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海无涯》小兔奶奶

36、可疑 无

　　无涯很快逃了出来，回到太师府。
　　魏衍见她平安归来，立马过去慰问：“怎么样，你没事吧？”
　　无涯没有回答，一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那只麻雀不知从何处飞了过来，乖巧的落脚在无涯肩上，小小脑袋东张西望着，却在看到陈词这个人之后，惊讶的炸了毛。
　　这个人的长相，气质，打扮，怎么会与自己生前的模样如此相像？
　　只是现在气氛如此紧张，根本没人去注意一只麻雀。
　　魏衍：“这几日大家就不要乱跑了，好好待在太师府，我会多派侍卫看守的，他们应该还不敢动太师府的人。”
　　大家都配合的听从魏衍的安排。
　　只有无涯，像是想起什么要事，转身就往门外跑，好在魏衍及时拦住，问：“无涯，你想去哪？”
　　无涯声音很小，语气很软，还带着哭腔：“我……我刚才走的匆忙，忘记把若水的尸身带出来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百川，突然深受打击，小跑着去到无涯面前，审问似的：“你说什么？谁的尸身？”
　　无涯看着百川，才稍微正常了些，她小心翼翼的握着百川的手臂，哭颤着声音：“师姐，若水她死了。”
　　百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也不敢相信她说的，若水怎么会死呢？她那么可爱善良的小姑娘，怎么就死了呢？谁会忍心伤害她呢？
　　百川又回想起无涯操控的那群野兽，十分凶残，见人就杀，不论善恶，又气上心头，责问无涯：“是不是被你操控的怪物杀死的？”
　　无涯一时被她的话打击的无话可说，心里，还是有些许失望的。
　　百川又大吼一声：“是不是！……你怎么能连若水都不放过呢？她何错之有！就为了你的虚荣心，就为了展示你比任何人都厉害是吗！”
　　无涯被百川一时激动推得摔在地上，可她现在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干脆趴在地上，闷头大哭，若水之死，还有百川的不信任，对她而言，皆是致命的打击。
　　魏衍实在心疼无涯，便替她辩解道：“百川，你别说了，你明知无涯不是那种人！”
　　百川冷漠道：“是啊，无涯不是恶人，今天以前我也是这样想的，可从她制造这一场厮杀开始，她就已经疯魔了，你总说别人狠心，可你看看你如今的作为，你又能好到哪去呢！”
　　魏衍实在听不下去，道：“够了！海百川，你凭什么说出这些话？海无涯所作所为，哪一点不是为了你！你知不知道，这世上谁都可以不信她，除了你，因为你没有资格。”
　　“为了我？”百川眼色忽而转狠，“还是为了她自己？她是麻宿遗孤，只是害怕再被抓回去任人奴役，所以滥用麻宿禁术，残害无辜吧！”
　　“你！”魏衍气极。
　　“完颜！”无涯叫住他，生怕他再多说什么。
　　无涯抹去眼泪，站了起来，“是，师姐说的没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是你想过没有，我若不反击，今天死的就是我。”
　　百川：“我不是在想办法吗？我不远千里带着陈词从善都赶到金陵，就是请他给你作证，洗清你的嫌疑，再说了，即便再不济，还有完颜公子护着你，他们又岂敢与朝廷作对！”
　　陈词？
　　无涯看了眼那个跟百川一起的男人，他也叫陈词？
　　那人见着无涯看着自己，慌张的行了一礼。
　　男人，书生，同名同姓，这也太巧合了。
　　无涯又转眼看向那只麻雀，它也正立在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此人，看来，这二人，定有猫腻。
　　百川见无涯久久不说话，眼神又四处张望，便也没有耐心与她多言，道：“算了，或许我就不该跑这一趟，以你跟完颜公子的关系，他一定会以命相护的，我真是，多此一举。”
　　无涯：“师……师姐？”
　　百川：“不用叫我师姐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要做的事，我也……管不住你了，既如此，就此别过吧！你好自为之。”
　　百川说完，便带着陈词离开太师府，而那只麻雀，也一起跟了过去。
