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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兄弟啊兄弟! ...
三十二
很快,我便知道,这一晚如此小心翼翼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
这夜,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实施计划的夜晚。我一度在想,为什么是晚上?不过,那话怎么说来着?“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嘛!要做坏事,怎可能在白天就明目张胆!
却不知道他们选在晚上也是有别的原因的……
怕再被方远之那厮轻易认出来,我还特意给脸上的面具做了改动,头发盘起来,鬓角留出些头发稍作遮掩,衣服也换掉。出了成衣店一照镜子,问老板:“我还像刚才的我不?”见老板瞪着眼坚定地抿嘴摇头,这才敢明目张胆四处走动。
也不知道方远之那边的除了紫昭都有什么人,该知会谁,谁能悄悄处理这事儿……
天朝的律法,私藏或盗用官银是严重者要株连九族的死罪,连我这个外来户都知晓得一清二楚,如果真让他们得逞……当众搜出官银,就算是回阳楼也是百口莫辩,名声自有损无疑,回阳楼又是连秀山庄的产业,就算能找个替死鬼把这些罪名一单挑了,对连秀庄也是个很大的打击。
栽赃嫁祸这种事可是谁也说不准的。
真不明白,紫昭明明喜欢连锦,难道只因为当初他扇的那一巴掌就串通敌家毁掉自己喜欢的人?方远之我就更搞不懂了……
他们又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吹了一晚上的凉风,在房顶上杵得腰酸背痛关键的却一字没听见……
不过,如果是要借此陷害回阳楼的话,一定是藏在他们想赖也赖不掉的地方——比如货库。
在这里做过活,当然知道货库在哪里。库存放了很多东西,很大,在很偏僻的角落里,平日里都是上锁的,我要怎么进去把官银悄悄拿出来,再带出去?有多少银两、有多重我可一概不知!
偷递了张字条给老鸨,藏在暗处,不一会儿就见富强领着人开库门进到里面一阵翻腾。天色不知不觉已过晌午,几人才姗姗而出。
“怎么样?”守在门外的富强低声急问。
“没有啊……都搜过,难道是弄错了?”
“……主子说了……不可信其无啊……”
“难道是……不妙,赶紧……”
富强匆忙锁了库门,神色凝重。
怎么回事?隔太远根本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
老鸨似平常巡视那般,一路摇晃着来了后院,偶尔还会回房拿些东西。
富强早等在她房门外。
平时鸨妈住的这个小偏院里除了我和池烟常腻在这儿再没别人,现在更是静悄悄地是个说秘事儿的好地方。两人耳语了半天,我扒在院墙外死命竖起耳朵,只依稀听见“晚上”、“别声张”、“小心”、“主子”这样的字眼。没一会儿两人一前一后出来了,也不知是有了什么谋划,这事儿竟像石沉了大海,再无声息。
我还闹不懂这鸨妈是个什么主意,但她应该不是方远之那边的人,这让我放心了不少。
天一直暗了下去,直到无意中看见似袭城的身影在紫昭的小院口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天色又暗,但应该没认错。
袭城怎么会来这里?他知不知道紫昭和方远之打好了歪主意陷害连秀庄?
跟了几脚,只见他出了回阳楼,正往小巷子里拐,我急走几步赶到巷子口正要喊住他,还没出声就不知被谁从后面捂紧了嘴,连贯地立马就把我往巷子里拖,根本不给我挣扎的机会。趁着暗了许多的夜色,街道上本已稀疏的行人竟无一人侧目注意到这里……
脑袋一麻,心脏跳得剧烈。
抓住那人的手,刚要聚气,耳边有些熟悉的声音低道:
“别乱动,是我!”
手上一顿,这个声音……
抓住我的人渐渐放松手劲,我才得以看清身后笑得一脸邪气的人的面孔。
“斐……斐公子……”我一头雾水,
“怎么、怎么是你?”说完我后悔都来不及了,不管他是认定了就是我还是别的什么,这不打自招的事儿我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嘘……小点声。”斐把食指抵住嘴唇做个噤声的手势,
“抱歉了,小淳,那几个暗卫一直跟着你,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吓着你了吧?”说着抱歉的斐脸上依然挂着坏笑。
“暗卫?”我问,心里想的却是:他居然叫我小淳?先不说他跟严淳是什么关系,他怎么认出我的?
“方远之派来的么?”
