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赤红石终章之九业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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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九业之死
我再次醒来时，入目咫尺，上君便在眼前，此时的上寻面色苍白，薄唇无一血色，气息微弱，身子也瘦如蝉翼，好似随时都能断了线一般。
我抿了抿唇，心疼的看着上寻，本想伸手触摸一下眼前的人的面庞，奈何身子也无力的难以支撑，想要轻轻呼喊一下她，却又恐惊醒了睡着的人。
睡着的上寻似乎睡的并不安稳，眉目紧簇，似在忍着什么极致的痛苦。
我盯着她看了许久，汐从外走了进来，我便也知为何我会在此了，如今能与上寻在一处，再看一眼上寻，我便也别无所求。
汐见我醒来，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便抬步走到上寻跟前，俯身探了探上寻的脉络，便出去了。
我不知上寻先下如何了，但汐也未与我说一句，只是淡漠的疏离着，似不太欢迎我罢。
睡了不知多久，我身子仍是无力的困乏，可现下也不舍得再睡，时而骤冷，时而骤热，我不知帝父压制的内息还有多久，若时日无多，我便只想守着上寻。
九业得了传信，果然如约而至，依言只身来昆仑。
昆仑是历代神使修行之地，也是汐一直所在之地，九业从未驻足过此，踏入昆仑的那一刻，九业身遭如被灵力沐浴着。
昆仑孕育天地万物而生，是这四海九幽天地灵气最为充沛之地。天地万物最神奇之处便是无论是何人，它的灵气都包容你，接纳你，无关你的出生和正邪之分。
九业本满身阴郁之气，然在这漫山包裹灵气之地，那些灵气依对九业相拥奔赴，原本受赤红石灼伤处，灵力拂过，便无了痛意。
许是被这葱郁的灵力包裹着，九业周身的戾气也淡化了许多，有着难得一见的少年气，或是九业本该就是如此模样。
九业抬眼望着出现在眼前的汐，眼眸顿时被吸引着，沐浴着灵气而来的汐，如被光包裹着，那逆光而来如神使一般的圣洁纯净。
汐披着白色的狐毛，墨色的长发被风吹动的飘逸飞舞着，与之起舞的还有那馥郁芳香的冷莲香。
她面色冷峻，款款而来，每一步都正正踏在了九业的心上。
“跟我来。”汐开口道。
九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而又叹了气咽了回去。
他知道汐并不想听。
跟着汐，绕过几处凉亭，走向山顶。
昆仑山山顶常年积雪深厚，而山顶却未有一丝冷气，倒是有一股祥瑞之气淡淡萦绕着，是这世间唯一得天独厚的福地。
汐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身后便跟着我最不想见到的人，他是我这段日子以来的噩梦，每每想起那夜与死神亲密相拥，我便忍不住的发抖。
若非因着他，上寻也不至如此，思及于此，我看向九业的眼中充满愤怒和怨恨以及一丝恐惧。
汐怎的会带他来？
我看着他站立于离我三尺之外，原本困乏的身子也顾不得困乏，上寻此时还未醒来，我将上寻护在身后，紧紧地盯着九业，内心压制不住的恐惧和愤怒，我恐慌此刻九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紧盯着九业，而九业的目光却未看向我，也未见我眼中的惧意和恨意。
九业的目光未移的紧紧的跟着汐，那目光里流动的悸动我能看懂，他看着汐的目光与我看着上寻的目光一样，那是一种贪恋的，是柔和的，与那夜看向我的阴郁目光完全不同。
汐未看向他，也未看向我，只是俯身依着上寻身旁，静静的为上寻注入灵力和内息，上寻伤重，这些时日也依靠汐的灵力得以缓解，九业看着汐将自身灵力注入上寻体内，眼见着汐的面色渐渐苍白，心里阵阵不忍，想上前去制止却又定定的忍住了。
