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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伊始 春螺村突然 ...
一
无论在哪里,只要心里想着彼此,我们都不孤单。
二,碧螺村
春螺村的春天很少一周都是暖阳,一月里有三天阳光明媚都是奇迹,一周的话,可以说是老天的恩赐。
这周天气暖洋洋的,村子的气象也变得生机勃勃,家家户户的门前左右花开草盛,石头路的缝隙里的小草嫩的滴出水,村头学校放学归来的孩子都不忍心走这条路,怕踩伤它们。就连干完活计回家的村民也小心的避开那些娇嫩小花小草,对他们来说,春螺村的一切都是上天赐予的宝物,祖祖辈辈居住在山洼里,有感情了,自然要好好要爱护家乡的一草一木。
月春第一次到春螺村就决定住下来,不是因为风景秀丽,不是因为山清水秀,而是这里人口稀少,安宁,静谧,不会有闲杂人等吵到自己或是打扰自己的生活。
月春的住处是一座三室一厨一卫的平顶房,面积不大,住一个人绰绰有余。
月春是女孩子,芳龄多大,村里人不知道,只知道她很年轻,长得眉清目秀,乌发脂肤,是个秀丽的佳人。若不是很了解她,光凭外在形象,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小家碧玉的姑娘。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比起真实的自己,外貌只是上天浪费她身上的东西,没什么多大用处。
趁着天气明朗,日光充足,她抱出被子挂在屋外晾晒,之后关上门窗躺在后院竹椅上晒太阳,整个人懒洋洋地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实际上已经睡了。她这人有一毛病——懒,非常的懒。
懒到什么程度?被子随便地放在绳索上,铺都没铺开,麻花似的挂着;大门窗户从不关严实,人在后院睡大觉,前门留缝,石头路上随便走过一个人顺手推开门都能进来顺走任何东西。当然,这些跟其他事相比,还算好,毕竟很多人都会犯些小毛病。
房子简单可也不旧,稍稍用心捯饬捯饬就能干净的像是新房子,可是月春从没整理过自己的家。每次进门进家,她会有一套程序般的过程,先是进门关门,竖直走十步到客厅中央茶几上倒一杯水,再往左转,走十三步到卧房靠窗的床前铺好被子,接着按原路回到茶几放下杯子,右转十一步到卫生间排泄,而后原路回到茶几左转二十几步到厨房,取下切菜板,切菜,接水,煮汤下面,然后端着一碗面原路回到茶几吃饭,最后,吃完了拍拍手到卧室睡觉。这一走一回,就像草地上被无数人踏出一条草木不生的路。每天,她都会这样机械且不改的在家里活动,从没想过要原路开出一条新路,因为她懒,所以除了经常走的地方碰的地方是干净的,其他地方都是蒙了一层层看不到原样的灰尘。
吃饭睡觉,洗衣做饭,她一天只会做这几件事,然后剩余的大把时间里在后院坐着或躺着睡觉,不去做别的事。这是典型的无所事事虚度光阴,不过她有自己的想法,对她来说,活着就是一天天的吃喝拉撒睡,其他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伟人都说世上的人活着都是有一定意义的。
如果要问她,活着是为了什么,她会这样回答“静静等着死。”
三,从天而降的孩子
村里的人对月春的了解不深,只觉得这女娃娃有些怪。
月春搬来的第一天,大家就知道这女孩有个坏习惯——懒。
“三懒女孩”,这是村里一个读过大学的人给她取得外号。因为她的三个特点——懒得干活,懒得出门,懒得说话。
月春真的十分的懒,村里的人热情好客,想和她友好来往,但是一段时间过去,他们彻底的放弃。这个女孩太懒了,说话都懒得开口,以致于大家一度以为她是个哑巴。
本来生活平淡到没有味道,日子安静到好像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月春,在这个春天的早上,阳光明媚的天气里,她捡到一个小小的孩子。
不知道是谁放在门口,她打开门就看到一个裹的严严实的小包袱,里头装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是个女婴。
她惊讶了,左右看看,街上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她以为是哪个妇女放在这忘了抱走,起初没理会,继续回房睡觉,过了一个多小时,门外哭声大起,她被吵醒,这才惊觉不对劲。于是抱着女婴,挨家挨户地问,但是一圈下来,问遍村子,得到的回答都是摇头和追问,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她的孩子。
她很纳闷,难道这小屁孩是从天而降的?
天黑了,她回了家,抱着孩子。
灯下,是她面如死灰的脸,还有那张只有巴掌大小的脸。大眼对小眼,两个人对视了很久,直到那声啼哭响起,月春才知道自己捡到了什么大麻烦。
小孩哭起来没完没了,哭得声音还越来越大,吵到左邻右舍;半个小时里,先后有五个人来敲月春的门,埋怨她家里噪声太大,影响周围门户的休息。
月春心里也是委屈,大白天的莫名其妙捡到一个孩子,还不知道爸妈是谁,她能怎么办,她也不会喂奶。
但是孩子是要吃才能安静下来。
月春把孩子放在茶几上,急忙跑到厨房煮面,端了碗出来才惊觉这么小的孩子是吃不了面条的,于是又回到厨房煮粥,可是煮好后又发现,孩子没牙怎么吃啊。
孩子可怜的哭声快把她逼得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最后,凭着儿时的记忆,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里有人用米糊喂养婴儿,她如法炮制,煮了米糊,终于,在哭声中,孩子慢慢进食,最后,满头热汗地睡着。
月春如获释重,累极了,也懒得去想这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家门口,这孩子的父母又是谁,只觉得再不去休息,她就要散架了,于是抱着孩子回床上倒下就睡死过去。
第二天,叫醒月春的不是小鸟,是身边的女婴。
她又哭了,哭得比昨晚还厉害,小脸红通通的,眼泪汗滴混淆一起,分不清哪是泪哪是汗。
可是,米糊没有了,月春有好久没去买粮食。
月春抱着孩子,第一次轻柔的哄一个人,但是失败了,孩子啼哭不已,弄得她手忙脚乱头疼心烦。
不得已,她只好抱着出门去一趟村口那家面积很小的小卖部,在路过的居民的诧异目光下,人生第一次窘迫地走进另一家的门。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阿姨,看到久不出户的月春,怔了一瞬,再一看她怀中的婴儿,惊的的一时说不出话。
“妳.....哪来的?”阿姨其实是想问她是什么时候生的,但是身为一个生儿育女的妇女,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是个干净的女孩。这孩子肯定是别处来的。
“我捡的。”月春淡淡的说。
阿姨更吃惊,“在哪儿捡的?”
“门口。”
“哪的门口?”
“我的门口。”
月春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在店里寻找什么。
阿姨问她:“想买什么?”
月春看看孩子:“有没有奶粉?尿不湿有吗?”孩子哭得太吵了,怎么哄都收不住,还有吃喝拉撒,没吃的会哭,拉屎撒尿了也哭,想到昨晚洗了一盆的旧衣服,她这才知道原来每个人小时候都会拉的这么恶心。
阿姨摇头,说没有那东西,不过,好心地给了月春一包自家做的米粉。
月春道声谢,抱着孩子回家煮米糊去了。
第一天,在哭声和叹声里,小小的大人和小小的孩子算是互相认识了。
生活不那么平静,怀念童年无忧无虑的乡村生活,倒一杯茶,看云听风,回想过去种种,终于有了当时快乐无忧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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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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