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香》蕤北

16、狂者歌 疯

　　疯狂之人，总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或是孤狼般锐利的眼神，或是猎豹般矫健的躯体，或是鹰隼般直入云霄的勇气。
　　或者，是白景明般敢想。
　　亦或者，是莫南杉般敢做。
　　这二人一个敢想，一个敢做，电光火石间，似是精神碰撞，思想上过了三百招。
　　白景明提供了一个情报，和一个疯狂的方案。
　　魇门的门主老了，却没有合适的继任者。他在魇门内虽有十三个子女，却有的有勇无谋，有的胆小如鼠，有的志不在此。
　　除下七个不中用的，还有六个。却每每被嫌弃先天资质不够，不是完美的传人。
　　而近期，他突然想起，当年曾隐藏身份，与一舞厅的当红的歌姬厮混过一段日子。
　　那个歌姬当初也怀了他的孩子。
　　不过他子嗣甚多，并未在意那一个，也不过是给了歌姬一笔钱，便抽身而退。
　　现在又想起这回事，便准备寻回那个孩子。
　　“我知道那个歌姬在哪。”白景明道:“我还知道她儿子快死了。”
　　莫南杉心头一震。
　　白景明紧紧盯着莫南杉，语气似平静，又似充满了蛊惑:“不管你在暗地谋划什么，当上魇门的门主，你谋划的就更近一步了。”
　　握了握拳头，莫南杉觉得喉头发涩，哑着嗓音道:“可是魇门肯定有办法查出来。”
　　如果真有恶魔引诱人们陷入地狱，那一定姓白。莫南杉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指尖神经质的微微抖动。
　　“有一种灵。它可以把一个人的外貌、气息、血脉，完美地转移到另一个的身上。”白景明漫不经心地靠在卦摊儿桌子上。
　　背后是人声鼎沸的闹市，面前是危险的白景明。说不心动，是假的。
　　对报仇的执着，和对魇门的恐惧与厌恶，拉扯着莫南杉的心，似是心里有一头野兽苏醒咆哮。
　　“变成另一个人，还能变回来吗？”莫南杉一字一顿地问白景明。
　　白景明嗤笑一声:“莫少爷，这世间万事万物，有舍才有得。”
　　何况等你站在魇门最顶峰时，区区一个莫家又算什么。白景明没说出口，莫南杉却懂了。
　　烦躁地按着额角，莫南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爆炸了。
　　最后，在白景明玩味的神情里，莫南杉缓缓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快步走向等在远处的牛二然等人。
　　“怎么，不考虑了？”白景明晃悠悠的声音听起来很欠揍。
　　“子戚喜欢这个脸。”莫南杉顿了一下，回头对白景明展颜一笑:“而我想要的，我会自己亲手去取。”
　　脚步轻快的回莫家，莫南杉一路上都噙着笑意。一直被打压不小小的报复一下，可不是自己的性格。
　　白景明挠了挠头，觉得自己有点撑。
　　这俩兔崽子。就不能让他老人家省省心？心好累……想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