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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镜花水月梦中影2 【洛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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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从自己的丈夫、当朝的国君手中轻而易举拿过了裁定之权。
奏折是夏在批阅,一开始洛铭还会过问或者看上一眼。
但夏处理政务堪称滴水不漏,从无差错,且朝堂权衡举重若轻。
就连地方官员那点花花肠子也在夏的洞悉之中无所遁形。
在政务这块儿,夏比之洛铭有过之而无不及。
瞧着于新开辟出来的便于对方批阅奏折的一角,手执朱笔的夏一丝不苟。
时而蹙眉,时而沉凝。
专注于政事,置身其中不受外物所扰。
洛铭就这么看着,不禁看得痴了。
说是夫妻,洛铭却有一种他们仿佛才认识没多久的错觉。
过往的记忆仿佛只是看过、记得,却没什么亲历的实感。
直到近来两人出双入对。
即便夏忙于政务,他也需处理一些夏手中分出来的政事。
两人即便是朝夕相处,说的话也屈指可数。
搁下朱笔,批奏折这事,一回生二回熟。
且在夏借洛铭之口改制下,现在没人敢在奏折上说些无用的废话。
一句话说明上书来意,要钱、要人还是要粮或者是节日问候。
删繁就简,别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一句话说明白,说多了废话就只会得到三个字——朕不允。
至于官员之间的弹劾也是言简意赅,陈述该位官员所犯何罪,列明证据即可。
多的废话别来。
这让十年寒窗苦读习惯了长篇大论的士大夫们一开始挺不习惯的。
但时日一长,人的适应性是非常强悍的。
再不习惯,也在夏借洛铭之手敲打下学乖了不少。
如今官员们无需挖空心思长篇累牍。
夏也不用再过多浪费时间在批阅奏折上。
虽然初心是省事省时,但客观上也提升了行政效率。
总体结果是可观的。
夏的策略是有实效的,且政治眼光独到。
这些优点,洛铭看在眼中。
不论是放权的洛铭,还是授权行事的夏,两人都觉得没什么问题。
时间匆匆流逝,白日里一同处理政务。
洛铭该上朝上朝,此时夏就处理整顿后宫的事务。
鉴于如今后宫就他一人,也就是核算一番后宫进项支出这些内务琐事。
入夜后,夏一个眼神,没得过多言语。
榻上便会上演一番春宵苦短。
如果就这么发展下去,除了帝后这层身份,两人也就是一对恩爱的寻常夫妻。
可偏偏平静的湖水总是会莫名催生波澜。
夏代行君权总揽政务这事不知从何处走漏了风声。
当日洛铭上朝时,以丞相与大将军为首,文武百官齐齐声讨此番后宫干政不利国本。
翻来覆去都是那么一副陈词滥调。
听得洛铭直皱眉头。
甚至百官还知晓奏折会经夏的手。
彼此还统一口径,齐齐写上同一句话——
牝鸡司晨,国恐危矣。
看着这句话的时候,夏陷入了一瞬间的茫然,脑中浮现出了一陌生却恰当的词汇——伪人。
而后看向一旁的洛铭,“你当初筛选进士的时候,是不是没让他们去看看眼疾跟脑子?”
“……何出此言?”
拿过一份奏折,指着上边那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我不是姑娘吧?他们的借口可以再烂些。”
夏虽然是皇后,但宫装经过改良是男子的服饰形制。
当初喊他“娘娘”的宫女,也被他敲打了一番换了称呼,改称“君后”了。
这群人上上下下都透露着诡异。
男子为后,这是从头到脚就套入了女人的壳子里?
被骂的时候,也是借女子身份骂他……
这是当了皇后就成了女人的意思?
着实没道理。
首先,姑娘们没得罪他们。
其次他也不是女子。
一句话能得罪两拨人,真不知该夸他们一石二鸟,还是脑子没货。
先不论这后宫不得干政是何由来。
这本就是他的丈夫洛铭放权在先。
彼此之间都没什么意见,这群大臣们倒是又唱又跳的。
瞧来惹人发笑。
其次就是“牝鸡司晨”……
这四个字骂得可真脏啊。
夏自问他哪怕是女子,怎么就不能在公鸡不能打鸣时替代掉这个不可忽视的职责。
政务需得运转,至于是怎么运转的,这群人别问。
合上奏折随手抛下,预判今日送来的这一大摞估计都是写的这么一句废话,那就没什么好看的。
夏来到洛铭身边,径直坐到对方怀中。
抬起手臂环搂着对方颈项,仰头看着对方,不高兴就直说。
“我不喜欢他们这么说我。”
“嗯,是他们僭越过分惹你不快了。”
“有用的留着,没用的革职,能成吗?”
