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花小青》小五1234

5、第五章 封印之地 剑极门。

　　剑极门。
　　年老的长老站在山峰上，看着山峰下不断撞击守护阵的魔气，轻轻叹了口气，连日来魔气这不同寻常的表现令他惊疑不定。
　　“师父，可有什么问题？”身后的弟子问道。
　　长老叹了口气“啪”地一下，是左手掌心拍打右手拳面的声音，他用沧桑的声音说：“不对劲啊，很不对劲啊！”
　　身后的两名弟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问道：“长老是担心魔气太盛冲破守护阵吗？”
　　长老摇头叹气，摊开双手：“哎！当然不是的啦！只是今年的魔气太弱了，你看这——”他指着远处：“你看我们的阵法有那么大，而今年的魔气只有这么大！”
　　远处，崇山间，阵法边缘，透明的防护罩外，守护阵形成的金色阵龙和魔气形成的黑色魔龙颤抖翻滚着。金色阵龙吐出的一道道剑，比魔龙吐出的圆形魔轮大很多。阵龙压制了魔龙，这不是很好么？
　　“不对劲啊！以前都是魔气更大的。”长老显得忧心忡忡。
　　“这……”两弟子对视一眼，一起垂头看地面。
　　正说话间，魔龙突然壮大，变得比阵龙大上好多，情况立刻颠倒过来。
　　“太好了！这样才对嘛！”长老的担忧一扫而空，“快！无极伏魔阵、太一伏魔阵、双燕伏魔阵、三才伏魔阵、四方伏魔阵、五行伏魔阵、六合伏魔阵、七星伏魔阵、八卦伏魔阵、九阳伏魔阵、十全十美大伏魔阵……”
　　“师父，不用两仪伏魔阵，用双燕伏魔阵吗？”
　　“嗯用双燕，双燕会飞。”
　　长老满意地看着忙碌的徒弟，还有不远处的山头接连闪动的光芒，摸着胡子叹息：“一百年一次，终于能够再次大显身手了。”
　　剑极门的其他山头，都有长老和弟子在布阵，阵法的光斑如雪花般飘落下来。
　　白云间，有两个弟子正飞剑驰往山峰上方的空中楼阁。
　　其中一个年少的弟子见状停了下来，伸出手掌，让阵法的雪花飘落在手心，然后消失不见。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吗？”旁边的青年弟子回忆起上一次魔月的场景，那个时候他也是个差不多大的少年，他忍不住也伸出手，任凭雪花般的光斑落入手间。
　　“是啊，就像家乡的大雪一样。不知道现在我父母还好吗？我的姐姐，我的弟弟，他们都还好吗？”少年修者的情绪有些低落。
　　“师兄们都下山去了，他们会保护凡人的，你的父母亲人一定会没事的。”青年修者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安慰道。
　　“但愿吧。”少年低声说道，“如果我父母能遇到剑九师兄那样的高手，我就放心了。”
　　“剑九师兄守护在封印之地，恐怕没法去保护凡人了。”
　　“封印之地？”
　　“嗯长老们布下的锁魔之地，一些强大的魔，就算彻底杀死他们，一时间也无法彻底清除他们留下的魔气，所以把他们关在封印之地。等到魔月结束，引烈日金阳之气，集厚土冰阳之气，冰火九阳之下，不仅能够杀死魔物，更能湮灭魔气，不余残留之物。”
　　“这么多魔气，万一封印被破，那封印之地岂不是很危险？”
　　“所以剑九师兄在那里。你放心吧，只要剑九师兄在，封印之地绝对万无一失。”
　　“嗯，剑九师兄那么厉害，没有魔能打败他。”
　　雪山之顶，极寒之地。鹰飞不过半腰，云浮不上山头。
　　白云皑皑间，一个男子倚剑独立，锋芒毕露，剑气云霄。
　　突然他眉头跳动了一下，一片灰色的乌云从天边飘来，落到雪峰之顶，化为一个相貌堂堂的黑衣笑面书生。
　　“剑九，好久不见！”
　　“魔启明，你来了！”
　　魔启明抬手，一轮魔气组成的轮形兵器竖立在他手前出现，锋利的边缘仿佛正割破虚空般飞速转动着，偶尔冒出黑的发亮的星星仿佛发出“嗞嗞”的声音。
　　他的身后，几倍于他的魔气如狂风般呼呼作响。
　　阴影下，剑九仍然倚剑独立，一柄剑影从他的丹田飞出，刺破飞来的魔轮，发出耀眼的明光，把魔轮炸得支离破碎。
　　九个小魔轮散布到他周围，占住九个位置，各发出一道黑线，聚集在中央，形成一个黑色光点。
　　剑九拔出剑，剑指向天，然后翻转插地，银色的剑气从他脚下蔓延，冰雪龟裂，一直延伸到魔启明脚下。
　　魔启明双手抱圆，慢慢拉开，一片魔轮在他手中形成，中央的倒刺随着磨轮的旋转收缩起来，等待着释放的时候。
　　一剑飞来，倒刺碎了。
　　魔启明交叉收缩双手，反掌之间，魔气化成的飞蝗如雨，铺天盖地。
　　剑九一剑飞去，万千剑影，雨水蒸干，雨过天晴。
　　再出一剑，剑光勾魂夺魄，冲破重重黑雾，直指魔启明。
　　魔启明甩动衣袖，身后的魔气凝聚胸前，一股强大的力量令他连连后退，在脚下留下深深的痕迹，跌出山峰。有意无意间，肩膀上的小不点儿花小青掉了下去。
　　魔启明站在虚空，不甘心地看了封印一眼，飞身离开：“我会再回来，你的封印终究保不住。”
　　身后传来剑九的声音：“有我在，封印没人能打破！”
　　雪峰山顶，目睹了天神般战斗的花小青弱弱地爬了起来。
　　寒冷的雪峰上，没有鲜花，没有绿树，没有吵吵闹闹的花仙子，只有冰冷严寒，只有白雪寒风，以及一个如冰雪般冰冷的巨人。
　　他现在冷冷地看着她，一道道冷风就像他的一道道剑气刮在她脸上。
　　“你身上有魔气。”他说。
　　“呜呜。”花小青仿佛听到风在呜呜地吹，是哭声吧。
　　“但是你很特殊，魔气并没有感染到你。”
