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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昭昭回来了
当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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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空再次被染上红光,凤鸣长啸,打破黑夜,太阳照亮夜空之时,凤族也迎来了新的生命。
这天地之间已经很久没有纯正的凤凰出生了。
据说小公主天生就可以控火,见到这种景象,不由自主地拿小公主与素有六界战神之名的火神旭凤的幼年对比一番,一时更是传言此子非凡。
唯有小公主的母亲骂骂咧咧,她的心肝宝贝,为何要与他人做比较?还是荼姚那个对家的孩子?自己孩子的优异也何必靠他人来凸显?
每每绫曵上神要与那帮神仙理论时,她的夫君就一手抱孩子,一手托住绫曵:“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孜琛见夫人控制住了,怀里的孩子却挥着手,感受到娘亲的气氛,火烧了过去。孜琛头痛欲裂,自己的妻儿,除了宠着,还能咋滴?
即使如今凤族人丁稀少,但也是出类拔萃的!
自这小公主出世后不久,六界就没有了消息,原是一直在上清天随着斗姆元君修行。
小公主是人不见经传,六界把小公主吹得神乎其神。
一日,小公主照旧修习结束,去向师尊请安,可是师尊去对她说了这样一番话。
“昭宓你如今已是三千岁了。不如去六界看看?虽然为师望你飞升上清天,但去留还得你自己决定。去吧。”
说好的选择呐?师尊未免太过坑鸟?
刚回到鸟界,准备陪陪父母后,就动身游走六界,却不想正逢天帝宴请众仙,爹爹娘亲自是受邀前往,自己既然回来了,于情于理也是要去的。
只是在上清天一向清净惯了,天宫的宴会让昭宓着实不太适应,宴席刚刚开始,实在待不下去时,就悄悄地离了席,连对那位传闻中的天帝都没有了兴致。
宴席不过是为了做给众仙看的,润玉一向不是很有兴致,可是天帝不可像还是夜神的时候随意散漫,走了也没有人发现,以前荼姚甚至巴不得他快些走,眼不见为净。
今日润玉喝了很多,现在他的寿辰,六界来贺,可是他却觉得更加孤独,无数的酒下肚后,也没有任何暖和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他又走到了碧潭边,他还看见觅儿穿着一身蓝裙,在池子边与自己的小魇兽嬉闹,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觅儿。”润玉小心的唤了一声,生怕打破眼前的“美梦”。
他其实不仅会梦见锦觅,有时候还会梦见一些自己和旭凤小时候的事情,他心里是清楚的,他不过是一个寒冷至极的人,在怀念着一捧已经熄灭的火,可是连做梦的时候,那份温暖都变得脆弱不堪,转瞬即逝。
他不想走到现在这一步,但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选择,他不得不这样选择。
“你怎知我的名字?”身着蓝裙的“觅儿”站起来,转身看着润玉。
昭宓神色中惊喜转瞬即逝。看来是这记忆久远,她一时认错人了,虽然当年那位哥哥,也是一身白衣,但那是兰芝玉树般的气质,眉目神情皆是温和可亲,举手投足间端的是儒雅从容。
记忆中容貌虽然模糊,但是气质和感觉却难忘。而昭宓面前的这位白色华服仙上,一靠近就一股无形的寒气袭来,神色清苦的很,再华丽的服饰,也掩盖不住他此刻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落魄,看得着实让人心疼。
“觅儿,真的是你吗?”润玉头晕眼花,怎么也看不清眼前的 “觅儿”,只能从那股清纯活泼的气质中去猜测,因为他记忆里的锦觅是这样的,那是这六界中最干净的人。
“当然是我,莫非仙上喝醉了?看不真切?”小公主朝润玉靠近一步,她这才看见这位仙上看着她的神情可谓深情款款,可又觉得这位仙上不是在看她。这是何缘由?
不想这位仙上竟然一把抱住了昭宓,她心中一惊,她不喜与陌生人过分亲近的接触!
她回过神来,刚刚要推开对方,就听到对方难过到声音颤抖地说:“我冷,我很冷,求你不要推开我。”
昭宓几乎不怎么接触师尊与父母之外的人,一时动了恻隐之心。
“我在。”昭宓叹了一口气,抱住这位仙上,拍着仙上的后背安慰他。
这位仙上没有骗人,他果然冰凉,似一块死物一般不冒热气。
喝高了的现任鸟族族长孜琛看见润玉,想过去打声招呼,却被自己夫人一把拉了回来。
孜琛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夫人:“夫人这是何意?”
“你是不是酒都喝进了脑子里?吹风还没吹醒你是吗?”绫曵白了自己的傻夫君一眼:“陛下不知何哪位仙子在亲热,你过去干什么?”
“多谢夫人提点。”孜琛觉得夫人有理。
“不过,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我们宓儿呢?”绫曵与丈夫成婚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昭宓这一个女儿,自然视若珍宝。
“他们从未见过,怎么可能?”孜琛小声嘀咕:“陛下又不是先天帝……”
“你还敢说!万一呐!”绫曵说着又扬起了手。
“不敢不敢!您什么都对!”孜琛是个妻管严六界皆知,这凤族女子向来是要比一般女子强势的,性格刚烈,不喜屈服,所以打算和凤族女子成婚之前一定做好心里准备,别指望她能对自己柔情似水,跪搓衣板事小,没求太上老君赐药续命就已经不错了。
等润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在碧潭边睡了一宿,美梦里那个仍由他抱着的“觅儿”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酒醒之后,又觉得昨夜的梦,简直荒唐至极,他本应该放下了,早应该放下了,即是他是真的冷……也万万不应该!