“不,不是……”斐还未说完,一个声音插进来,凉飕飕道:
“当然不是我。”黑影从巷子深处走过来。
方远之!心生警惕,赶紧往斐的身后靠了靠——我可没忘他要杀我的事实。摸了摸脸,面具还在,他又是为了什么跟来的?
待他走近了,看清他身上的衣服,细一想,心都凉透了。
“你、怎么、穿、穿着袭城的衣服……”我的声音不平整了,脚也不自主地往旁边挪开,跟斐拉开了距离,眼睛偷偷往巷子外面飘。
“小淳,不要怕。”斐似乎看穿我的举动,即时揽住我的肩膀,拍着胸脯保证道,
“有我在,他伤不到你。”
忐忑地瞟他一眼,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问:
“你们、想干什么?”
“你还没笨到家嘛,严公子!”话间方远之已经近在跟前,惨白的脸笑得愉快,
“连锦看你看得紧,我派去跟踪你的人都被暗地里解决了,抓你还真不容易啊!”想要摸我脸的手在看了眼斐后又放了下去。
如果不是我自己的错觉,眼前这样的方远之看起来很不一样。不一样在哪儿呢?平常见他都是一副病怏怏的纨绔子弟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就是伪君子,这时看来却感觉阴气森森,凭白多了份压迫感——希望这只是我一时紧张的错觉而已。
“昨晚辛苦了吧?”方远之做怜惜状啧啧了几声,
“在屋顶扒了一夜,吹了整晚的凉风,那滋味不好受吧,啊?哈哈哈哈!”
盯着他得意的脸,火气噌噌地往上冒。敢情昨晚他们根本就知道我在偷听才故意说给我听的?知道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知道我若是看见连秀庄的人一定会跟上来才扮作袭城的模样引我出来……
我看着斐,小心地问:
“你们把暗卫……怎么了?”
斐犹豫着,方远之已代他应道:
“还能怎么着?到现在你看见有人来救你么?碍事儿的当然要除个干净。”说完,像没事儿人一样,勾了勾搭在肩上的头发,
“从你当初出了连秀庄开始,连锦就派人监视你,害我们想干些什么都抓不着机会。唯一一次偷袭成功的,不但没把你杀掉反而被抓住套出了不少我们的事儿。幸好斐公子赶得及时啊,早早让那人解脱了才没供出更多不该说的……”语气一转,狞道,
“知道了吧?严淳严公子,那个高傲自大的连秀庄连庄主其实从未相信过你!别看他宝贝似的护着你,那不过是牵制你好利用你的手段罢了!枉你对他处处袒护,还钟情于他!为了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连你亲……”
“方公子。”斐突然扬高了些声调打断他,
“我想我们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一瞬不瞬地警惕着强压火气的方远之,对他的话,却真正听进了大半。
从那一日看见那个叫全叔的人开始,我就知道,初在这个世界醒来,睁眼看见的人,那是连锦,当时他所做的那也并不是在通……为什么来上药的全叔和那一干下人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为什么会觉得那一夜跟荆离的一场亲昵会那么似曾相识?如果那一日没有正好经历了和那时一样的事,没有看见全叔的那张脸就是后来给我上药的那个人,估计这两件我自认为不搭旮的事,我到死都还想不到一块儿去!还傻不啦叽迟钝无比地以为那是在给我通……为什么确定是连锦而不是别人?如果是别人我还真想拿把菜刀杀到连秀庄去!连秀庄能做主的只那一人,那种时候,还有谁能那么优哉游哉地上……可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不是不喜欢严淳么?严淳是叛徒的这事儿也让我在一定程度上抱着替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赎罪的亏欠心态,他连庄主想做什么只要不是要我的命,他干什么我都毫无怨言,何况还能护我周全。可是,这里面似乎牵扯到太多理不清的东西,堆积到一块儿的时候,我的脑子根本就不够使……
“……淳?”大概见我走神走得太久,比我高出半个头的斐低声询问着,手搭在我肩膀上安抚地轻轻揉动。
很奇怪,对于斐这般关护的举动我一点也没有感到不自在——应该说,他这样的举动做的太过于自然且顺手,就像兄长一样,我自然没有感到不自在的理由。
他们已经拉着我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走了小段路了。速度很快,如果不是因为有个我估计他们能飞起来。
说是为了躲过收到消息的连锦再次派来追踪的人,斐准备了些东西在我身上摆弄了很久,他和方远之则在头上扎了块额巾,配着身上的粗布麻衣,已然一副小市民的模样。脸上头上闷闷的感觉和脖子上的清爽感告诉我,我现在看起来估计和原先相差很大。
“斐……”我盯着方远之的背影,低头小声地唤,
“他不值得信任。”
走得很前的方远之回头望了一眼。
斐没有应,我又道:
“他会杀了我的,斐!你也想我死么?”就他之前的言辞,我并不觉得他想。
“严公子在说我什么坏话么?”方远之回头丢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嘲讽道,
“没用的,他家主子一句话底下没一个人有胆子忤逆。你想说动他放了你,别白费功夫了!”说罢嗤笑两声。
我低头不语。
“别担心,谁也不会伤你。”斐低头轻声说了句可有可无的话。
我在想,那天晚上我偷听到的真的全是为了钓我上勾而故意瞎编的谈话么?
