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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执迷不悟 谢鹤亭还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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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鹤亭还把自己辛辛苦苦钓起来的鱼偷偷拿到集市上卖了,买了些小玩意回来,玩腻了才给他,还美名其曰有福同享。还有谢鹤亭偷拿烟柳巷里女子的胭脂眉黛作画,毁坏了很多东西。老鸨追查,谁知谢鹤亭把那些东西一股脑地塞到了他床底下,还强按着他在他脸上描了个猴屁股妆......所以最后挨罚得是他自己,谢鹤亭一点事也没有。
这谢鹤亭,从小就是磨人的主啊,所以后来他做了奸臣,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太二守在书房外,谢鹤亭和太二、邱白在书房中谈事。沈韵秋 备了些点心,又切了些水果做了个水果拼盘,准备端到书房。却在书房门外被太二拦住了,说是他端进去。
沈韵秋也不在意他们避开自己谈事情,对太二说,“那你自己也那一些吃吧。”说完便转身走了。谢鹤亭不叫自己知道的事情,她便如他的意不打探,做他的后盾便好。
书房内,谢鹤亭正细细核对着成亲那日的流程,认真核对喜宴待客的菜品。一项一项成亲的事宜,事无巨细,他都极为认真地对待。
邱白看他那专注的神情,摇头失笑,取笑道:“想不到你这个魔头还有绕指柔的那一日。啧,真难以想象。”
谢鹤亭微微挑眉,视线依旧停留在手中的菜单上,讥讽道:“呵,以你的才智,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哼,但愿你不会像以前坑我一样,坑你的卿卿。”
他像看弱智一样瞟了一眼邱白,“你能和我的卿卿比吗?”
“又不是才有你才能娶妻。”
谢鹤亭不以为然道:“我也没说你不能娶,可你娶得到吗?”
“你以为我没有相好的女子吗?!”邱白很是气恼。
“哦。”谢鹤亭毫不关心。
邱白一噎,没好气的拿起桌案上的书册哗哗翻阅着。
闲得无聊,沈韵秋打算出门上街逛一逛。本打算叫上谢鹤亭一起的,但他还在书房谈论着,便把太二带走了
她也没有要买的东西,好似什么也不缺。上好的胭脂、首饰,还有新衣,新奇的玩意儿,谢鹤亭常常带回家。
路过绸缎庄,她带着太二进去瞧了瞧,挑了两匹上好的白色云锦,打算去成衣店找那位最好的裁缝,用云锦给谢鹤亭做几身衣裳。没想到还在成衣店遇到了张奚承,他正牵着侄女在看新衣。
“美女姐姐,你画的画我都好喜欢啊。”小姑娘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她。
摸摸小姑娘脑袋上扎着的小揪揪,沈韵秋含笑道:“漂亮妹妹,小嘴儿可真甜。”
“夫人,你和郎君也生一位千金吧。小姑娘可爱,以后我带着她玩。”太二警惕地盯着张奚承,故意说道。
刚要开口打招呼的张奚承听到这句话,心间涩了涩。转瞬温和一笑,彬彬有礼,“谢夫人,几日未见,可还好?”
沈韵秋盈盈一笑,“甚好。张老板这是带侄女儿买衣裳?”
“嗯。”他点点头,“我大哥后日便带着侄女回京城了。阔别家乡久矣,我也想同他们一起回京,去看看家中父母。所以今日来挑些东西做礼物。”
“唔,是该常回家看看,父母定是记挂于你的。”
“是啊。”张奚承笑笑,看到她手中的布料,心中了然。“谢夫人这是要给你夫君做衣裳?”
她扬唇笑起,眉眼间不自觉染上温柔的笑意,“嗯。他素来只喜穿白衣,倒也好挑些。”
张奚承看她满身洋溢着幸福甜蜜,也跟着笑起来,“确实只见过他穿白的。”他还记得谢鹤亭十五岁刚刚做丞相时,穿了两日红色的朝服,便吆喝着在朝中的势力,把丞相的朝服改换成了白色。他爹上朝回来,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恨声咒骂谢鹤亭“竖子!”
