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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何宛上门 何夫人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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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夫人一大早便拉着何宛兄妹两气势汹汹地杀到了谢鹤亭家。看到何宛惨白着一张脸,面容也悲戚至极,何夫人愤然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别怕,有娘在今日定要让这姓谢的给你个交代,让他答应娶了你。”
“是啊,妹妹,别怕,你哥我可是在军营里待过的,他要是敢不答应娶你,我就让他试试这利剑的滋味。”何大哥此时也收敛起素日懒散纨绔的作态,装模作样地正经起来。
何宛不答,只是垂着头。她恨谢鹤亭,更恨沈韵秋。若是他不答应娶了她自己,那便让大哥将沈韵秋杀了,让他痛失所爱。
吩咐婢女去敲门,却迟迟不见人影,只听得到一声声的狗吠。一听到狗的叫声,何宛止不住地颤抖。那日被野狗追咬的画面又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何夫人气极,手重重在门上拍着,“姓谢的,你出来,辱了我女儿的清白,还好意思躲在里面做缩头乌龟吗?出来!”喝骂着又转回头,手指戳了下女儿的头,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呀,怎么也学为娘找个死穷鬼,像你那死鬼老爹,一辈子没出息!”
何宛捂着被戳痛的额头,辩驳道:“娘,珍馐阁和玲珑阁都是他的,他怎么穷了!”
“哦,那还行,可以让他入赘。”何夫人心中的愤怒散去了一些,拉过何大哥,让他上前把门踢开。
太一站立在一旁等太二用早膳,听到门外的叫嚣声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太二懒洋洋地用好早膳,学着谢鹤亭拂了拂衣袍,才起身和太一一起出门查看。
何大哥的脚刚伸出要去踢门,门便打开了,看着两个长身玉立,气势不凡的人,悻悻然地收回了脚,缩在了何夫人身后。
太一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们一眼,冷淡地问道:“找我家郎君何事?”
“我要见谢鹤亭。”何宛看见来人不是谢鹤亭,有些失望。
“你说何事?姓谢的占了我女儿的清白,自然是让他给个交代!他人呢,让他出来!”何夫人瞪着面前的两人,指头伸直地指着门后。
太二从怀中掏出折扇,优哉游哉地摇着,语气极其轻蔑,“你女儿可是从窑子里爬出来的,居然还敢问郎君要说法?啧,自取其辱!”
“诶,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妹妹可是良家闺女。”何大哥从何夫人身后探出头,装腔作势地喊了一句。
旁边听到动静的王大婶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精光,赶忙跑出来看热闹。人未到声先到,“这夫妻两啊,都不是什么好人!一个阴险,一个骚媚。哈,果然惹上麻烦了吧!”
那刘知府突然就被抓了,她的财路也断了,真是诸事不顺啊。
何宛扯了扯何夫人的衣袖,脸色苍白泫然欲泣,“娘,您小声点,等会周围的人都听见......听见我已是不洁之身,这样我可怎么活啊!”
“哦哦,对哦。”
太一冷厉的眼扫过众人,“安静点吵到郎君和夫人了。”
太二一脸不耐烦,拔出腰间的剑,“赶紧走人!”
房中的夫妻两显然是听到了吵嚷声的。她窝在他的怀中,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夫君,好似有人在外面吵吵。我还听到了你的名字。”
“嗯,我出去看看。”
沈韵秋也跟着他起身下穿穿衣,“我也要去看。”
“不急,太一他们在外面看着的。”
“好。”利落地穿好衣裙,她将手放在他摊开的手心中,两人携手出门。
看到谢鹤亭的身影,何宛松了一口气,苍白的脸色染上羞红。转念一想他对自己做的事,脸色变了又变。脸上的羞红退去,越发惨白,还带着凄然的悲愤。
感觉到女儿把自己的手抓得紧紧的,何夫人转头问,“穿白衣的就是姓谢的那小子?”
何宛“嗯”了一声,小小声地抽泣起来,绞着手指走到谢鹤亭面前,带着颤音问道:“谢郎,我的婢女说是你找人去.......去侮辱我的,她是骗我的,对吗?那些事不是你做的,对吗?”她眼一转,愤恨地看着沈韵秋,“是你做的,肯定是你做的!”
谢鹤亭嗤笑一声,眉头微挑,极为坦然,“又是你这只苍蝇。呵,她可没骗你,那些事,都是我做的。”
沈韵秋微愣,她都不知道他何时去找的何宛的麻烦,而且还这么狠。
“呜呜。”何宛瞬间崩溃大哭起来,语不成声地控诉,“谢郎,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啊,你好狠啊,我是真心爱慕你啊......”
沈韵秋轻轻扯了扯谢鹤亭的衣袖,小声问,“你何时做的这事啊?”
“前不久。哼,她找人要来骚扰卿卿,为夫自然是要狠狠的报复她的,早就想收拾她了。”
一旁的何夫人气得胸口急剧起伏,双手叉腰大声嚷道:“姓谢的,你毁了我女儿的清白,你必须娶她,对我女儿负责!”
