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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伤痛 保护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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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信命,报应这说法真假不定。财神运什么的那是老一辈的思想,或许真的有吧,你家养猪养动物的确实厉害,为了几头猪跑去山里,大冬天的猪都冻死了,正常人会上山吗?那不是找死!我就是不明白,他为了钱就这么的不要命!”
“所以,那天发生了什么?你不应该不知道吧?家里死了猪少个人,你没发现妈总该发现。到底发生了什么?”月春刨根问底,揭露过去,完全没有把人家可怜的遭遇捅破的愧疚。
宜春垂头,声音低沉:“他喝醉了。”
“哦,果然喝了。喝醉了爬山?喝醉了不是该打你们母子吗?”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月春像是找到证据,一口咬定,“兰大娘很怕你上山,骊子出了事的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家里不出来,是她把你关起来的吧。”
宜春转动脖子,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她说,“其实也没什么,她这么做是怕你再去找那头狼。那天晚上的事,我猜应该是这样......你爸喝醉了,要打你们,结果发现猪跑了,他跑出去找猪,你们都没想到,他会遇到狼,还被咬死。”
月春每说一句,宜春的脸就白一分,到后来,煞白的像日光下的一只鬼。
他想到以前的事,痛苦的,压抑的,甚至在明晃晃的光照下再次置身过去一幕幕场景.....那些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碎在地上,那股浓厚熏人的酒味,那些拳头落下来,咒骂和暴力,丑陋的脸和惊恐的眼,然后他看见那个男人举起刀,在妈妈的头上砍了一道永远消不了的疤。
“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他上山?”
月春撇了一眼颤抖的宜春,顿了顿,声音放柔:“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家暴不分男女,不过男的发生的概率频率多些。在这样的家庭长大,很容易出问题,你还好,只是胆小怕事。我猜,冬天那么冷,猪都冻死了,一个大活人半夜上山,不冻死也得冻坏,你可能不知道,但兰大娘肯定知道他会冻着,却不拦着,我想这不是你们故意不找人去山里救他......而是你们习惯了大家袖手旁观,习惯了一声不吭。”
月春推测是根据王爷爷后半截讲了他爹养猪发财和喝酒打人得来的。
宜春抖如筛子的反应印证了她的推测。
长期受到毒打家暴,又早已习惯的人很容易被压抑反抗的本性,要是当时阻止一下他,或是找人帮忙一下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悲剧。其实不怪兰大娘和宜春,有这样的丈夫和父亲,反抗都做不到,哪敢去拦啊,难说拦了会不会被打。
宜春缩着肩膀,明明暖和的天气,很热的水,他却如坠冰窟,冻得瑟瑟发抖。
月春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仿若看不见他惊恐的神情。“我听人说你十岁开始就往山上跑,那个时候你应该清楚了一些事,你妈妈没有阻止你爸爸,你认为这是造成他被咬死的原因,所以上山去找狼,是为了报仇吗?”
不管父亲如何,永远都是父亲,他死了,还是狼咬的,这无疑给年幼的孩子留下一道深深的创伤。
宜春安静了许久,终于几不可闻的点了下头:“嗯。”
“起来吧,泡久了会浮肿。”月春叹气,后退几步让他从桶里出来。
男孩泡的全身发红,水滴了一地。
月春不敢直视青年躶体,侧身掏出药给他:“回家找你妈擦。”
“......”宜春手抖的接过,有意地绕过她往门外走。
“等等!你不穿衣服出去吗?”一不留神地瞥见光溜溜的后背,月春大惊失色,“你这娃脑子缺根筋吧!”世风日下玩赤裸,他娘知道了不气死才怪。
“哦,对了,要穿衣服。”缺根筋的人后知后觉的跑回来,当着月春的面一件件的穿,穿完了想到刚才那一大段话,僵硬的看着人发起呆。
月春这会儿像姐姐一样摸了一下他乱糟糟的头,“回家吧,我刚才都是逗你的。回去好好跟妈妈说说话,她很担心你,别让她伤心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没人怪你。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过去了就是顺顺风风的日子,过不去你一辈子都得爬那个山。”
他微微仰起的脖子有些发酸,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到特别的东西,像光又像火,不炽热,却很温和。
仿佛被看穿心事,宜春像只迷路的小狗,仓惶地逃离了这里。
......
骊子和小月回家,在屋里转了一圈,来到小院,问月春:“宜春呢?”
“回家了。”
“不是要给他擦药吗?”
“这种活还是妈妈做比较好。”
“也是,妳是女孩子,男女有别。不过妳是不是吓到他了?”骊子说。
月春正在打扫小院,扫帚扫到墙角顿一下,抬眼望他,“怎么了?”
“他走的太快,我叫住他还没说几句话就吓跑了。”骊子好笑道,“就问问你们讲什么,有这么怕的吗?至于看见我就跑。”
月春手有些抖,“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们说了什么?”
“我和王爷爷聊天,你们这边的动静也不小,老是听到你跟他讲话,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你头次话那么多。”
月春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心里七上八下,转移话题的反问回去,结果是实际上没听清这边说什么,在隔壁王爷爷那儿,小月一个劲地折腾外公,非要骑大马,不给骑就哭,闹的王爷爷想抽两下,他哪还有心思去注意这边干了什么。
之所以在意,不过因为认识月春数月,从没见过她可以跟一个人讲那么多话,明明平时嫌弃人家赖在这里吃喝玩乐,要不是兰大娘送粮补偿,她会天天多做一份饭吗?
骊子有点兴起,抱着小月跑到他跟前,追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你们两个说些什么好玩的?”
月春无奈,伸出一只手指点了点他的头,“你胡思乱想什么。”
“我看见了,宜春走的时候,路都走错了。”骊子还是好奇。
月春没马上回应,扫完了地,笑眯眯的抱过来小月,一边逗孩子,一边回话:“我给他讲故事,可能讲的恐怖了点,吓到了,等过几天,他就不怕了。”
“你没事讲什么鬼故事,把小月给我,今晚你别跟她睡,我怕你给她讲的睡不着。”骊子像是牛圈里护犊子的母牛,从她手里抢来小月。
月春说:“她才一岁,就算讲了也不听不懂。”
“谁说的,我们小月聪明呢。我今晚去王爷爷家,咱们小月不能听鬼故事长大,今晚哥哥给妳讲赵惠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