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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想温暖你 夜幕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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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昭宓如约而至。只见润玉披着一身月华立于风中,满园芬芳也不过皆沦为衬托,如此美景却也显得格外凄凉。
“仙上可是久等了?”昭宓笑问。
“怎么会?就怕你也不来,今年又剩我一人赏花了。”润玉声音很轻,手却紧紧捏住袖口。他不解今日为何不告而别,以为她不会再来,此时看见她来了,平静太久了的心,居然有了一丝小小的激动。
“以后,我陪着你。每年都陪你看花。”昭宓走到润玉身边站着。
“宓儿说笑了。”润玉看小姑娘认真的神情,却轻笑着摇头,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年少时总是容易轻许一些长久的承诺,而世事常不尽如人意。
润玉到石凳旁坐下,将已经煮好的茶,为昭宓掉上:“尝尝。”
昭宓见润玉对小孩子说话的语气,心中不悦,师尊教导一诺千金,她岂会儿戏?
“润玉,我认真的,我发誓!”昭宓坐到润玉对面,把他的茶放到一边。
“宓儿看过漫天流星吗?”润玉却被逗笑了,转开话题。他不想听那些空口无凭的承诺。
润玉转动手腕,流光运转,想哄一哄一脸不高兴的昭宓,他想,如果当初是他先遇见锦觅,或许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当第一颗流星划过天空时,一场如梦似幻,绚烂瑰丽的梦开始了,昭宓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美景,可是比天空更加绚丽的是映衬着那片星海的眼睛,与润玉四目相对时,昭宓不留痕迹,再次望向天空。
“宓儿可还喜欢?”润玉望着昭宓的侧脸。
“喜欢!”昭宓点了点头,见润玉神色又是一丝清苦,忍不住抱了抱润玉:“多谢仙上!”
见到润玉愣住,昭宓解释道:“叔父教我,这叫抱恩,不抱怎么还恩。”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润玉措手不及,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他来不及思索这个“叔父”是谁,怎么和自己的叔父一样没个正经地教晚辈。
他看着像火一样的小凤凰,驱散着自己心里的阴寒,让他忍不住贪恋着这灼人的温度,他又何尝不像飞蛾一般,一心扑火。
润玉一生鲜少与人拥抱,此生想紧紧抱住的,不过锦觅一人,细细回想,他努力的拥抱她,却几乎都被她推开,唯有在她精疲力竭,或性命攸关时,他才能好好地抱着她片刻,可是这样更加让他痛彻心扉。
这千百年来,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爱,他不懂什么是爱,如何去爱别人,连感受到温情都少之又少。
有记忆以来润玉就在洞庭湖一处阴暗的洞穴,本以为到了天界就会好起来,结果是把他推向于更深的泥潭,他的生命中也曾零星几许的出现过给他带来短暂温暖和关怀的人,最后也都离他而去。
“多笑笑。”
润玉回过神来,不解地看向昭宓。
“我说过很多遍了,仙上生的好看,应当多笑笑。”昭宓解释道。
“宓儿过誉了。”润玉摇了摇头,若昭宓看见他鳞甲之下狰狞的伤疤时,便不会这样说了。
“仙上,你要是喜欢,日后我就常常来陪你。”昭宓为润玉续上茶。她的小哥哥,未免太过清寒了些。
“好。”润玉对待旁人是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姿态,但对待昭宓终究不同,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温柔。
那一夜的昙花好美,美得有些可怜,寂寞香无主。整个璇玑宫更是空空荡荡,要不是知道润玉就住在这里,昭宓都要以为这是座闲置的府邸。
而润玉却觉得热闹,哪怕只有他们两人,他也觉得是热闹的,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昭宓看着自己把自己灌醉的润玉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偷偷将“连枝比翼”的红绳,一处绑在润玉脚脖子上,一处绑在自己脚上。
从今往后,昭宓陪你一辈子,再也不会让你觉得寒冷!
昭宓在润玉身旁一直坐到了黑夜的尽头。
分别不过是为了更好的重逢,等她回来,她会变得更加强大,拥有一颗坚毅不折的心。
之后回到鸟界陪了父母一些时日,她便动身前往第一个游历的地方——人界。
此时人界正是上元佳节,天空飘着小雪,城里灯火通明。
昭宓穿过人群,看见一身青衫的身影,身姿挺拔,修长玉立,远远看去格外出众,她一眼便知这是何人。
“仙上!”
可昭宓还是情不自禁地追上去,喊了一声。
润玉闻声回头,他看见昭宓向自己奔跑而来,一时视线变得模糊,他许久没有感受过如此热烈的情感了。
到底是年轻人,朝气又充满活力。
润玉的声音温和,只道:“你来了。”
“仙上,正是我。”昭宓脸上不喜形于色,心里却是很开心的:”真的好巧啊。”
“仙上!”昭宓突然兴奋起来了,让润玉顺着她的手指向的地方看去:“仙上快看!”
烟花绚烂无比,却在最绚丽的时候即逝。就像一些感情,越是贪念其中美好就越是支离破碎得越快。
润玉侧目去看身边的小姑娘,做了一件大人都爱对小朋友做的事情:“不知相比漫天流星和烟火,宓儿更喜欢哪个?”
“仙上怎么这样问,自是各有各的好。”昭宓想了想:“若是非要选一个,当然是流星,只要仙上送的,我都喜欢。”
润玉没想到昭宓小小年纪,说话竟是如此肉麻,不由老脸一红。本是无心逗逗这小姑娘的,现在却被反撩了一把。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在烟花升上天空,炸开,照亮夜空时,昭宓看向润玉,五光十色映在他的脸上,好看到不真切,心脏一阵上蹿下跳,乱了频率。
拥挤的人潮,将昭宓挤到了润玉面前,润玉连忙拉住昭宓,以免摔倒。
昭宓感受到仙上抓着她的手是那样冰冷,她想要去为他捂热,仙上总这般叫人莫名地心疼。
润玉低头看向努力用双手包住自己手的昭宓,愣神了。他看着昭宓轻轻搓着他的手,时不时地呵气。明知昭宓是徒劳,自己那颗心都是冰冷的,身体怎么可能暖起来?
但,他却不愿意告诉她。
就让他再贪恋这份温暖片刻吧……
“仙上,你还冷吗?”昭宓好不容易才感觉润玉的手有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度。
“仙上此处等我,一会就叫你。”昭宓转身去不远处的元宵摊子买了两碗元宵,洋洋得意地冲润玉挥手道:“仙上快些过来,我发现一个好东西,就是冷得快了些。”
润玉微微一笑,走到桌子前,坐下。
“你猜这是什么?”
“在下才疏学浅,不知。”
“这是元宵。我从书上看来的,今日终是得见真物。仙上快尝尝。”
润玉不忍差穿昭宓卖弄玄虚,于是天帝陛下就这样同鸟界公主坐在小摊上吃着元宵。
昭宓觉得自己快要淹死在润玉那双,装满她看不懂为何的情绪眼睛里面,只知道这样温柔的神情真的可以醉人。
今夜这元宵竟也是如此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