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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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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熙熙攘攘,大多是闹饥荒的流民,怡凤楼每月初都会救济一次饥民,今次也不例外,更何况有机会一睹头魁的“芳姿”,人自然是极多的。
人多场面混乱就难以制止,但好在一品堂受怡凤楼雇请,倾巢而出,负责怡凤楼的治安,这场面一时到也尚能控制。
厅外尚有人争吵入内,却被看家护院的好手纷纷阻挡在外,非有识之士不得入内,况且就算进的去,坐厅早满,临时进场者也只能了以闲聊的站着,可见人数之众。
前厅吵闹不断,主事掌柜何老急忙跑去制止喧沸,这何老精明老道,心理自有分打算,只要有人出的起价钱,这门嘛……也不是非得有能者才能进。
何老这一去,可麻烦了,前厅原本吵闹的人更加沸腾了,攘吵着要进去看看热闹,好事者更道:“三年才轮到一次,不让大家开开眼,你凤楼开的起吗?”“弋阳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地方,大家看不到,难道有什么猫腻?”“凤楼其实就是叫鸟的地方,有啥可看的,还不如俺回家抱着媳妇儿。”
何老一世精明,遇此情况却也傻了眼,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不过是第二次夺魁之斗,居然名气如此之广,正当何老猴急的摸须之时,一个豪放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响起:“何老掌柜好,我家公子初来乍到,正巧赶上这一盛会,还望卖个方便,让我家公子与小人进去见识见识。”
这声音尚从数丈之外,却如在众人耳边轰雷一鸣,来者显是内家高手。
众人还怕他无端再打声雷,纷纷捂着耳,回身望去,前厅一时静若寒蝉。
只见一身高两尺,面目粗豪的汉子,一身粗杉布衣,领着两匹马正从远处走来。
与其说“领” 着马儿,不如说“拖” 着马儿—原来那两匹马因为奔跑过度,早已累的口吐白沫,再也撒不开蹄,那汉子嫌马儿累赘,本想弃之不管,不料那公子,舍不得如此良驹,万分不愿舍弃。那汉子不想忤逆他,只得“拖”着马前行。
众人一看汉子如此架势,不自觉的让出一条道儿来。
何老一见,八不得这汉子早点来,早就喜笑颜开的吩咐下人前去牵马,将两人迎向大厅
门庭外的众人见三人又要走远,仔细想想,自己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进去一探究竟,却没料到半路杀出一大汉来,且那汉子气势惊人不说,一看就知不好相与,但即便如此便要他们放弃,他们又觉得不甘。
众人均是好斗狠绝之辈,其中不泛好手。但为那汉子气势所压,不得作声。这时有一好事者高声叫道:“凭什么……”众人见此也纷纷叫嚷道。
那话未尽,音未落,数丈之外,大厅之内,一道寒芒掠过,一纵即逝。
那好事者顿时冷汗直下,瘫软在地。门外众人看的云里雾中的,不明所以。见此情形,却都明白了什么,只得纷纷住口,悻悻而回。
三人穿过前厅,不紧不慢的走着。门外人声依稀,渐渐安静下来。先前一刻情形,惟有何老看在眼里。
那汉子在那好事之人欲吼之际,回首凛然一眼,便将那人吓的起不了身。这份杀气,这份定力,放眼天下也不过尔尔几人。
何老心中盘算着,是烈火山庄的XX(不记得人名了)?不对,烈火山庄几月前已在江湖上除名,虽庄主下落不明,但于情于理都不应出现在这个场合。是江南林家堡的高手?又或是名剑山庄来人了?
不像,都不像。何老绞尽脑汁的想着,江湖上没有任何一人能与眼前粗豪大汉对的上名号。
何老越是好奇,越是仔细的打量着那粗汉来。这粗汉浑身透着一种坚忍的气质。刀削鬼斧般的脸棱角分明。这本是一张不可一世的脸,但眉宇间却显得极为谦恭。
汉子的头埋的很低很低,似要埋在双臂之下。这种谦卑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何老默默的想着。
何老越发敬佩这汉子,但更为好奇的是,是谁能让如此人物如此恭敬。何老忍不住挪开眼,往大汉身前的白衣公子望去。那白衣公子正好迎面望来。
白衣公子道:“先生,不知还有多远?”
何老道;“不远了,穿过这回廊就是。”
白衣公子点了点头,微微欠了欠身道:“麻烦了。”
何老连忙摆摆手:“公子太客气了,多亏这位壮士,否则凭老朽一人还真应付不来呢。”
白衣公子笑笑,道:“杂鱼太多,吵耳的紧。”
何老闻言,不禁看了他一眼,笑道:“是啊……这夺魁本是我家主人无聊时兴起的一场游戏,却没想到声名这么广。”
白衣公子道:“冰姬(怡凤楼老板娘)姑娘,倾国倾城,才貌双全,名声广播,我向往已久,特来拜会拜会。”
何老点点头,这样的说辞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
说罢,三人已到大厅,大厅的入口处摆放着一遮屏,显是修饰之用,但屏中的图案栩栩如生,色彩艳丽,似要展翅高飞。
白衣公子缓缓道:“金纹修框,青丝绘雀,这难道是武帝的孔雀图?”
何老得意道:“正是孔雀图,公子这边请。”
白衣公子扫过屏图,眼里透出一种悲凉,随即紧跟何老入内。
足音刚落,却传来一声怒吼,三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