“都听你的。”
夏轻笑,一派理所当然,配得感十足,“若是让他们知晓陛下不仅没有废了我这干政的皇后,反而还顺了我的意夺了他们的权……”
近凑到对方耳畔,伴随着灼热呼吸,唇一张一合吐露气声,“如此行事,他们莫不是又要给我扣上祸国殃民的罪数,我好冤啊,陛下。”
知晓怀中人是在同他说笑,洛铭十分受用。
不知为何,他爱惨了对方这么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
跟平日里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到底还有多少让他爱不释手的面貌。
总是能突破他的预想,带给他莫大的欢喜。
就连夜里那事……
思及此,洛铭没来由地红了耳根,搂着怀中人的臂膀不自觉加大力道,更将人紧紧束缚在怀中。
尤其是对方这番造作,于怀中不可避免扭动身躯……
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当对方在耳畔轻喃软语……
洛铭长舒一口气,没得多想,拂扫过几案,将怀中人放置其上。
当夏抬头时,正对上对方炽热的目光。
其中裹挟的光亮过于灼烫,蕴藏的澎湃情愫直白得骇人。
夏却还撩拨而不自知……又或许他知晓,是故意为之。
抬起手轻触人面颊,夏笑道:“陛下,这还是青天白日呢~”
“那又如何?”
笑声更放纵欢愉,夏依偎顺从,“当然没什么啊,只是如此行事,怕不是正应了那群喋喋不休的烦人精所说的……祸乱超纲,陛下要害我成一代妖后了。”
“你若是妖后,朕便是昏君。”
“好好的仁君不当,当昏君?”
“为了你,值得。”
多的话封缄在吻中。
洛铭不想再听对方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这人就是故意的,明知如此行事会让他失态。
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撩拨他、挑逗他……
明明是对方激怒释放了他内心中的野兽。
回头却是一副委委屈屈受了莫大冤枉的模样。
一吻毕,瞧着面前人分明是一副色授魂与的妖娆模样,却还要故作懵懂眨巴着眼,作一派清纯无害模样。
他的皇后可真是会演啊……
又是一吻触及。
不同于先前的收敛与温吞。
这一吻仿佛要将人融入骨血,嵌合进魂灵当中。
这家伙……
绝对是故意的。
……
仰躺在几案上,玉体横陈。
夏毫无白日宣淫的羞耻心,反而就着这么一副尽态极妍的模样看向一旁略微喘息的君王。
“想好明日给他们什么交代了吗?”
略微翻过身,侧躺着、身形妖娆,目光也是直勾勾的引诱,毫无掩饰。
洛铭脑子里有不少条条框框,百官所陈述的那些于理不合,从前他亦赞同。
可自从与夏亲近后,洛铭总是在打破既定的自我。
甚至是在不断否定曾经他赖以生存的规则、教条、束缚。
仿佛在夏身边,他才活出了自我,是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这种感觉很让他着迷,以至于对方轻轻一勾手指,他便甘之如饴愿者上钩。
皙白纤长的指尖触碰着他的面颊,洛铭从始至终都是一派痴迷神色看向他的皇后。
尤其是此时此刻,在他彻底占有、得到后。
这份澎湃的占有欲,更是让他理智全无。
“朕是天子,何须给他们交代?”
几乎是瞬间完成了质的改变,彻底打破外界对他贤德仁君之名的评价。
深陷入明知是夏编织的网,心甘情愿沉沦其中。
“诚如你所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们是仆我是主,何须给他们交待。”
多的话无需说出口。
那些说他皇后不是的,自然不需要再在他面前碍眼。
眼见面前人的目光先是呈现一片晦暗。
在对方重又将他揽入怀中后,那目光中呈现出来的放纵与私欲,让夏莫名松了一口气。
仿佛完成了一次大快人心的报复。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般快乐。
但既然是快乐,那就将它延续下去。
快乐的事,对他肯定是没有害处的。
如此,白日宣淫,帝后同心。
翌日,朝野动荡,丞相下狱,大将军被夺了兵权。
不少官员都被治罪。
顷刻间,上下人心惶惶。
洛铭在朝堂上雷厉风行整顿百官。
与此同时,沈夏置身于城门楼上,眺望着天边流云。
眼前一闪而逝不少光怪陆离的画面。
他伸出手,尝试触碰着什么。
到最后手中却是空无一物。
他将手放置在胸膛上,却听到了三声同步的跳动。
人类会有这样奇怪的心跳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的。
也正因为有了这一认知,夏更是肆无忌惮。
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当那群大臣之中有蠢人灵机一动,居然在洛铭还与他用膳时派人出手。
夏不挡也不避,一把推开洛铭替对方挡下刺客的利刃。
对方一击即中穿心而过。
但夏仍旧呼吸顺畅。
如他猜测的那般,他有三颗心,只刺中了其中的一颗,是不会死的。
就这么握着利刃,甚至还主动迎了上去,让刀锋更深入。
浴血的夏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讨债的恶鬼。
他直勾勾看着面前被吓傻了的刺客。
当对方精神崩溃地嚷嚷着:“鬼啊!你不是人!”
夏咧唇一笑,“啊……你们都说我是妖后,是来霍乱超纲、颠覆王朝的妖孽,那我自然得活得称你们心意啊……”
即便是笑得像是恶鬼,也是艳鬼。
一把推开面前这懦弱的无用之人。
沾染着手中的鲜血,顺手理了理散落下来的鬓边发丝。
如此,不可避免地叫面颊上也沾染了血污。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他究竟是索命的、还是被索命的。
夏任由刀刃还插在胸腔之上,一步一步走向洛铭,朝对方伸出手。
“陛下,冷,抱我。”
手方一下落便被另一只大手牵握完全包裹。
而后是温暖的拥抱将夏完全笼罩,贴心避开了伤处。
洛铭将人搂入怀中,面色复杂,最终却完全被浓浓的爱彻底覆盖。
沉沦其中,再难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