谢鹤亭捏捏握在手中的小手,神情委屈地看着沈韵秋,“卿卿,这老寡妇侮辱为夫,我怎会碰那只恶心的苍蝇。”
沈韵秋一噎,挠挠他的手心,像哄孩子一样哄他,“是她血口喷人,夫君不气啊。”
太二看到谢鹤亭跟夫人撒娇的神情,手指扣着太一的肩膀,使劲憋笑。
何宛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绝望地哭着。何夫人心疼女儿,看眼前那对夫妻还在亲密耳语,怒从心起,扬手要打沈韵秋,太一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何夫人不要太放肆了。你女儿一直纠缠我夫君,还想找人辱我,我都还没找你们讨公道,哪轮得到你们来这里吵嚷!”沈韵秋冷着一双墨眼,冷厉地说道。
“你这狐媚子,我女儿喜欢姓谢的,你就该让位!”何夫人很是理直气壮。
谢鹤亭眼睛一眯,太一便将谢夫人一脚踹得跪倒在地。
看着狼狈跪在地上的何夫人,沈韵秋冷声轻笑,“哦?那我喜欢你们家的书院,你们也该让位呀。”
谢鹤亭对着何夫人悠悠飘来一句,声音寒凉刺骨,“你这舌头可真让人生厌,割下来填茅厕正好。”
何夫人身子一抖,挣扎着站起,一把拽过旁边那个,自见到沈韵秋之后便痴看着呆滞不动的儿子,恨声道:“愣着做什么,他们打你娘啊!”
何大哥回神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地道:“你们敢打我娘!我可是在军营里待过的,小心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大清早的便来,甚烦。沈韵秋眉头不耐烦地皱起。
谢鹤亭也不屑于应付这些人,牵着沈韵秋转身,打算带着他的卿卿回去用早膳。
见儿子不成器,何夫人极为愤怒,抽出儿子手中的剑直指向谢鹤亭,“你今日若是不答应娶了我女儿,我便要了你的命!”
沈韵秋心口一紧,想也不想便伸手要推开直指着谢鹤亭脖子的剑。谢鹤亭脸色微变,急忙拉回她的手,低喝道:“别碰!”
他脸色微沉,不悦地看着沈韵秋。沈韵秋看了他一眼垂下脑袋,气呼呼地噘着嘴,心里有些委屈。谢鹤亭略无奈地睹了她一眼,瞟也不瞟那指向自己的剑,牵着她转身走了。
何夫人和何大哥被太一、太二控制住,被剑逼着退出去。他们心有不甘,却畏惧眼前的拿剑的人,不死心地喊着,“姓谢的,你这天杀的!”
何宛也被呆瓜气势十足的吼叫声逼着狼狈的向门外走去,一路上还嚷着,“谢郎,我是真心爱慕你啊,你怎么可以不娶我呢?”
被谢鹤亭牵着的沈韵秋顿住脚步回头,对着满脸惧色和绝望的何宛讥讽道:“这般下作!你干脆在自己身上挂个“求娶”的牌子吧。”
何家三人被赶了出去,家里也安静了下来。
但是沈韵秋有点愁,因为这天早上谢鹤亭都不曾理会她。
早上他瞪自己时,她心中有点难过。没一会儿,她就不难过了。她知道他是生早上自己鲁莽不顾自身安危的气,当时情急,她真的没有想太多便去挡剑了。若下次剑再直指而来,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替他去挡。
换做他,他也会这般做。可想是这般想,但人也要哄好啊。
用早膳时,她腻歪在他怀里,把脑袋凑过去,嗷呜一口将他勺中的粥吃掉,他面无表情地又舀了一勺粥,自顾自地喝着粥。
他到书房看书时,她屁颠颠地跟去,乖乖坐在他旁边的额椅子上写写画画。他不理她,她便伸手去碰他握在手中的笔,将他的字迹弄得歪歪扭扭。他还是不以为然地在纸上书写着。
她在心中叹息,站起身撅起屁股,一下子坐在他的腿上,窝在他的怀中,一下一下地啄着他的唇,对他抛媚眼,使出了十八般武艺讨好他,他依旧面不改色地书写着。
沈韵秋节节败退,午膳也愁得没什么胃口。要知道太二找来的新厨子,那厨艺可真是一绝。沈韵秋告诉他一些菜的做法,他没兼顾,也照样能做得出来,还改良得更美味。
她倚着塌看话本子,又有些烦闷地将话本子放到一边,直起身问和呆瓜玩着的太二,“太二,你知道你们郎君去哪里了吗?”
太二抬头,砸吧砸吧嘴,“郎君没说,太一也没和我说,不过我估计......”是去新宅子去了。他咳嗽几声,假装若无其事的摸着呆瓜的脑袋,顾左右而言他,“这最近天开始凉了,嗓子有些不舒服呢,嘿嘿。”
沈韵秋在想着如何哄好谢鹤亭,一时也没注意到太二的异样。太二轻嘘一口气,极不赞同地问道:“夫人,您为何给这威武凶猛的狼狗娶名呆瓜啊,啧,真有损它的形象!”
“切,这叫反差萌。”
“反差萌?”太二皱眉,念叨了几遍“反差萌”,大致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可还是很有损狼狗的形象啊。”他小声说。
沈韵秋听见了他的念叨,也没在意,反而饶有兴趣的问道:“太二,你为何总是学我夫君?”
“郎君是我的榜样,学他不好吗?”
沈韵秋一噎。这说法她无法辩驳。
“诶,夫人,你也不要怪郎君生你的气。”太二扯下一根草茎叼在嘴里,吹了吹额前垂下的发,“郎君之前就派人随身跟着保护你了。但有一日无意说,有人跟着就像被监禁一样。郎君才无奈撤回了人手。”
“咳,您在刘大海那儿差点出事,郎君特别自责。因为那天我顾虑不周,差点被罚得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了。”
沈韵秋单手托腮,手指在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苦恼地道:“我没怪他生我气。可他不理我,我现下无计可施了。”
“嘿嘿,夫人,床榻上的男人最好说话了。郎君那般宠你,你投其所好,肯定事半功倍,郎君还不乖乖听你的话,不再生你的气。”
“咳,太二,你哪学的这些?”
“郎君曾带着我们去烟柳之地观摩过。啧,那些女人,小手一勾,就把那些客人迷得神魂颠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