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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救人骗局 谢鹤亭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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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鹤亭今日起早是要去新置下的宅子,看工人施工。
虽是清晨,但街上倒还是有些热闹的,尤其是卖早饭的包子豆浆铺,人声嘈杂,是不一样的烟火气。
他没有乘马车,就这样穿着一身白衣缓步走在略显喧嚣的街上。眼光瞟到那包子铺前的夫妻,他微微勾起唇,眼中闪过些期待。
还没有与卿卿在清晨时分逛过早市呢,哪天定要与她一起来逛一逛。不过那只小懒猪可能会起不来床,肯定要在他怀中哼哼唧唧着不愿意起,好一会儿才能艰难地挣开那双勾人的墨眼,然后娇娇地秀气地打着哈欠。
啧,真是个小猪猪。
他心情很好地扬着唇角,然在看到迎面走来的张奚承时,笑容变得捉摸不透起来,眼中寒凉一片。
张奚承也看到了他,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拱手施了一礼。“谢相。”
谢鹤亭轻扯嘴角,不羁地笑着,“张小郎眼神倒还真不好使。”
一语双关,既说自己眼拙还在叫着他谢相,更重要的,是说自己对他的妻子沈韵秋存了异样的心思,甚至还出言离家他们夫妻的关系。张奚承心中一突很是羞窘,接着转为涩然。
张奚承略略苦笑,“那日是张某唐突了。”他神色一转,极为认真地对谢鹤亭道:“但这乃事实。谢相所为京城谁人不知,虽此时对沈姑——对沈韵秋是存了莫大的心思的,是真心爱她的,但以后呢?我可不信谢相这般薄情心狠的人不会负了她!”
谢鹤亭听罢笑容更深了,眼神冷厉地看着张奚承,“你便是这样劝她离开的吧。呵,不过张小郎可是要白期待一场了。”她不会随你离开的。
“什么?”张奚承一脸莫名。
“张小郎的大哥虽在此地,但他可护不住你。我会好好考虑要如何陪你玩一玩的。”谢鹤亭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便施施然离开了。
这两日若不是腾不开手,他早就亲自上门收拾这张奚承了。呵,竟敢打卿卿的主意,还游说我的卿卿离开我,真是在书斋避世太久忘了我的手段了。
站在原地的张奚承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从谢鹤亭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危险。涩然笑着,他微垂着头离开了。他深刻觉得,谢鹤亭起了杀自己的心思。
谢鹤亭打量着新宅子中厨房外,刚刚砌好的造型独特的所谓的“炭烤面包炉”,又看了看手中拿着的图纸,对比了一下,又问过工匠师傅才微点了点头。
图纸是之前沈韵画的。他隐晦地询问过她会想要怎样的一个宅子。她说雅致漂亮的。还谈及了这个“炭烤面包炉”,当时她满脸笑意地告诉他,有了这个炉子便可以拷面包和曲奇了。
他虽不知何为面包、曲奇,但她那般喜欢便建一个给她。还有她喜欢的荷花池塘,他也会让人完美地按她所画的图纸建好。
她真正看到这些惊喜的那日,应当会兴奋地红着小脸跳入自己怀中的。这般一想,那因为张奚承所带来的不快散了些。
这两日他和卿卿都在装傻。她不再提离开他之事,他也不提那日争吵之事。他还是觉得卿卿是爱着自己的,对那张奚承不过是偶尔的迷障罢了。她至始至终都只会也只能在自己身边,所以他愿意给她时间冷静,给她时间看清自己的心。
沈韵秋在院子里和呆瓜玩了一会球,看着呆瓜欢快地奔来奔去,不由得感叹,好好一只威风凛凛的狼狗,竟生生被自己养成了一只二哈。
站起身懒洋洋地像没骨头一样,倚在院中的贵妃塌上拿起话本子看。这一本话本子讲的是富家小姐与落魄书生相识相恋,冲破一切阻碍在一起的故事。情节虽然是有些老套了,但打发打发时间还是可以的。
看到势力的婆婆欺负富家小姐时,她轻咬着红唇,摇头低叹,还好她没有公公婆婆要侍奉,无需担心婆媳关系。毕竟婆媳关系还是对婚姻幸福至关重要的。
对哦,还没问过谢鹤亭关于他母亲的事呢。还是他自己也不知自己的母亲是谁,他好像确实没有否认过自己是在烟柳之地出生的。这样的话,他岂不是连自己的父亲是谁也不知道。
诶,好想抱一抱他,问问他的过往。可是......罢了,等明日便向他低头示弱吧。
一双淫,绘充满色,欲的绿豆眼正透过墙上的洞隙,贪婪地盯着浑然不觉悠哉看话本子的她。
那双浑浊的眼中,尽是对她的势在必得。
.......
呆瓜从外面冲进院子,对着大门的方向叫了起来,还越叫越凶。沈韵秋看了眼呆瓜起身去大门处看,听到急迫的敲门声。
她打开门一看,竟是个珍馐阁小二打扮的男子。见他开门,便一脸焦急地说:“老板娘,谢老板在店里被人打伤了。现下知府大人已经把他们抓到衙门去了!”
