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识 江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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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神录》第十八章 识
七年光阴，万物流逝，不似我这般，不曾改变。
如今宋常年与辽、西夏交战，百姓也在水深火热之中，茶坊的说书先生讲到前朝公主和亲，而今宋欲与辽议和，和亲也势在必行。
我坐着茶楼中，听着周边嘈杂声。
“听说皇上打算和亲，不知道是哪位公主要被送往蛮夷之地了。”
“好像是是郑后的侄女，但听说郑后侄女誓死不嫁，在宫里闹的沸沸扬扬的。”
“哎，这是我家夫人前两日也在说，据说是真的。”
“唉，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看的公主了。”
几日声音传来，我听的不是很真切，却也当闲暇时无聊消遣。
这样场景于我来说分外熟悉，我虽不记过往，但这过往时间，怕也都于此无无二了。
就这样，我便在汴京住了下来，在城角处买了一所宅邸，二进式的院子，一个人住倒也显大了。
不知为何，我总是觉得留在此处，总是能再次与她相遇。
我虽住在汴京，却极少出门，隔壁大娘定期给我送一些吃食过来，虽有厨房，我却是不会做的。
凡人之躯需进食方可维系身体所需，我倒是不用的，食物也就变得可有可无。
约是住了快一年，一日我出门时，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忽然撞进我怀里，我定睛一看，原是流月。
流月见我时分外亲切，虽因随我去了青丘，长于凡间，却无不同。
不远处便是站着木桃。
木桃见我时，便红了眼眶：“主人，木桃可算是找着主人了。”说着便是满脸委屈。
虽说木桃也是几百岁的人，可心思单纯的还似孩子般，一心赤诚。
青丘之上的族人不许下山与凡人接触，凡间的人也不可与神族共通，导致比常人都活的久的人，心思却不如普通人。
“你怎的来了？”我问道。
“我来是向长老请示过的，长老同意了的。浮游长老前些日子离开青丘了，我便随着长老一同下山，长老去找了汐神，我便来找主人了。先前我找主人迷了路，若不是流月路上嗅着主人气息，我定是找不见的。木桃好容易找到主人，主人莫要赶木桃回青丘。”木桃说着，眼中带着祈求。
我自知她定是不愿回青丘了，便也随着她留在了凡间。
族中之人若在青丘，定能千岁无虞，可一旦入世，定是老的极快，木桃不是不知，但深知后果后还愿下山，那便也只好应允。
有了流月和木桃，这所宅邸，也算是有了人气。
木桃因要随我留着凡间，便由“主人”二字改为“小姐”，留在府邸中伺候着。
对于凡间的一切，木桃总是新奇的，每日都需带着流月去街上走一圈，买不少东西回家。
看着她与流月玩的开心，也算是为枯乏的时候，增添了很多乐趣。
正午时分，木桃便拿着纸鸢，兴高采烈的喊着：“小姐，今日我在市集上买了纸鸢，听她们卖纸鸢的人，这纸鸢能飞好久，也能飞好高的。我们去放纸鸢吧？”流月跟着身后。
我点点头。
我还记得那时那人也带我放了一次纸鸢。
原本城外破旧的靶场，如今被人修葺的有些新气，原先周边杂草丛生，如今却看着不那么槽乱。
快要入冬，天气渐渐凉了下来，靶场中也无几人在此，木桃便拉着流月快步往场心走去，流月跟着一旁，认真的看着木桃摆弄。
许是摆弄了很久，木桃仍未能放起纸鸢，便苦着脸来央求我帮忙。
先前见那人放过一次，隐隐约约记得是怎么回事儿，便依就记忆中那人的样子摆弄着。
木桃见我把纸鸢弄好，高兴的接过去，跑起来。
流月也没见过，见木桃这样，便也开心的跑前跑后，毛绒绒的尾巴一摇一摆着。
此景，我仿佛看到了那人的样子。
木桃在汴京住下后，宅邸里的厨房也算是有人使用了，原本冷清的宅院有了烟火气，我虽在寒山洞中修养了七年多，寒玉虽暂时抑制了我体内的隐疾，但也终究只是暂时性的，若不使用内息，身体尚好，若使用了内息，必定会倦累许多。