这样任性妄为,心智非凡的谢鹤亭,却能干脆舍下名利,带着沈韵秋来到这儿过世间最普通也最难得的夫妻生活,道真是让张奚承刮目相看了。而且他从谢鹤亭的一举一动都看的出,谢鹤亭是极为珍爱沈韵秋的。沈韵秋那日所说的“我相信他就算负尽了天下人,也不会负我。”,所言非虚啊。
看着她扬着甜蜜的笑,和裁缝探讨新衣的样式,张奚承忽然释怀了。她很幸福,他不应该去打扰。
太二一直悄咪咪地观察张奚承,见他释然一笑,便放下了心不再看他。不过还是忍不住腹诽,啧,真是自不量力,郎君的夫人也敢肖想。
“张老板,你慢慢挑,我先走了。”沈韵秋和裁缝商讨好,走了过来。
张奚承温和的笑着点点头,“路上小心。”
“嗯,多谢。”又摸了摸小姑娘的小揪揪,“漂亮妹妹,姐姐走了哦。”
小姑娘舔着糖人,向她挥挥手,咕哝道:“美女姐姐再见。”
出了成衣店,沈韵秋带着太二去巡视了圈珍馐阁,想把烧烤的方法好几个新菜告诉珍馐阁的厨子。
前两日她想吃烧烤,便让家中的厨子腌好肉,备好了蔬菜。微凉的晚风吹拂着,腌渍好的菜肉放在架上烤着,啧,那香味甚是诱人。
太一、太二还有几个手下围着特制的烧烤架,一边笨拙地烤着,一边吃得不亦乐乎。呆瓜也一直围着烧烤架打转,不停地叫嚷。想到烧烤不能给狗狗吃,沈韵秋又拿了些没腌过的熟肉喂它。
谢鹤亭倒不怎么吃,吃了两串后便懒懒地靠坐在一旁,端着酒杯自斟自饮。想到那四处弥漫的烧烤味,沈韵秋当时心还有些虚。她吃这烧烤可还真呢是玷污了他的谪仙气质。
她很想大朵快颐,可刚刚吃了几串过了个嘴瘾,谢鹤亭就不让她再吃了,带着她去洗手。
沈韵秋抱着他撒娇,“夫君,我还没吃饱嘛,还想再吃点。”
他给她擦干净手,“不行。厨子说这东西上火。前日你还因贪吃橘子上火流了鼻血。”他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看她还想再撒娇,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磨人的撒娇。
沈韵秋想起那日流鼻血吓得他有些失措,在得到一个绵长的热吻后,也乖巧地点头,收回了要再去撸几串烧烤的心思。
咳咳,想到那热吻,不,那烧烤的味道,沈韵秋咽了咽口水,把腌肉用得到的调料写作了纸上交给珍馐阁的管事。还交代他可以在外边搭个棚子,这样烤烧烤既宽敞又吸引人。
天气逐渐冷了,应该会有人爱吃这热乎乎的烧烤。沈韵秋走着走着,灵光一闪。对啊,珍馐阁以后卖烧烤了,那她以后就可以背着谢鹤亭悄咪咪过来吃了。
何宛从何夫人那里拿到了情花醉,脸色阴沉的来到了谢鹤亭家附近。紧握着手中的药,目光沉沉地盯着大门看了许久,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换上温婉的笑容,上前去敲门。
太一开门见是她,面无表情地吹了声口哨,呆瓜吭哧一声便蹿了出来。
哪知这一次何宛却是生生忍住了对狗的恐惧,紧抱着门外的树干,细声细气地说道:“我要见谢鹤亭。”
太一瞟也不瞟她,转身要把大门关上。何宛放开树干,冲上前靠在门上,止住他关门的动作,高声对着里面喊,“谢鹤亭,我不怪你找人害我了,我也不让你娶我了。你出来我见你一面好不好,就最后一面,以后我不再纠缠你了。”
她虽然能忍住对狗的恐惧,但她实在不敢经过气势冷冽的太一和呆瓜的身边,就这样闯进去。她只能赌,赌谢鹤亭会因为她说的不再纠缠来见她一面,然后她就可以实施她的计划了。
她不信他服用了情花醉,能够忍住强烈的药性不要她。那之后,便什么都水到渠成了,她也可以如愿嫁给他了。
太二实在烦透了这不识好歹的何宛,也不屑与她周旋,举起腰间的剑,用剑鞘抵在她脖子上,将她逼退出去。
看到他的动作,感受到脖子上刺骨的寒意,何宛惊呼一声,无边的恐惧蔓延上心头,只能慢慢颤栗着往后退。双手下意识的往后一抓,想要找个依靠物,手中的药瓶就掉在了地上,咕噜噜滚到了太一脚边。
太一低头看了一眼药瓶,收回剑。在何宛要来捡的时候,眼疾手快捡起药瓶,打开闻了闻,瞟了那止不住发抖脸色苍白的何宛一眼,倒出一粒药,扣住她的下巴,就塞了一粒情花醉在她嘴里,看她咽下才面无表情地叫上呆瓜,关门进去。
何宛怎么也挣不开那扣住自己下巴和脖子的手,被迫吞咽下那粒情花醉。太一进门了,她弯腰干呕着,好像这样就能把那粒药吐出来。
但这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门外只剩下了狼狈不堪的何宛,路人路过,都忍不住用诧异的眼神打量她。何宛扶着树干,脸上泛起异样的红晕,颊侧的那个咬痕更显狰狞。
她红着眼,急促地喘息着,仍不死心地踉跄着走到大门边,扬手拍门。久久无人应答,她凄厉地喘息着哭喊道:“为什么,你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你为何要对我这么狠!我做错了什么,我那么爱慕你......”