　　无涯并没有阻拦，因为她害怕再看见百川厌恶的眼神，更怕再听见百川说出更绝情的话，所以只是嘱咐魏衍：“替我多派些人暗中护着她吧。”
　　“嗯。”魏衍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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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去哪？”陈词问。
　　百川：“回善都。”
　　陈词：“你放心的下你妹妹？”
　　百川：“她有贵人护着，不需要我。”
　　陈词不再相劝。
　　那只麻雀一路跟着他们，出了金陵城，二人在河边歇脚，它便也停了下来，两只小脚丫一步一步的向陈词挪过去。
　　陈词见它一路上都跟在后头，生起兴趣，轻轻将它拎了起来，放在自己掌心。
　　麻雀见他居然没有伤害自己，便趁此机会将小脑袋朝他的脸靠近了几分，近距离观察着他的五官，简直跟自己生前长得一模一样！
　　陈词觉着这麻雀实在可爱，便温柔的拨着它的脑袋，问道：“小麻雀，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不是吧？连声音都那么像？怎么可能？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它干脆故意黏在陈词身上，装作很喜欢他的样子，赖着不走。
　　陈词竟也真的把它收留下来，带在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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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派。
　　血泊四洒，尸体堆积如山。
　　由于天色已晚，众人也都未散去，魏清河便建议大家都先留下来休息，处理尸体之事，他们清派自己完成。
　　刚经历一场大战，大家也没力气再与魏清河计较，都顺从了安排。
　　人走完，魏清河便拉着洛凡尘进到清派藏书阁中。
　　洛凡尘：“主师，您有事吩咐吗？”
　　魏清河神色严肃，直接开门见山问他：“我问你，今日那些人逃走的时候，你可听见海无涯是如何称呼那完颜浪子的？”
　　洛凡尘想了想，回答：“好像，是叫了声……完颜？”
　　魏清河：“你确定是完颜？而不是……魏衍？”
　　洛凡尘：“弟子……也没听仔细，一开始，也以为是叫的魏衍，可后来又想，这两个名字听起来都差不多，或许，是我们过于敏感了。”
　　魏清河：“不可能，我觉不可能听错！她绝对是叫的魏衍的名字！只怕这个真正的完颜浪子早就死了，现在他身体里的那个，根本就是另一个灵魂！”
　　洛凡尘：“可魏衍已经死了那么多年，海无涯怎么可能刚好找得到他的魂魄的？”
　　魏清河：“我也想不明白，可今天这个完颜浪子实在太奇怪了，他明明从未来过清派，居然还带头领着大家到清派祠堂去了，他是如何认得路的？”
　　“是啊，说来也怪啊，清派祠堂的位子也算是隐蔽了，平日里，连清派弟子都难得过来，他一个外人，确实有点不对劲，难道，他真是魏衍？”
　　“一定是他！否则，堂堂太师之子，哪来闲情逸致管我们这些江湖人的恩怨情仇，他此次，怕是专程来复仇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急，今日刚经过一场大战，大家还需要好好休息，等三日后，先将主师之位传给你，再去找闻肃商量此事。”
　　“闻肃？”
　　“是，必须找他帮忙，完颜浪子究竟是不是魏衍，让他用驱魂阵一试便知。”
　　“可……可我总觉得，闻肃对于闻川之死还是十分介怀的。”
　　“那又如何，你以为他心里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那么多证据摆在那，他闻肃又不是傻子，他今日之所以转变心意，将责任推给海无涯，是他认定，老子没有活路了，干脆利用闻川的死，把海无涯也拉下台，那个鬼东西，精怪着呢！”
　　“主师说的是，闻肃想整死海无涯，又迫于完颜浪子阻碍，如果他知道连完颜浪子都是假的，一定会帮我们的！”
　　“哼！魏衍啊魏衍，你重活一次又能怎么样？不照样要被我弄死！”魏清河阴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