被带到一间民宅里的暗室,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哪儿。
然后,我再次看见了凤千钧。
一样高大,和那日酒楼里见的完全不一样的一张脸,五官俊朗线条刚硬,眉挑得很高,神情慵懒、随性、倨傲,眼神里却擒着凶狠,非常有压迫感。
“小淳,好久不见。”他笑着对我招招手。
对于他的亲切,我是想放松又不敢放松。
“哎呀,你这是怎么了?我在跟你打招呼啊,你怎不理我?”他摆出困扰的表情,朝我一步一步走过来。
压迫感越渐强烈,上身控制不住微往后缩,脚也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背部立马碰到身后的斐。
斐的手立马按住我的肩膀,似要给我传递勇气一般,抓得很用力。
“阁主,收收您的杀气吧,再怎么吓唬他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么?”斐的语气很平淡,虽然还是笑吟吟的,在我看来似乎多了些小心翼翼。
凤千钧看了斐一眼,撇撇嘴,抬手用尾指抠了抠耳朵,不屑道:
“这样就受不了,谁借他天大的胆子搞叛变的!”
随着他的话压迫感顿减,心下一松,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绷得过紧了,僵硬非常,后背也微有些粘湿。
斐竟也明显地松了口气。
谁想,关键时候,凤千钧杀了个回马枪。
“阁主!”斐根本来不及阻止。
只见眼前一花,脸上一痛,凤千钧手里叼了块皮肤似的东西,得意洋洋地说道:
“心急什么?我只是想,看到他原本的这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应该会更爽快点儿。”
我揉着刺痛的脸颊,心想,当初在酒楼的时候他对我作出百般亲近的举动,其实心里八成已经把我剁成碎肉了。
里外相差这么大,这人实在可怕、可怕……
“什么恩怨,他都已经不记得了,您不觉得对这样的人报复太残忍了么?”
“哼,是么?”凤千钧不置可否。
“凤阁主,”一旁抱臂倚墙的方远之凉凉说道,
“虽然他什么也不记得了……不过,貌似他还是对那连锦余情未了呢!你也知道,这感情的事是谁也控制不住的。”
他说这话,凤千钧的脸霎时沉了下去,背着方远之,眼珠一转在我和斐之间生生剐了个来回又收了回去。
“方公子很悠闲嘛!用不用本阁主教你找点事做?比如……怎么抓住你的情敌?”
沉静了一会儿,方远之挺身离开墙壁,拱手道:
“不妨碍各位叙旧了。”最后睇我一眼,声音沉了好几分,
“先告辞。”
方远之一走,凤千钧忽地逼近我的脸,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吐出一句:
“严淳!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
那眼神,狠毒得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千钧!不要这样!”斐把我往后扯了扯,我注意到他的语气随着称呼一块儿变了。
“你不要说话!”变脸像翻书一样的凤千钧戾瞪他一眼,
“到现在你还袒护他!他都帮着连秀庄对付我们了,你还对他有什么指望?”
“那你也不该派人杀他,反正他已经什么也……”
“不要说那种废话!一句什么也不记得就能把以前的所作所为推得那么干净么?谁又知道他是真是假?你没听那姓方的说么,他不记得了怎么还是对那姓连的念念不忘!连锦都那么对他了他还死扒住人家,你说他是不是天生下贱!”