她忍不住药性,瘫倒在了地上。围观的路人多了起来,对着她指手画脚起来,纷纷转头和身旁的人分享着自己知道的消息,调侃着地上的何宛。
“这不是青山书院院长家的女儿嘛?”
“我像是。她怎么在这?”
“哎哟,你还不知道呀?听说是纠缠有妇之夫,好像还在闺中便没了清白。”
“啊,真的吗?”
“诶诶,这个我知道!她把相好的人约到了闺房里私会,第二天还被她爹逮到了。啧,真不知检点啊”
“是啊,生性放荡啊。堂堂书院之女,竟是这种德性!”
......
沈韵秋抱着一堆吃食回来,见家门口堵了许多人,很是莫名其妙。拨开人群上前,便看到何宛躺在地上弓着身子,脸颊泛红。沈韵秋还在她身上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和那时衙门里燃的香很像。
再看看何宛的神情,思索了下,沈韵秋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估计是想对谢鹤亭下药,生米做成熟饭。奈何手段不够高明,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受了这苦头。
对这撞了南墙,还要执迷不悟地继续哐哐哐撞墙的何宛,沈韵秋也实在是无语了。
刚要让太二把何宛弄走,省得这么多人围在家门口吵吵嚷嚷的看戏,人群中就挤出了一对母子。正是何夫人和何大哥。
“都给我滚,不许再看了!”何大哥终于硬气了一次,怒气冲冲地吼道。
何夫人泪流满面,恨铁不成钢又心疼地看着女儿,将何宛扶在何大哥的背上,哭着将人背走了。围观的路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也纷纷散去。
身韵秋看着那远去的何家三人,心中一片唏嘘。就这样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如此作践自己,败坏自己的名声,让父母跟着担忧,实在是不值得啊。她的所作所为,说好听点叫痴心以对,呵,但其实是执迷不悟罢了。
推门回家,她摇摇脑袋,不再想方才看到的事,兴冲冲地去找谢鹤亭。要让他试一试那早就让绣娘绣了飞鹤的腰带。这腰带上的飞鹤,最后那两针,还是她亲手绣的呢。
他肯定会喜欢的。
果然,谢鹤亭看到这条腰带时,心中很是欢喜。他抬起胳膊,右眼轻眨,对着沈韵秋抛了一个媚眼,魅声魅语地说道:“卿卿帮为夫系上。”
“好啊。”她笑嘻嘻地屁颠颠靠近他,拿过腰带环上了他劲瘦的腰。她弯腰系好腰带,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嫣然笑起,“夫君真是俊美。”
他勾唇笑起,伸臂一把将她扣在自己怀中,“卿卿爱为夫吗?”
“嗯。”她墨眼盈盈如水,痴痴看着他,“悦你爱你。”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粉颊,低低说道:“为夫也悦你爱你。”
这一晚上两人躺在床榻上后,他没有再贪嘴。安安静静地抱着她睡下了,没有表现出一点异样的情绪。乃至于沈韵秋第二日迷糊醒来收到那份大惊喜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哭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