我醒来许久，可上寻始终未醒来一次，显然，上寻伤的更重，我见汐往上寻体内注入灵力，我想往前抱着上寻都不得力，身子时冷时热，困乏的紧，一面要守着上寻，一面要防着九业做出什么举动来，忍着困顿和乏力，额头也隐隐冒出细汗来。
许久后，汐缓缓收回灵力，上寻的起色隐隐约约见了好些，苍白的唇色也回了温，泛了暖意。许是因汐注入了灵力的缘故，上寻也幽幽转转醒来，许是昏睡了许久的缘故，上寻眼眸中还带着丝丝的困倦，我支撑着身子往上寻身旁靠了靠，上寻目光清明了些许，看向我的时，眼中涌出笑意，就像是隆冬的暖阳。
我也回了一个笑问道：“上寻可还有不适？”
上寻摇摇头，只是淡淡的看着我，眼眸里仿若星辰大海，她动了动手臂，想拥抱我，我见状支撑着往她怀里去，上寻伸过手来将我的手握着在她的手中，她的手凉凉的，不同以往的暖意手心，握着我的手时，上寻的手臂在发抖，我支撑着靠在上寻的肩旁，紧紧地将我的手包裹在她的掌中。
我与上寻就像是两个无力蠕动的蚕蛹，努力的依靠在一起，只是身子又困又冷，我醒着许久，早已支撑不住，但见上寻醒来，又不愿睡去，只是靠在上寻身边。
“上寻......”我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上寻抿着唇，松了一些握着我手的力道，挪了挪身子，将我拥在怀里。
她眸色清明却眼底有着无法掩去的倦意。
我此刻知晓上寻身子难熬，上寻也知晓我已然是倦怠到了极致，只是都不愿睡去，身子纵使倦怠无力，可若睡去，只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那些时日的不安都在上寻的眼眸里，渐渐地得到了心安，纵使此刻九业要杀我，我也要将上寻护在身上，哪怕此刻死去，只要是死在上寻的怀中，我也其愿，也便无憾了。
汐撇了我一眼，无趣的眼眸淡淡的，便负手走到外面，伸手在半空中比划着什么，又似在感知什么，九业目光自始至终追随着汐，见汐出来，连忙跟了上前。
“时辰差不多了，你看也看了，来了也来了，现下可把赤红石给我？”汐语气依旧冷淡，眸子里一片冷清，并无波澜，纵使此前不久才给上寻度了内息，面色苍白了些许，仍不减那丝冷到极致的美感。
九业见汐终是同他讲了话，面色一暖，只是听见汐开口便是关于赤红石，丝毫未有别的话，九业原本暖了的面色又冷了冷。
在汐心里，自己终究是无关轻重的人么？
思及此，九业嘴角抽了抽，便恢复到之前阴郁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丝是似笑非笑来。
“赤红石么？可以给你，可我有交换条件。”
“什么条件？”汐无心去想九业在想什么，此刻只知若是赤红石再不拿到，少主性命危矣。
“她们二人皆是是蚩尤秘术所封，此二人之毒乃双合，若救二人实非易事，若是一人死去，一死俱死，赤红石虽可救，然一石只能救一人，今日你势必要杀一人，不知你杀谁？”九业问道。
虽是知赤红石可救人但绝非完全可解，若是只能救一人，于汐而言，那便是救少主，汐回头看了一眼上寻与我，目光淡淡，无人可知汐在想什么。
汐与九业说话抚手开了结界，我与上寻只能看着他二人，却不知汐与那个魔鬼谈论了些何。
九业见汐迟迟没有做出决定，便急问道：“杀谁？她们可所剩光景不多了。你再迟疑，她二人便必死无疑。”
汐淡淡看着九业，汐知晓上寻同她讲过，若是可救，必然先就共工少主，可自己守护的少主也性命垂危，汐长长的狐毛下，盖着紧紧攥着的手。
九业见汐依旧是淡漠的模样，迟迟未做出抉择，若非让汐为难了？汐也想要保那个共工少主吗？九业忽然想，汐若是知赤红石在自己体内，是否也会为了自己而放弃？
这一疯狂的想法出现，瞬间吞没了九业的理智，他疯狂的想要印证自己在汐的心里可有一丝重要的。
“既然你无法做出抉择，不如我帮你抉择，今日必然要死一个人，你若是想救她二人，就需杀了我，从我体内取出赤红石，你杀了我？”九业几乎近疯狂的笑着，双眸通红。