“等等、你等等……”朦朦隆隆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感觉在听他骂别人,却对他说严淳的言辞微有些不满,
“情要是能控制那还叫情么?再者说,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连锦和那姓荆的是……”同一个人。
“你——”凤千钧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要是……一开始就知道,哪里还容得——”说罢忿忿地怒瞪一眼严斐。
一侧眼,斐低着头不言不语,见我看他,竟拍拍我的肩膀回以一个“不要担心”的微笑。
凤千钧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接着道:
“撇过这些不说,他是怎么对我们的?如果不是他把暗杀组的花名册一并交给了那姓连的,暗中执行任务的人怎么会被暴露出来,死伤近百?不是他拿走罘虚诀和你的万华心经,你怎么会炼至一半差点走火入魔?这样的兄弟……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你那么宠护他,到头来却为了别的男人这么对我们,你就一点也不恨?”说到后头,他的语气又狞起来,看着斐的眼神带着质问。
我听得忍不住点头。
没想到严淳竟然是这种人,为了喜欢的人跟家人脱离关系也就罢了,还帮着人家对付他们。要是我,哪天知道珍珠或黑砖不仅喜欢上敌对的人还帮着对方对付咱,那不得气死、怨死、恨死?
——宝石就算了,他没那本事。
不过,到时候,想他们本人也是不好受的,毕竟那种两难的抉择选择哪边都很痛苦,手心手背都是肉,揪哪儿哪儿不疼呢?
想着,我也好奇地看着斐,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想法。
沉默了一会儿的斐,轻声道:
“要说恨……我当然恨。”
斐这话,听得我心脏一紧。
“可是……”他看着我,满眼沉重的无奈,
“恨过、怨过之后,又能怎么办呢?”他从鼻子里深叹了口气,
“我就这么一个亲弟弟,跟父亲失散那年我就发誓,就是饿死也绝不舍弃他,要一直照顾他、爱护他,不让他受丁点委屈……”
愣住,他说啥?
“后来呢?看着他被邪怪抓走无能为力,还亲手把他往敌人的虎口里送……他和连秀庄的人朝夕相处,爱上了,怪谁?情这一字,本就无多少理智可言,真要怪,那就该怪一心只想利用他的连锦,不知何谓珍惜、不懂何谓情长。”
听完,我已经震惊得脑子都转不过弯儿了。严斐是我、不,是严淳的亲哥哥?我还以为只是从小一块儿长大而已……兄弟俩居然都混进连秀庄做内应了,哥哥还成了乐倌。
“怎么会……可、可是……你真是……我哥?”
“我还敢乱认弟弟?”斐瞪我一眼。
“那……当初是为了什么要……我混进连秀庄?”
“本来只是要你去打探一下一本叫辟心诀的诀谱……”一顿,
“说起来,你一向喜欢无拘无束,游历四海,要你去打探一下你还并不情愿,可后来你却自己提出要求留在那里以便照应各种突发事宜……这么说你那时分明就已经对那姓连的——”斐的表情好像遭了天雷一样震惊,恼悔地一手啪地捂住脸。
辟心诀?那也难怪了,凤祥阁原本就有成套的另一本罘虚诀,要再得了辟心诀……
凤千钧狠狠吐出口气,低道:
“你脑子也太迟钝了……”眼睛却凶恶地瞪着我。
“那你知道怎么不告诉我……”斐从手心里抬起头,瞪大了眼。
“告诉你有什么用?就你,护崽护得跟什么似的,能召得他回来么?还不如杀……咳咳!”凤千钧及时住嘴,最后那个“杀”字只出了一半就给他用咳嗽声掖了过去。我听见了,寒了大半个脑子,斐却好像并未听出来,捶胸顿足道:
“早知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他去打探什么秘笈!那时候就该把他揪回来……”
“行了行了,你不也说要怪就该怪那姓连的么?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怎么……凤千钧这话怎么听着像在安慰严斐呢?
“怎么会、怎么就发生成现在这个地步……”
“还不是你给惯的,要不是你……”凤千钧开始数落严斐从小到大有多溺爱那混蛋弟弟以至于对他顾及不暇……
情况有些诡异,现在的气氛……让人不安的非常好,就像几个兄弟在唠家常一样随和。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刚才还对自己喊打喊杀的人怎么能跟刚才还护我护得紧的人这么心平气和地谈天说地?
“十二岁那年那混蛋小子还把我的床单尿湿了,你都不管,还笑呵呵地骂他是个没长大的小鬼,可我要是那啥了,你又瞪眼又叹气地,叨叨着,啊,‘怎么这大个人了还尿床,不是身体啥的有毛病吧?’要么就是‘混蛋小子,下次再尿床我就告诉阁主!’啊,你说说,你对我是什么对待?”本来只是唠叨的语气渐渐有些带上了愤懑。
“这事儿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你十二,他才几岁啊?才八岁大的小娃,你也跟他比?”