木桃在凡间呆了几个月，熟悉了凡间一切事物，也总算是能够好好在汴京生活。
除了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木桃也像邻居学习凡间女子应会的女红织绣技艺，说是学好了给我绣一幅手帕和香囊，我便也随她去了。
“小姐，小姐……”
门外传来木桃的声音，我站着门口，便可见木桃一脸急匆匆。
木桃见我眼中有疑惑，弯腰大声喘了几口气才直起腰身。
“小姐，今日我带流月出去，它…它…”木桃说着，面色有些窘红。
“它怎么？”我问道。
“它…它跑进了一处红楼中，我死活也拉不住它。”说完，木桃便红着脸焦急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问道：“哪里？”
“撷芳楼。”
那人曾经带我去过，我虽后来没再去过，索性也是知道方向位置的。
木桃跟在我身上，一并往那处走去。
撷芳楼与记忆中的相差不大，我便自径往里走，还未走进大门，便被人拦在了门外。
“姑娘，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么就往里面闯？姑娘回吧！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这人说着，身上刺鼻的胭脂味儿，直冲鼻子，我有些不喜，眉头不自觉蹙在一起，眼中闪着寒意。
这人见我丝毫不退后，便想抬手推过来，我着急流月，便使了内息定了这人身体，自径走进去。
木桃指了指二楼，我便往楼上去。
二楼楼梯口右拐倒数第二间房间，我直接推门进去，眼前一幕令我有些恍惚。
那人如往时一般男装作扮，坐在房间圆桌前，一手执着酒壶，一手紧握酒杯，而流月正坐在地上吐着舌头看着那人。
旁边不远处还坐着样貌可人的姑娘，看打扮不像是来寻欢作乐的客人，倒像是这楼里的姑娘。
我进来时惊动了正在喝酒和一旁女子，两人齐齐看向我。
女子对我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木桃连忙拉着流月往外面走去。
我看着那喝醉酒的人，脚重如铅，举步维艰的走向她。
太久没见，也曾数次梦见她，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她。
许久饮了不少酒，她脸颊绯红着，眼神氤氲着看向我，渐渐露出笑来。
我拿走她手中的酒杯，盯盯的看着她，抿嘴不语。
她见我又是这幅模样，皱了皱眉，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伸手拉住我衣襟，一只手勾起我下巴，眼中带笑的说着：“又是这幅模样，来，今天给小爷笑一个，小爷给赏。”
我看着她，她身上的体香和酒香围绕着我，我竟也觉得异常好闻。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等了好久了，你怎么才来？我以为你不来了。”她口齿有些囫囵，但所幸我还是听清了。
她站着摇摇晃晃，我伸手揽过她腰身，她便失了力，靠在我怀里。
“江梭，江梭，阿梭，阿梭。”
她一直嘟囔着呼唤我名字。
我也是第一次听见她这般叫我，恍惚之间，脑海中也曾有那么一个人这般唤我名字，语气不同，神情不同，但却又能重叠到一起。
我看着她，忽觉她好似老天安排到我身边似的。她身上的鬼流图与我的是一样，她与我脑海中时常出现时人也是那么相似。
“你究竟是谁？”我看着她轻声问道，只是那人醉酒模糊，酣睡在我怀里。
我抱起她的腰身，往门外走去，她便安静的窝在我怀里，头紧紧贴在我胸口处。
走到门口时，方才的女子返折回来，见我如此，福了福身，说道：“想必这位就是江梭姑娘吧？柳姑娘每次醉酒后念叨的名字都是这个，原本小女子还在想会是哪儿家俊儿郎，如今算见的真容了。”
我点点头。
“那小女子便不送了。”说完，她便离开了。
我也抱着怀中人大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