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海无涯》小兔奶奶

9、安定 寒

　　寒门。
　　主师闻肃坐于高堂，面色严厉，对堂下跪着的孟明礼质问道：“你不要告诉为师，你连那两个丫头都比不过！还是说，你刻意放走了闻川他们！”
　　孟明礼：“主师息怒，实在是明礼对于闻川，下不了手，处处留情，才让她钻了空子，不过主师，那日斗武来看，海无涯功夫的确一般，跟几个护卫打起来都费劲，所以，徒儿觉得……”
　　主师：“你觉得，她不足为惧，故而，手下留情，放了她们？你让我如何跟清派交代？”
　　孟明礼：“是弟子考虑不周，愿前去捉拿她们二人！”
　　主师：“不必了！我已放出话去，海无涯丧失心智，强掳闻川，已请求各门派，联合捉拿海无涯！”
　　孟明礼不敢再多言，言多必失，他也不想再招惹是非了。
　　…………
　　凉州。
　　百川无涯最终在凉州的村野安定下来。
　　今日便是三月初，百川和无涯的生辰。
　　无涯前些日子偷偷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浅色衣衫。
　　因为百川喜素，所以无涯也喜素，平日里买衣服，都照着师姐的喜好买，然后一式两件，真是活生生把自己活成了百川的影子。
　　无涯趁着百川去集市采购的空隙，换上了新衣，忍不住穿到村上显摆。
　　她们隔壁住着一对莫氏老夫妻，和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女儿，女儿名唤若水，性格开朗，长得也是十分标致，两家子相处的非常融洽。
　　莫若水一出门便瞧见外头傲娇的无涯，便打趣道：“哟，这是哪家女儿郎，打扮的如此清雅，是要出家当尼姑吗？”
　　无涯：“胡说八道，清雅些有何不好，不像某些人，整天大红大紫的穿着，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楼子的俏花魁呢！”
　　莫若水：“你！哦～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你如此打扮，莫非是那悦己者出现了？”
　　莫若水满脸八卦状。
　　无涯笑说：“非也非也，谁规定女子精心打扮，就一定是为了男子？我打扮自己，不过是为了悦己，而非悦己者！”
　　莫若水一顿白眼：“哼，谁规定悦己者，就一定得是男子了？又是谁规定，悦己者就一定得是心上人了？你自己胡思乱想，可别迁怪于我。”
　　无涯：“你这丫头，嘴皮子倒厉害，怎么，今儿一身大红，是打算抢亲去？”
　　莫若水：“你可知，凉州城内，有一武林门派，叫至尊门！”
　　无涯一头雾水，问：“啥？至尊门！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门派？还至尊门？真要是至尊，怎么这四大门派，没有他一席之地呢？”
　　莫若水无语，又甩了个白眼，懒得与她废话，直接离开。
　　百川也记着今日是她们二人的生日，所以买的东西也多了些，回乡时，路过一个大宅子，写着“林宅”，她也并未留意。
　　百川走过后，又有一匹马车停在了林宅门口。
　　上面下来一个高贵妇人。
　　宅旁等候许久的蔬菜摊主，莫若水的母亲莫夫人赶紧追了过去，先是简单寒暄了几句。
　　莫夫人：“林夫人，我这有一篮自家种的蔬菜，都是今天新鲜采摘的，您别嫌弃。”
　　林夫人接过菜篮，也不忘客气几句：“哟，这怎么好意思。”
　　莫夫人：“说来，林夫人也是好福气，儿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至尊门主师，咱们大家，可都羡慕着呢！”
　　林夫人羞涩笑笑。
　　莫夫人又说：“林夫人，我家里有个女儿，做梦都想进至尊门，您说，能不能通融通融。”
　　林夫人瞬间垮脸，故作为难，便随意找了借口结束了话题，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莫夫人无奈，只好回去继续卖菜。
　　…………
　　夜晚，姐妹二人同坐月下，饮酒作乐，不甚欢喜。
　　百川借着醉意，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无涯，其实，你的生辰并非三月初，而是七月半，对吧？”
　　无涯饮酒姿势一顿，轻念：“师姐？”
　　百川：“我早就看出来了，一般，常人七月半都是不出门的，而你，每年到七月半总是要我陪着你去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说是祭奠过去，实则，是变相的为自己庆生是吗？”
　　原来，师姐竟将自己观察的如此细致入微。
　　无涯自卑道：“鬼节出生的人，命不祥。”
　　百川觉着可笑，道：“一派胡言！我倒觉得，鬼节出生的无涯，给我带来很多幸运呢！”
　　百川说着伸手抚摸无涯的脸。
　　无涯感动的握着百川的手，道：“师姐，世俗人的眼色有千万种，但只要你还愿正眼看我一眼，无涯心满意足。”
　　百川莞尔一笑，后来二人实在困得不行，才舍得回屋休息。
　　……
　　莫若水一直以来对至尊门主师情有独钟，常常偷跑到至尊门口，爬墙偷看人家练武。
　　今日也算老马失蹄，正巧被赶回来的至尊门弟子发现，便押着她去殿上见林主师。
　　可莫若水却丝毫不避讳的直言，自己想要加入至尊门。
　　只是她实在是太瘦小，难免让人觉得吃不了苦。
　　至尊门主师本不愿收她，可她却三番四次爬墙偷窥，林主师只好给她一次机会，却警告她，若训练不素，便会被逐出至尊门，永不得再进！
　　莫若水激动的跑回去告诉了全村人这大喜事。
　　无涯却讽刺道：“这么个小门小派，也值得你如此费尽心思？我看你就是垂涎人家弟子家的美色，想要进去谈情说爱吧？”
　　莫若水：“切，你少说风凉话，你无非就是嫉妒，怕日后我武功高于你，把你揍得鼻青脸肿！”
　　无涯不服：“呵！口气不小！不就是至尊门吗？我告诉你，就是他们主师，未必都打的过我！”
　　莫若水：“大言不惭！海无涯，你的脸皮也是厚到一定境界了呀！”
　　无涯：“你不信？行！明日你入门拜师时，我跟你同去，必定让你心服口服！”
　　果然，莫若水拜师之日，无涯也跟着一同进了至尊门。
　　无涯本想与他们主师一决高下，却不曾想根本未见其人！
　　若水拜师也是很随意的对主师的配剑拜了三拜而已。
　　拜师礼后，若水忍不住问了师兄，“师兄，主师今日为何不来？”
　　师兄答：“林主师家父生了重病，故而不得不缺席你的拜师礼。”
　　若水：“原是如此。”
　　二人回去的路上，突然听到一声响锣！
　　前方路上，走过来一支队伍，所有人都披麻戴孝，最前头的引路人手上抛着纸钱，后头的一行人，全是低头哭泣的。
　　只有一人，昂首挺胸，手抱着牌位，无涯并未注意他手中牌位上的字，而是一直看着那个昂首挺胸走着的男子。
　　他好熟悉！好眼熟！可无涯根本记不起在何处见过他。
　　男子原本凝重的目光，在无意瞥了一眼无涯后，突然有了神色，他也觉得在哪见过这个女孩，可实在想不起来。
　　二人就这么互相对视了很久，直到长长的队伍从她们身旁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