“我说的是心态、心态!同样是兄弟,你就是对亲生的偏心!”
“等等,你怎么又把这拿来说事儿啊!”斐皱眉。
“本来就是!你自己刚才都说了‘我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你这不是摆明了不把我算在内么!”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如果你那宝贝弟弟一直待在连秀庄,再过个几年你实在耐不住了,是不是也打算丢下凤祥阁跟在他身边护着他啊!”说罢狠剐我一眼。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别过分了!”明显有些上火了
“哼!你可别是心虚!”
“你……幼稚不幼稚!”斐把脸撇向一边。
“怎么着,我……”
“我说……”实在不行了,照这个架势发展,又得上演一场火山爆发的戏码了,
“你们再这么吵真的没关系么?是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闭嘴!没你说话的份儿!你以为是因为谁啊!”凤千钧不耐烦地瞪我,
“你怎么就没干脆死在那晚上!”说罢,一脸无法理解,
“真不明白你看上那人哪里,一张脸娘不啦几,没有一点男子气概,还整天鼻孔朝天地不把人放在眼里,做了龌龊事宁把自己当干净人,假仁假义假正经……这样的男人,还不如你哥十分之一!”
我心虚地挠了挠额角,虽然知道他在说的是严淳不是我严珠宝。
不会吧,连锦还不如严斐的十分之一么?忍不住撇头看斐,却见斐咳嗽两声一脸不自在把视线挪到别处。
嗯?这、这乱飘的暧昧气息是哪里来的?
“你就说你看上那人哪里?脸吗?我和你哥哪个比他长的差么?性格就更不可能了,没有比他更烂的烂人了!”
“我……也不知道……”严淳怎么就爱连锦爱到不惜和亲兄弟反目的份上了?
“‘不知道’、‘不知道’,你究竟知道多少?记得多少?”说着还使劲戳了戳我的脑门子。
“你别说一句就动个手行么,凤千钧?”斐不满地拍开他的手。
“别打岔,你让他说!”
“嗯……”我搔搔下巴,
“要说记得的东西,其实什么也……大概……也就知道自己好像不仅因为喜欢上连庄主跟凤祥阁的兄弟反目,还被连秀庄当成叛徒……混得挺惨的,简直两面不是人。”说罢自我认同地点点头。
“什么呀?原来还知道点儿,算你有自知之明。”凤千钧鄙夷地哼了一声。
“嗯,因为你们刚刚不是说了么?”
“呵——”斐轻笑,
“那不还是什么也不记得?”
“嘿嘿,是啊……”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凤千钧想说什么又给生生咽回去,憋得重哼一声,翻我好几眼。
“那、那你……”我怯怯地望着濒临爆发的凤千钧。
“说!”火山不耐烦地吼。
“你不……杀我了吧?”这么说着,我微微向斐的方向靠了靠。
说实话,我已经完全把斐当成保命符了。
“你靠那么近干嘛呢!”凤千钧低喝着,就要把我拉开,斐却及时揽住我的肩膀,半带挑衅地和凤千钧对视着。
凤千钧不服气地哼一声,也不再多纠缠,道,
“我倒是想杀你,你死的越快我越高兴……”慵懒地白我一眼,
“留你还有用呢,待我拿着东西你再死透了也不迟!”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斐道。
凤千钧看他一眼,根本没当回事。
“什么东西?”
“当然是你拿走的东西……咝……”他凑近我,
“可是你却说你什么也不记得了呀……”
我回以一个诚恳抱歉的微笑。
“那可就不好办了。”凤千钧犹豫地支手摸着下巴上下打量我,
“干脆就这儿直接解决你算了,要不留你何用呢……”
“你想都别想!”斐的脸霎时沉了下去。
“哎呀,开玩笑的嘛,非儿!”凤千钧涎着脸笑,
“我都说了不会杀他了!”
这个男人,把变脸当翻书么?
见我看他,脸又唰地一变,瞪眼凶道:
“看什么看,再看现在就解决你!”
“凤千钧,你怎这么幼稚!”斐嫌弃地白他一眼。
“我就幼稚了你奈我何!”凤千钧脸一转,痞痞道,
“老子法外开恩留他一条小命他就该烧香拜佛了,还想怎样?”模样活似横行乡里的恶霸。
“你——”斐瞪着他,下巴都在微微挪动……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老实说,这章写得不怎满意,但为了赶进度我还是贴上来了......(抹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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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兄弟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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