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花小青》小五1234

6、第六章 心魔难耐 花小青用了

　　花小青用了很大的毅力玩了很久的剑影，不，错了，是锻炼了很久的剑影。她只觉得自己腰酸背痛翅膀抽筋，除此之外一无所获。但是她并不气馁，觉得那样强大的力量，理所当然是很难的了。
　　还好她不知道，就算凡人们刚出生的婴儿，都可以轻而易举地举起它。而花仙谷最强大的花长老才能敲响的钟，凡人们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做到。
　　有些先天决定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先天的弱势，让她变强复仇的道路比人们狭隘千百万倍。比如这里，先天的体力弱势，就让剑极门的修炼方式直接对她说不可能。
　　花小青觉得只要天天锻炼，总有一天她可以变得很强，打败大魔王，过上幸福的生活。但这明显是需要很久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所以她决定做一张床，好好休息，做好锻炼很久很久很久的准备。
　　花小青奋力地滚动着雪球，扇动着翅膀，把它们堆在一起，一不小心“啪唧”一声摔倒了。
　　“真弱小。”心魔怂恿说，“这么弱小，反正也活不下去，不如杀了她吧，免了以后的痛苦。”
　　“生死是她自己的选择，弱小并不罪恶，魔才是世间罪恶的源泉。我只杀魔，并不杀弱小。”
　　“你不杀弱小，是因为弱小没有带来罪恶。那如果这弱小引来魔患呢？如果这弱小会害死除魔的你呢？”
　　“我不会杀她的，在她带来罪恶之前。如此因此而亡，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不，这不是你的选择，你在犹豫，我只是把你想的说出来而已。你没发现吗，自从她来到这里，我变得更强大了。”
　　神念中，散乱的立方体在努力变得有序。剑九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控制自己的心，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不能被心魔打败。因为他剑九，没人能打败。
　　“我会控制住我的心，坚定我的信念，我可以做到的。”
　　“不，你不可以，只要她还在这里，你的心就会杂乱。当初你来到这里，不也因为这里足够安静，能够让你控制我吗。你已经成功了那么多年，难道要因为她功亏一篑吗？”
　　“那也是因为我自己的心不定，即使我因此失败，那也和她没有关系。况且如果连她都能打乱我的心境，那我失败也是迟早的事。在这个安静的地方也只是解一时之急，我要突破，我要借此突破。只有突破，只有彻底打败你，我才能回去。”
　　“可是你不会成功的，魔启明带她过来，就是想看到你的心魔壮大，这就是他的诡计。如果不快刀斩乱麻，你就等着看我心剑九的诞生吧。”
　　剑九握紧剑柄：“不是她的错，我不能杀她。”
　　“放弃吧，剑九。心魔是由内而生的魔，这世间的修炼者一旦有了心魔，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死亡，另一个就是入魔，从无第三种可能。你已经坚持得够久的了，何必为注定的结局挣扎呢？”
　　“不，我，剑九，有剑就不会死，有魔就必将击败！”
　　“真是可怕的求生欲，我很高兴，你不想死，那么你将注定会入魔，哈哈哈！”
　　花小青只觉得阴恻恻的冷风不断袭来，在这冰雪山峰真是再正常不过。她“嘿呀嘿呀”地艰苦锻炼着，饱含着对未来美好的期待。
　　剑极门的某个山峰，长老和他的两个弟子。
　　长老很有仙气地站立在一个古色古香、有棱有角、一看就是精雕细琢、与众不同、天生具有主角命及烘托主角命、出场特别高、气场特别强的石头上。
　　他反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抚摸着长长的胡子，很久很久。
　　“师父，你在看什么？”弟子问道。
　　“在看天象。”
　　“那师父你看出什么了吗？”
　　“唉，覆顶之灾，不妙啊。”
　　“啊，那师父，我们该怎么办？”弟子惶恐地问道。
　　“噗嗤。”另一个弟子笑了，“你别听师父瞎说，要说夜观天象，师父倒是能猜对几分明天的天气，但是这大白天的，有个啥天象？”
　　“嗯？”长老从鼻子里发出重重的不满声，侧过头横过眼，然后慢慢地足够有气度地转过身，然后指着那个弟子的眉头说，“哎呀，不好，你有血光之灾啊！”
　　弟子的心里有点毛毛的，连忙讨饶：“唉师父，弟子错了，你别捉弄我了。”
　　“捉弄什么呀？你以为我说的是假的吗？”长老不满地说，手指一指，“你，给我下山！”
　　手指指的却是另一个弟子，那人无辜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师父，为啥是我啊，我啥都没说，你是不是指错了啊？”
　　“没错，因为他有血光之灾，所以应该下山的是你啊。”长老连推带踢地说，“快走！赶紧给我下山去。他那个血光之灾，下山不怕被魔一巴掌拍飞啊。快走！”