“赤红石在你内体？”汐顿时反应过来，淡漠的眸子里总算是出现了一丝不可置信。
“赤红石是至阳之物，你修蚩尤，如何能将赤红石收入体内？”汐问道。
“你可知炼化？如今赤红石与我已融为一体，若想取出，必然杀了我。”九业笑着，语气淡淡，似乎在说一件稀疏平常，无关紧要的事情。
汐看着九业：“疯子，你真是疯子，看来你一早就决定不会把赤红石那么轻易的给我，你在赌我会不会杀你？”
汐抬手拂过九业的面庞，额头赫然出现一缕红色的光，果真如九业所言那般，赤红石已被炼化入体。
汐收回手，看向九业：“赤红石至阳，它可是女娲石，你蚩尤一族修炼功法至阴，如今你将它炼化，哪怕我不从你体内取它，不多日，你也会爆体而死。”
九业仿若旁人一样，静静的看着汐。
“那就看看是我先爆体而死还是她二人先死？”
“疯子！”汐看着九业，目光沉沉，她知晓，九业这是在比她做出抉择。
若是不取赤红石，九业爆体而死，赤红石也就消失不见了，少主与共工少主，也皆活不成，可是若取了赤红石，至少还能活下去一人。只是......
“怎么？你为何不动手？汐，你还记得当年你我二人初见时么？你可否相知为何如今你我二人步至如今这样？可曾想过？”九业看着汐，眼底有些不显的痛惜，他何尝不知这天下早已经不是蚩尤大帝那时的天下了，可是他妄想过，他想要恢复往日殊荣，想要有一个可以与眼前这个人比肩的可能，世间无人懂他，在汐决定杀他的时候，这个世间便无人懂他了。
汐对于九业的话置之不理，垂眸走到我与上寻面前，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便凝望着上寻，忽得抬手，手掌中催生内力，掌中带起一股内息涌向九业。
霎时天空乌云密布，原本晴好的天气也瞬时变了天。
那股内息将九业悬挂于半空之中，一股纯白色的内息似在九业体外游走着，那股白色的内息像只手掌一样，在九业四肢百骸游走，然后一丝丝将融化了的赤红石一点点凝聚起来。
九业只是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被悬挂于半空之中，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正下方那一脸极其冷淡的人，那副绝美的面庞上如冰山般冷漠冷酷，九业看着汐的眼中未有半分的动容，面上也未有一丝的不忍，忽的就咧嘴笑了，丑陋的面上双眼通红的看着汐，死死的把这一幕印在脑海中。
这一刻，他终于体验知晓这世间最冷的不过是人心，而他更是知晓，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妄念，或许他从未走进过那个人心里。
白色与红色相互交织着，将九业包裹在其中，汐伸手又送了一道内息，九业一动不动的感受那炙热的烈火从身体中剥离，赤红石的威力太过于强大，纵使汐今日不将它剥离出来，不日他也会爆体而亡，只是这犹如抽丝剥茧般的抽离，让九业的身子以一种极致的扭曲姿态在半空中扭曲盘旋着。
白色的光陆陆续续吸收着那股红色的光，像是一条赤红色的巨龙在慢慢攀附着高耸的云端。
随着赤红色的巨龙逐渐膨胀，躯体逐渐清晰明朗，九业的身子也在慢慢萎缩下去，连同他身上原本蔓延的黑色的雾气也消失不见了。
空中的白色的光将赤红色的巨龙逐渐揉在一起，一圈圈的将剩下剥离出来的红色的光吸收干净。
半空中忽然响起几声巨雷，忽的一声，九业的身体在空中爆裂开，白色的肉溅在四周，没有留下完整的躯体，在最后的阶段，终究是没有能承受住赤红石带来的巨大威力。
那白色的光逐渐明朗，里面包裹着一颗小小的在发着红色的光的石头。
是赤红石！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赤红石终章之九业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