　　他说着用冰冷的剑气驱散了魔气，并且考虑到了严寒的空气，贴心地给她加了个防护罩，帮她把严寒抵御在外。
　　花小青沉默了，她低下了头。
　　现在这里温暖得就像花仙谷一样了，令她有点想哭，可是花仙谷却已经毁了。
　　魔启明把她送到了这里，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不知道自己在魔启明的毒计中充当了什么角色，但是她担心她会带来厄运，这片温暖也会消失。
　　“你把我扔掉吧。”她说，“是魔启明带我来的，他一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冰剑般的声音说，“我要守护封印，你一个人是无法下山的。等到我们山门的弟子过来，我会托他们带你离开的。”
　　花小青好像安心了，但其实只是把更深的焦虑埋在心底。
　　她要活着，她要报仇，她不想死去，她不想在冰天雪地的下山路上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还想到了魔启明说，要做一个有用的魔，如果她没有用，她会不会被杀死，那是一定的。
　　在她强大之前，她要做个有用的魔，否则就做好被杀死的准备。
　　可是她不想这样，她想要温暖，她想要像在花仙谷一样……但她隐隐感觉到，就算花仙谷还在，她也再也无法和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因为那样的地方是注定会被毁灭的。
　　这样的思想的改变，是她内心焦虑的真正缘由。她觉得自己变了，好像变得不对了，但她不想死。
　　要么改变得生存，要么不变得死亡。花小青想活下去，所以她无法再用一种注定会毁灭的方式去活。
　　“剑九，你可以教我变强吗？”花小青仰起头，对那座雪山般的巨人说。
　　剑九的嘴角抽动了下，他以修炼者极佳的视力看清了花小青脸上期待的眼神，那么渺小。一百个她可以扛起一把剑不？如果她修炼出剑气，剑的长度够不，到时候刺中了敌人却因剑太短只能刺破对手的皮肤，岂不是很尴尬？
　　想象一下，战斗时大风吹起，她会不会被卷进头发或者衣衫中，然后对手就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了？
　　剑九抽动了一下嘴角，递给她一丝剑影：“这个给你锻炼下身体。”其实他想说“这个给你去玩耍”来着的。
　　天真的花小青很开心地飞起来接了过来，不出所料“啪唧”一声摔在地上。真的只有一丝剑影，可是对花小青来说仍然显得格外的巨大，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抬不起来。她不断地变换姿势，一门心思地玩耍起来。
　　剑九瞄了一眼，飞快地移过了眼睛，有些不忍目睹地弱小啊。
　　他静静地站在雪峰之顶，冰雪中仿佛亘古不变。
　　没有其他人知道，他的心魔一直在蠢蠢欲动。他的神念中，一个由无数平面和立方体组成的神念中，他的心生成的魔头正在扭曲正在不断壮大，渐渐成形。
　　“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不杀了她你会死的！”心魔在喊。
　　“她不是魔，她只是一只弱小的生灵，我不会杀她的。”剑九说。
　　“你会后悔的，她一定是魔启明的诡计，你肯定会后悔的。”仿佛一张黑色的大嘴在大开大合。
　　“如果我后悔，那也是后悔没有看穿魔启明的诡计，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工具。”
　　“你这会儿又不怕死了吗？那你为什么又要隐瞒你滋生心魔的事实。”黑色的雾气中传来讥笑的声音。
　　“因为我一定会成功除掉你的！”
　　“不，你已经开始担心杀不死我了，我在变得越来越强大，而你在越来越虚弱。你知道的，一旦滋生心魔，修炼者就必定会死亡。”成千上万的骷髅幻象出现。
　　“不，我一定会杀死你的！因为我是剑九，我的剑能击破一切！”
　　“那么，你又为什么要隐瞒呢？你不相信他们！即使你已经控制了我三个魔月，即使你有信心杀死我，但是一旦被他们知道，你还是会死！”仿佛听到魔头诡异的笑声。
　　“不，我会活着，我会守护封印，我会除去邪魔！”
　　“你不敢面对，因为你忘不了，你不想落得和你师叔一样的下场！”
　　神念中，平面颠倒，立方体撞击，魔头的声音仿佛一直在回放：“下场！下场！下场……”
　　很多年前，剑九亲眼所见，门派的长老们杀死了他崇拜的师叔，因为他的师叔入魔了。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令他无法忘却，难以释怀。
　　剑九握住手中的剑，坚定了心中的意志：“万事万物，终有终结。我不求长生，只求除魔。心之所向，剑之所往。剑之所在，心之所求。”
　　“我的剑在，心就不会乱，你不要白费功夫了。”剑九坚定地说。
　　心魔笑了：“是吗？到底是剑掌握你的心，还是你的心掌握剑，你要落入邪道吗？也是，在这个荒凉的地方，一个人默默的守了几百年，内心隐藏着生死攸关的大秘密，无人诉说，孤苦无依，除了剑，你还有什么可以依靠呢！”
　　“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我只需要依靠我自己，依靠我的剑！”
　　“哈哈哈哈，剑九，我感觉我等待的那一天并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