“嗯?被打伤了?”沈韵秋脑袋轰地一声响,眼眶瞬间红了。丢下小二拔腿往衙门跑去。
呆瓜看女主人跑远了,立马撒腿跟上。
急急赶到衙门,却不见谢鹤亭的身影,连其他人的身影也没有看到。一个侍卫上前迎她,她眨了眨眼,收回欲掉的眼泪,沉着脸色问道:“谢鹤亭被你们关在何处?”
“可是他的夫人?跟我走便是。”
侍卫打量了她好几眼,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若日日在此美人红帐中醒来,倒也不枉这风流人生了。难怪刘知府花这么大力气和耐心去诱哄她,最后还冒着风险把人骗来衙门。
沈韵秋保持镇定地跟他走,心中想着谢鹤亭千万不要有事。否则她定会拼尽全力,亲手剐了那伤他之人。
“为何他受伤了还要将他关起来?”她含着怒气地质问侍卫。
侍卫闭嘴不答,带着她左拐右拐。沈韵秋袖中的手握起,也不在管他答不答,只一心紧跟着他匆忙的脚步往里走。早见到谢鹤亭她才能稍稍放下心。
她转头一看,入目的却不是阴暗肮脏的牢房,而是几间布置上好的房间。不对,这事不对。她心中一紧,心提到嗓子眼。
谢鹤亭那般嚣张绝伦的人怎会无人保护,又怎会被人打伤了还被关到了此处?所以目标,是自己?
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沈韵秋立马转身要往回走。那侍卫察觉到她的意图,眼疾手快地将她一把用力推进了房间,锁上了门。
呆瓜跟着沈韵秋跑到衙门,被侍卫拿着棍棒拦在了门外。它高昂着头颅冲他们气势汹汹地狂吠,上前撕咬,却不敌十来人棍棒的打击。
呆瓜也没有在衙门闻到男主人的气息,嚎叫着躲开侍卫的追打,跑去了玲珑阁。那里它跟着主人去过几次,男主人应该在那里。
沈韵秋猝不及防被推进来,心里越发慌张。拔下头上的花簪握在手里,试图拉开被锁住的房门,但最后还是无奈放弃。
房间里摆放着一张较大的床榻,挂满了飘飞的纱幔,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惑人的香味。沈韵秋眉头紧皱着,抬手捂住了口鼻。
房中的两个侍女捧着一件近乎透明的纱衣上前,伸手要扒她身上的衣裙。“奴婢给夫人更衣。”
沈韵秋甩开肩上的手,尽量屏着呼吸抬腿踹了身前的两个侍女一脚,将她踹倒后,伸手反剪住另一侍女的手,手持花簪她的脖子上,慢慢退到床边,抬手扯下飘飞的纱幔将侍女捆上。又捂着口鼻拿着另一截纱幔将躺在地上的侍女捆上了手。
门依旧打不开,她却早已吸入了大量的香,身子开始有了异样。她咬牙拿着花簪狠狠在手臂上一划,让自己开始混沌的脑子清醒些。期盼着谢鹤亭发现异常来就自己,而她也尽自己所能自救。
很快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门被打开了,又被人从外面锁上。脸颊凹陷身材枯瘦的刘知府双手负在身后,得意洋洋地略显颤颤微微走进来,绿豆眼中是掩不去的令人恶心作呕的浑浊。
刘知府自得地深吸了一口房中的香,心满意足地喟叹。这美人儿果然是娇艳无双,乃无上佳品啊。皮肤细嫩白皙,腰身不盈一握。看,她此刻还冷着一双墨眼看自己,啧啧,就是这样的美人才能有征服的成就感。
他等了月余啊,终于找到机会将她骗来,据为己有。京城来人查,切,他早已做好准备。享受现下才是正道啊。就她那还没摸清底细的夫君,又何足畏惧,等今日这事成了,他就不信她夫君心中不膈应。到时,这美人还不是只能是自己的。
“美人儿可还喜欢这房间?咦,这衣服还没换。”他看到被捆的两个侍女,绿豆眼中泛着精光,“哦,美人好身手啊。本官喜欢。”
沈韵秋冷眼看着他,“你便是刘知府”
“正是鄙人。刘知府刘大海。”
“嗤!”沈韵秋不屑地别过头,“知府大人可真是费了好一番心思将我骗到这。王大婶也是你找的说客吧?那暗中看我的也是你吧?”她慢慢走上前。
“哈哈,美人聪慧。不花点功夫,美人怎会来呢。”刘大海迈着外八腿走近,“更何况美人真是不食人间烟火,那金银首饰都不屑一顾。本官也只好出此下策了。来,美人,让本官亲一亲。”
“呵,刘大海,你可真会做白日梦呢。”沈韵秋冷笑一声,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脚步一移转到他身后。
刘大海被她那冷而艳的笑迷花了眼,痴痴笑着要转身来拉她。冷不丁双手被反剪住,脖子上也传来一阵刺痛。
“美人儿这是做什么?欲擒故纵?呵呵,本官喜欢。”
“让外面的人把门打开。”沈韵秋抵着他脖子的花簪又往里刺入了几分,强忍着身体不适的颤音,冷声道:“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下手的轻重了。”
刘大海不以为意,“美人儿又何必动怒。房中点的香效果可是立竿见影,本官可还要好心为美人解愁呢。”
刘大海毫不在意脖子上的伤,仿佛只当沈韵秋在同他开玩笑。要知道,这香可是高人所制,无药可解,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便会来求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