昭宓还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是去上清天之前,而她的仙上哥哥已经是修长玉立,少年郎一身白衣,眉目间尽是温文尔雅。
他朝小昭宓走来,抬手一挥,悠然自若地灭了自己失控的火,还递给自己一颗糖,温柔地安慰那个因为闯祸又不知所措,而大哭的小孩子。
他用泛着淡淡冷香的衣袖,轻轻地擦着昭宓的小花脸,柔声说:“我有一个弟弟,小时候也像你一般爱玩火,他老喜欢四处闯祸,顽皮得很。”
在提起他的弟弟时,他的神情更加温和了几分,不知又想起了什么,手一转,拿出星辉凝露,涂在了小昭宓的伤口上,犹豫一会儿还是分了一些给小昭宓。
“别灰心,勤加苦练,长大了定是个了不得的高手,天界的栋梁之才。”
映在他身后璀璨的星空,他触碰到自己脸颊微凉的手,对着自己温柔的笑,在脑海里,过了数千年都还历历在目,未曾褪色,仿佛春雨,滋润了土壤,在昭宓心上发起了一株幼嫩且不起眼的芽。
小小的孩子,还不知道“栋梁之才”是什么意思。她只能凭想象,她想,大概就是像仙长哥哥一样的人吧。到了上清天后,师尊教导她何为“君子之风”,何为“慈悲仁善”,她也不尽全懂,她想着,大概就是仙长哥哥那样吧。
但是,让昭宓学习温柔善良地对待世人的仙长哥哥,如今已经不在了。
连高高在上的天帝都不知道,曾经的自己是那样温柔善良到了骨子里。
他谨记长幼尊卑,慈爱兄弟,与世无争,可是却被所有人,无情地推向了一条漫漫不归之路,一片黑暗,照不进一丝的光亮……
昭宓在仙宫四处乱逛,远远就看见姻缘府,心下好奇就走了进去。
昭宓站在仙侍身旁,默默地看着他扯着红线在捋。
“你很闲就来……”仙侍捋得心烦,转过头来看见昭宓一时说不出话话来,这是何方神圣生的如此姿容?
红衣的仙人此时也进门而来,盯着小公主看了半响,点头赞道:“妙啊!这是哪家姑娘,如此妙人?”
丹朱眯起了他的狐狸眼,这个丫头长得真美,与一般美人不同,小凤凰长相虽明显不似一般女子柔美,属于带着三分凌厉,又偏偏揪不出毛病的好看与融洽,不讨人厌,只让人不由多几分敬意。
尤其是那双眸子生的极好,如清泉一般,眼底是一片清明纯净,这样的神情,自当年的锦觅后,竟是千年也未曾找出第二个人来呀!不同的是,锦觅更加惹人亲近疼爱,而小丫头却由骨子里生出一种不可亵渎侵犯的神圣感来。
“晚辈昭宓。”昭宓行了礼,问:“前辈如何称呼啊?”
“老夫月下仙人。小姑娘莫非就是那只名不见经传的小凤凰?”丹朱一向相信第一眼的眼缘,他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丫头,他这么多年了,还是最喜欢单纯干净的孩子。
丹朱想起来,当年旭凤还带过这个小丫头来姻缘府,那时还喜欢挂凤娃腿上,自己还以为是凤娃小小年纪就有了私生子,吓了一跳,以为继承了他爹太微的风流,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转眼,那个作天作地,放火烧她表哥屁股,让他担心耗尽凤娃耐心后,一巴掌呼死的娃娃,居然就长这么大了!还出落得大方得体,亭亭玉立!
不容易!当真不容易!
“您言过了。”昭宓摇了摇头:“不过都是大家以谣传谣。”
丹朱笑得更加开怀,谦逊不骄燥,沉稳不刻板,心性上比凤娃这个年纪时还出色点,连忙从怀里拿出一根红线,递给昭宓:“老夫送你个小礼物,这根红线可是老夫这些年来,废了不少心思才琢磨出来的。老夫取了个名字叫‘连枝比翼’!”
昭宓不好拒绝长辈心意,谢过丹朱,接过红线端详着,问:“这有何用途?”
“蠢鸟,喜欢谁就拴谁呗!栓两个成一双,从此以后相伴相随,白头相守~”丹朱拍了小凤凰的脑袋,恨铁不成钢一般:“多少人求老夫,老夫都不乐意给呐!”
“那就多谢月下仙人了。”昭宓听闻,宝贝似地收起来,以后遇见那位哥哥时,自己便送给他。
“何必如此客气。算辈分,你喊旭凤一声表哥,那你随他喊老夫叔父,怎么样?”丹朱倒是对喜欢的人就是个自来熟。
昭宓想了想,旭凤与自己的亲戚关系不不知道多“远房”去了。母亲与先天后荼姚还算是表姐妹,二人未出阁前也算得感情不错。
可是荼姚登后位之后,犯下的种种罪行,还想拉自己母亲下水,母亲为人正义善良,与她的三观不和,立场不同,导致二人感情决裂。
若是要唤这多年未见的旭凤一声“兄长”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昭宓便喊了声:“叔父。”
丹朱瞬间乐开了花,这只老狐狸的狐狸眼都眯成了一条缝。丹朱如今是个名副其实的空巢老人,如今膝下一个晚辈都没有!想着凤凰喜好应该差不多,这丫头单纯,就起了拐骗小朋友的心,让小凤凰多在姻缘府陪自己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