　　“呜呜，师父，我不想下山，我不想被魔一巴掌拍飞……”
　　“下山找你师兄玩去。”长老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你师兄师姐们除魔的时候，你可以躲远点，不过他们买吃的时候，你可以凑前头。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记得多买点好吃的带给师父我啊。”
　　小弟子包袱款款地离去，回望山头，阳气笼罩，颇有些灯火辉煌的感觉。而守护阵外，天地阴沉，阴魔猖狂。他缩了缩肩膀，顿觉前路迷茫，危机四伏。
　　雪山峰顶，乌云从一方飘来，剑九的眉头跳动了一下。花小青缩了缩自己的身体，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得更低。
　　“魔启明，你又来了。”
　　“剑九，反正你守着这些魔气也是累赘，不如给我如何？”
　　剑九不说话，并送给他一剑。
　　魔启明一刀过去，劈开虚空，雪峰上冰屑飞舞，余威在地面留下一道冰雪的痕迹。
　　剑九一剑破之。
　　魔启明身影变幻，鸟语花开，山水悬崖，无数幻影幻象出现。
　　剑九一剑破之。
　　魔启明站定被击退的身形，细小的圆环如大网笼罩了剑九，飞舞变换，千变万化。
　　剑九一剑破之。
　　任你千般变化，我仅一剑破之。这一剑极简，又极强，突破物质，突破虚空，直指心神，一剑破万法。
　　魔气化为水，水面上无数烛光跳动，闪烁中仿佛听到屋檐上的风铃，听到幼童身上悬挂的铃铛，还有集市上来来往往的身影。魔启明的身影消失了，但他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听说，剑极门的剑，极纯，极诚，最克制魔。”
　　剑九在万千光影中，寻找着魔启明的踪迹，闻言挑了下眉头：“你想说什么？”
　　“我又听说，剑九的剑，天下第一，无魔能敌。”
　　剑九一剑过去，魔启明轻哼一声，幻影化为黑烟，聚集到魔启明身前。
　　“可是，我听到，你的剑有魔，你的心有魔。”
　　魔启明张开双臂拥抱天空，一只黑色的凤凰展翅高飞，轻鸣一声，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剑九，没魔能打败你，那么你自己呢？”
　　剑九送给他一剑：“你的话太多了！”
　　花小青悄悄地往外爬，恨不得自己再小一些：哎呀，这个地方太危险了，我还要外面一些，最好滚到山脚下去，那样才放心些。
　　她不知道，她所有的一举一动都一五一十地落入魔启明和剑九的眼中。在他们那样的高手眼中，心神所及，一草一木都无法遁形。
　　一阵魔风刮过来，魔启明把张牙舞爪的她卷到空中，黑色的火龙烧过去。
　　一剑击飞，剑九于千钧一发间救了花小青。花小青只觉得阴影中一道剑光闪动，然后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向剑九飞去。
　　“她会害死你的。”心魔在叫，“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一世，不如不救。”
　　“聒噪！”
　　剑九把吸过来的花小青轻轻托住，正打算小心翼翼地放到身后，花小青突然飞起，直冲向他的眼睛。剑九反射性地微眯眼睛，一剑把她击飞。
　　“唔哈哈哈哈！”心魔在狂笑，“我就知道她会害死你的！你救了她，她却要杀你！”
　　“闭嘴！她对我毫无威胁！”
　　本就不稳的神念却收到了冲击，变得更加混乱，无数立方体无序而杂乱地移动。
　　“但是你在意。”黑气滚滚中传来心魔的声音，“你觉得明明你保护了她，她却要伤了你。她没伤害到你的身体，却伤害到了你的心灵。”
　　“不，我保护她是遵循我的剑道，这与她是否背叛我没有关系。”
　　“哈哈，别骗你自己了。要知道，我只是把你想的说出来而已，别再骗你的心了。”
　　“我的心应该足够纯，不需要心魔这种东西！”
　　剑九的手紧紧地握着剑柄。
　　魔启明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神色，他呵呵一笑：“你杀了她！你知道吗，她只是被我控制了而已。”
　　“不可能！”剑九的手抖动了一下，“她的身上没有魔气，你没有控制她。”
　　魔启明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用师长教导弟子般的语气说：“她的身上是没有魔气，但是你确定控制人一定需要魔气吗？傀儡的门的一点小手段，你学到了吗？”
　　“唔哈哈哈！你杀错了！杀错了！杀错了……”心魔的声音不断在回响。
　　剑九躲过魔启明的魔轮，飞出一剑，然而心魔的壮大让剑九的这一剑变得外强中干，不复从前。
　　“你的剑在犹豫，在摇摆。”魔启明伸出手指，聚起太阳般大小的黑色光球，“剑九，让我助你早死早脱生吧！”
　　黑光笼罩了剑九，把他从雪山击飞，消失在视线内。
　　魔启明看着空中吐了一口血的剑九，脸上露出了笑容。
　　“永别了，剑九！”
　　因为你将从此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