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神录》》晨天吃草

19、第十九章 酒 这酒如此难

　　《共神录》第十九章酒
　　一路上她倒是及其安分乖巧，路上行人也时而望向我，我一脸漠然继续走着。

　　木桃牵着流月走在前面，走几步也像路人似的看看我，满眼疑惑不解。

　　许是她在好奇为何只是出去找流月，我却抱了一个人回家。

　　我不必解释。

　　到了宅院后，我吩咐了木桃去烧水，我便把她放在我房间里，她靠在床边，双眼紧闭。

　　八年未见，她长大了不少，成熟了不少，不再是我记忆中的少女了。

　　她的变化很大，比八年前更美，鼻子更挺，额头更加饱满，脸上原本的婴儿肥也都没有了。

　　我看着她，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人重叠重合。

　　木桃把烧好的热水放在桌子上，便出去和流月玩儿，我便将她放好，用毛巾擦拭干净。

　　我守着她，直至她醒来。

　　她醒来看见我时，愣了愣，忽的扑向我怀里，紧紧的抱住我。

　　许久后她松开我，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我看着她这个动作，这么多年也似乎没变过。

　　我瞧着她低着头的模样，想起八年前曾在韶关时，她夺过我酒樽，质问过我“你怎的又在喝酒？”随后饮了那杯我饮过的酒，问道：“这酒如此难喝，你为何总喜欢喝它？”

　　“这酒如此难喝，你为何总是喝它？”我轻声开口问道。

　　她抬起头看着我，双眸中略有不解：“什么？”

　　“没什么。”

　　八年过去了，她许是不记得了。

　　我见她大好，我便转身离开，她连忙从床上坐起，连鞋子也顾不得穿，赤着双脚抱住我，双手紧紧勾住我胸前，将头埋进我后背，语气闷声道：“你又要走吗？”

　　我转过身，见她脚上赤着脚，如今马上要进入冬月，天气分外寒冷，赤着脚定会着凉，我蹙着眉，将她抱回塌上，双手捂住她脚，用手暖着。

　　不过一会儿时间，脚已是冰凉。

　　“你又要走吗？”她又继续追问道，双眸中闪着点点莹润的光。

　　“不走。”我答道。

　　好一会儿，她脚热了，我将被子盖过她腿，将她脚放进被窝。

　　“天冷，莫要着凉。”我看着她说道。

　　她乖巧的点点头，拍了拍床边，示意我离她近些。

　　我坐了过去，她扑在我怀里，低着头，寻了一处舒服地，紧紧抱着不松手。

　　“当年我有一些事情，便耽搁在此了。你走后原以为你会快些回来，我便索性在这里等着，未曾想，你竟一直未出现。你…你现如今在这里，是一直没走？还是躲着不想见我？”她说完抬起头看着我。

　　我抿嘴不语，委实不知如何作解，入关七载，虽不似从前那般醒来就忘，可如今偏偏记得，那如何是好？

　　关于青丘和我，自是不得解释一分的。

　　她见我不晌不语，伸手触碰我的鬓角。

　　“我记得你这里有白发的，怎的不见了？八年了，你未曾变过，我是不是老了？”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我看着她，她眼中的落寞从眼角流出，双十有四，若是寻常妇人，孩子定膝下环绕了。
　　“不老。”我说道，站起身，看着她。

　　她眼中疑惑不解，而后落寞。

　　“你可是嫌弃我了？”

　　我摇摇头，我见不得她这般模样，心似针扎了般隐隐作痛。

　　本以为这次入关后又是长久光阴岁月，世间一切又将与我无关，可如今这短暂离开，她还在。

　　我伸手抱着她，如抱珍宝。

　　流月不知何时出现，坐在门口看着，许久见没人注意到它，才进到屋子里，我起身看着流月，只见流月爬在床边，将脑袋放在她腿上，撒娇似的拱来拱去。

　　“流月。”

　　木桃进来时便看见了这一幕。

　　对于木桃来说，流月是第一次这样亲近一个人从不相识到陌生人的。

　　想当初，木桃为了让流月亲近她，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每日不停投喂鲜肉，足足几个月，流月才愿意与之亲近，而今小姐抱回来的一个陌生人，流月却百般亲近，木桃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儿。

　　木桃将烧好的醒酒汤递给她，语气不喜：“给，醒酒汤。”

　　她接过醒酒汤，冲着木桃善意一笑，惹的木桃更加气愤。

　　我在一旁，给木桃示意，木桃便收敛起来。

　　“小姐，这…”木桃看看流月，又看看我，一脸不知如何表达的模样。

　　对于流月，我已是不记得了，我上次醒来，它便在了，《共神录》中有记载，流月是我当年带回来，但是百年前的事情，我倒是不记得了。

　　好在流月与我亲近，我虽不大记得，但总是觉得流月与旁的不一样，心生欢喜。

　　照理说流月年岁已是几百年了，《共神录》中也记载流月当年随我入青丘后便没有下过山，它应是没见过柳音，可如今这般喜爱柳音，倒是不得而知了。

　　柳音见流月如此乖巧，伸手抚着它脑袋，时而逗逗它。

　　一旁木桃瞧见这般，心里倒是吃味的不行，第一次见的人，小姐便把人抱回家，流月竟也是这般喜欢她。想着，木桃看着柳音的眼神不由得露出打量来，定是妖女，使了什么手段将主人和流月迷惑的。

　　许是木桃忘记了，柳音可是流月找到的。

　　柳音随流月玩儿了一会儿，我便出去，坐在院子里，木桃见流月不理她，也随我出来了。

　　“小姐，她是？”木桃问道。

　　“入关前在山下认识的。”我答道。

　　木桃点点头，又道：“那…那流月它…”。

　　我看了一眼屋内，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关于柳音的事情，她说的不多，我也没问过，心里有诸多疑问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