……这不可能啊！我刚才明明看到了！”
司未说：“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刚才还指着空无一人的教室说里面突然很多人呢，你最近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林明有些恍惚：“真的是我看错了？”
司未面不改色地说：“那还能有假？”
快上课了，林明一脸困惑地慢慢往楼下走，他看着司未上楼的背影，忍不住说了一句：
“学姐，你以后还是别在这学习了，我总觉得这层楼有点不对劲。”
司未回过头，长发飘起，他的脸在闪烁的照明灯里明灭，见司未没有答话，林明也不好意思再说，他马上下楼了。
直到林明的身影走远，走廊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这小子人挺傻啊，被你忽悠了还担心你。”
司未没回答他，他暴躁地说：“别玩了！晃的老子眼睛都要瞎了！”
走廊深处幽幽传来一声“切”，墙壁上映出一只手的形状，这只手放开了灯泡，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
灯再也没闪过。
林明走回三楼，他路过办公室，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张老师和王老师的声音。
现在都快上课了，下节课正好是王老师监堂，她是个严于待人更严于律己的人，平时不仅抓学生迟到抓的严，自己也从来准时到班级，林明在她手底下待了一年多，不管发生什么事，王老师从来都没迟到过。
上课铃响了，王老师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
说来也奇怪，他把那片槐树叶子放下来之后，虽然有一瞬间的眼花，看到了奇怪的东西，但他总觉得自己现在看到的世界和听到的东西和从前不像一回事，比起从前，现在他眼中看到的东西更清晰，听到的也更清楚。
比方现在。
王老师和张老师的声音清晰地从紧闭的门传来。
张老师说：“其实那天，我是打算去告白的。”
“只是我跑的太慢了，我家当时太穷了，没有自行车。”
“我没有赶上。”
王老师低低地说：“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她又说：“你都三十四了，怎么一直都没成家？你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张老师说：“哈哈哈，没办法，没有喜欢的。”
他说：“这么多年，我就喜欢过一个人。”
他的声音温柔缠倦，像是怀念，像是依恋，悲哀而隽永。
“说来也怪，这么长时间了。”
“我好像一直都喜欢她。”
王老师并没有答话，她沉默了很久，慢慢说：
“我真羡慕你啊。”
婚外情吗？！王老师家孩子怎么办？！
林明感觉自己这一下午过的未免有点太充实了，先是疑似撞鬼，然后还疑似撞破班主任和其他班老师的婚外情，他直到下午放学都还云里雾里。
不仅是因为他这一下午的充实经历，更是因为司未。
司未有问题。
他下课之后立刻去打听高三十四班，确实得知了高三十四班班在五楼，七楼一整层被废弃了，校长的说法是生源不够，目前也不知道用这一层来干嘛，就先搁置了。
但是林明突然想到一件事，直到现在，除了司未，他从来没听说过高三十四班还有其他别的人？司未是差不多半年前转学来到他们学校的，司未转学来的时候他才高一，那时他从来没听说过高二有什么十四班，他之前没放在心上，今天才发现不对劲。
司未身上的谜团太多了，不仅仅是他那些奇怪的举动和让人听不明白的话，除了这些之外，让林明最迷茫的，是那双只要握在一起就温暖得让他无所畏惧的手。
他想起中午司未敷在他唇上的手指，唇是凉的，手是暖的，而血，是烫的。
他被烫的想发抖，只是，望着他嘴唇的那双眼睛，太过沉静与专注，细碎的黑发从他的肩膀上滑落，飘到林明脸上，像轻抚。
司未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日光里，他垂下的每一根睫毛都仿佛浸满了日光，他像为神明塑像的雕塑师，而林明是他手中雕刻的唯一墓碑。
他在为他画上那最后一点朱色。
“小明子？你咋了？想啥呢？”
林明才晃过神来，贺曜正在他的眼前一阵乱挥，放学了，他们正一起往校外走。
贺曜见他回过神来了，问他：“你不和司未学姐一起走了？”
林明瞎掰了一句：“他有事先走了。”
贺曜也没觉得奇怪，他们班最后一节课老师拖堂了，哪怕是准点放学，离晚自习上课也就只有一个小时。老师一宣布下课，这些学生都争先恐后往外跑，生怕吃不着饭。
在他们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林明注意到校门口站着的一个女孩。
这女孩看着好像比他小一些，如果单纯说身形和模样，感觉和他妹妹差不多大，但有点面黄肌瘦，眼睛很大，这让她可能实际看上去要比她的真实年龄小一些。她扎着两个麻花辫，带着一个口罩，站在校门口四处张望着，好像在等人，她很瘦，风把她宽大的校服吹得鼓起来，露出她细瘦的身形，好像再来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跑。
这女孩吸引林明注意的不仅是那两根会被教导主任勒令整改的麻花辫，她穿的校服也和他们不一样，款式上略有差别，但她身上的校服左胸上也有南高的校徽。南高不要求所有人都买校服，但是要求所有人都得穿校服。这几年校服款式总变，她可能是从上几届手里买的，林明也没太在意。
林明随口一说：“你看前面那梳俩麻花辫的姑娘，都这个点了，还不赶紧去吃饭，一会上课铃都响了。”
贺曜奇怪地问：“梳麻花辫的姑娘，哪有啊？”
林明伸手一指，贺曜转头四处望：“没有啊。”
林明经过下午那一吓，本来就心神不定，见贺曜怎么都看不见门口那大活人，他有点慌了，身上开始一阵阵冒冷汗，声音不由自主地变高了：“怎么可能？她就站在哪啊！”
贺曜被他一叫，更觉得莫名其妙，他有点生气：“就是没有啊！”
“有。”
林明肩膀上出现一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林明正在精神极度紧张的状态里，被突然这么一拍，忍不住尖叫一声：“啊——”
他的嘴一下子被捂住，剩下的尖叫被捂进了嘴巴里，一个不耐的声音响起来：“你鸡叫什么？我长得很恐怖吗？”
是司未。
林明慢慢平静下来，只是呼吸还有点急促。
司未随便指了一个方向：“不就在哪吗。”
贺曜还是没看到：“这……我看错了？我怎么找不到？”
司未面不改色心不跳：“找不到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和林明一起走了，你不介意吧？”
贺曜连连摇头，他促狭地说：“不介意不介意，我又不是那不知趣的人。”
他挠了挠头，说：“不过，学姐你的声音……？感冒了？”
司未脸都不红，说：“变声期。”
贺曜：“……没事，也别具魅力！”
林明：“…………”
待贺曜走后，司未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林明觉得沉，但又不敢说让他下去，他说：“学姐，你怎么不用假声说话了？”
司未：“我都有男朋友了，我还需要捏着嗓子说话证明自己是女的吗？”
说的有道理。
在他们走过校门口的时候，林明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女孩，她不住地张望着四周，看起来又期待，又焦急。
而司未目不斜视，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林明，和林明看着的女孩。
他嘴角歪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