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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势尽力单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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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呼呼,天色渐晚。
在夕阳即将垂入地平线的刹那,天地被一片黑暗笼罩。枯枝头上的乌鸦停止了喧沸,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由盛而衰的人间惨事。
一座高大的房子孤零零的伫立在夜幕中,缓缓走近. 火鹰堡三字赫然映入一双冰冷的眼中.大门被缓缓推开,露出了堡内的景象……
血,还是一望无边的血。一具具的尸体躺在血泊里,大厅梁上留着"天阙"两字.,龙飞凤舞,是叫嚣是藐视.无人能懂.站在门口仿佛还能听见血液在地上四处流淌的的声音……
"师兄.我们又来晚了一步."
"每次我们都是只能事后赶来.事前全然没有预兆.唉.这个组织行事如此诡异,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再这样下去,江湖上人人自危.人心惶惶.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幕秋磊静观不语,并没有回答祁风的话.脸上带着莫名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只见他站立良久,朝外面走去.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不进去里面看看吗"祁风急忙跟上追问.
"不用了,走吧"
"可是......."祁风话还没说完,但见幕秋磊神情有异,便不再出声.连忙跟上.
风,依然的在吹,带起偶尔几声乌鸦叫,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更是添了几分狰狞.
无人知晓幕秋磊究竟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不做察看便离开.
火红灯笼依然高挂,几天之前仍是人声喧嚣叠起,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而今……江湖上盛极一时的火鹰堡,就这样灰飞烟灭,
一双纤手轻抚着依旧光滑的桌角。它的主人,再也不能触碰了……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看来,地门的人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干净利落.可是门主为什么要我来协助他们呢?完全没有必要的呀,难道……”她,闭上眼,皱皱眉.轻轻的摇了摇头.甩去刚刚的想法.
“哎……”她轻叹一声.缭绕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眼前一闪而过的似乎还是欢声笑语—开心的笑声,温暖的问候,幸福的祝福……
“哎……”又是一声叹息,但这一声却与之前一声迥然不同,多了一分释怀,少了一分惆怅。
夜月当空,正当她再叹一声时,突然感到一阵浓烈杀气,自己本能出剑护身,只能硬接了那杀气一剑。
虽只一剑,也足以取之性命,刚一剑观其势,若慢一步,必是横尸当场,她心下一沉,当下收起轻视之心,飞身一扑,与那杀气斗在一处。
寒光阵阵,来剑无声无息,去剑声势浩然,两者剑势走的却是截然相反的路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一时之间,庄内黑暗之中,电光火石,两个身影一错而过,却听一人闷哼,孤单织影的向庄外落去,足下不停,运起轻功,渐渐远去。
夜风吹,雾渐起,另一人也不追赶,单手持剑,月光下,额边青丝飞扬,黑色裹纱的衣裳随风而舞,一张绝世容颜耀眼的将月光也比了下去。
自己全力出手的一剑,占尽天时地利,原本自信一剑斩之,竟被他随手化去,势尽力单时依然能奋起反击,此人绝非等闲,究竟是何人,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月儿漠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心里疑惑万千,犹豫了下,随即还是又紧追了上去。
骤雨初歇,倪红当空,应是彩虹出现的前兆。
汐国的人们总是喜欢在这一天做出以往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因为彩虹的出现,他们以为这是神在眷恋着自己—暴风天灾过后,居然也能看到这么美好的东西。
于是新的希望,新的祈祷以及……新的开始。
辛燧独自一人漫步在弋阳的街道上—这是他的习惯,每日清晨时分,日初时刻,享受自然带来的清新与澄净。
昨日与韩尔潼飞车狂赶,终于在天黑关城门前,到达弋阳。
弋阳没有缗城喧闹,这里没有那么浓烈的灯红酒绿,也没有那么热闹的叫卖吆喝,更没有可以宣泄情绪高歌乱舞的场所。
如果说缗城是京城的话,那弋阳只是个乡下小镇。是什么任务要在这里?又是什么任务,需要四个人在一起才能解决?辛燧不愿去想,但那想法却似生了根,挥之不去。
他喜欢这个城镇,这里的人开心自在,每天所做的不过就是日常琐屑,再平常不过,他可不想自己破坏那份独特的自由和悠闲。
于是辛燧只能去想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玄青四月—她们四个是很特别的女孩,至于哪里特别,自己却又说不出来。
想到这里,辛燧不禁一笑,出众的艺技,脱俗的气质,每一样都足以征服任何人。光是这些难道还不够吗。辛燧敏感的觉得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她们四个并不简单— 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想着想着辛燧不觉的加快了脚步,越走越快,苍白的墙壁,朱红的屋檐,逐渐离开了他的视野。
他站在了城墙边,眼前的是一睹数十岁月沧桑的历史,厚重,冰凉,却无声无息。它的另一端便是遥望无际的荒野—苍穹大地,却无一草一木……辛燧静默了,随即又释怀了,与天地相比,人……又算的了什么。想不通的,又何必再想。
辛燧无奈的轻笑一声,正待回去,却突闻背后传来一阵小跑声,由远及近。他转身望去,一个小厮摸样的孩童气喘嘘嘘的跑到自己跟前,弯下腰去大口大口的吸气,一张小脸涨的通红,甚是可爱。
这小厮喘气之余,还不忘伸出小手紧紧的抓住辛燧的衣角,生怕他跑了似的。
辛燧皱了皱眉,问道:“有什么事吗,小兄弟?”
那小厮抬起头紧盯着他,眼睛睁的大大的,“你的声音真好听。”
辛燧笑了笑,在小厮头上摸了摸,转身欲走,却忘了自己的一片衣角正捏在孩子手里,当下低头向小厮看去。
那小厮望着他阳光和煦般的笑脸,似乎觉得天地的光都暗了下去,这世间只剩下了那一抹笑容。
半晌后,小厮才猛的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捏住衣角的手,讪讪的笑了笑,松了手,看着辛燧楞呵呵的笑着:“辛大哥,有位大叔托我带个口信,他在怡凤楼等你。”
辛燧不由的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姓辛?仔细的看了看小厮,似要从他的身上看出点什么。
但他放弃了,这孩子正好奇的打量着自己。他实在无法拒绝这样美好,纯真,澄净的眼神。
辛燧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厮咧开嘴,笑着说:“我没有名字。”
辛燧一笑,也不多话,便往来的方向走。
小厮不解的抓了抓头,紧跟了上去,一会才听身前的男人道:“其实……我也没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