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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无理取闹 ...

  •   痛、无止境的痛……
      竭力地一睁眼,浑身大汗。
      很久没有犯病了,心脏抽搐后的余悸那么真实,我却觉得非常不真切。
      脑子像被虫蚀了一般剧痛不已,视线一片模糊。
      啊,对了,他们给我打药了,不只是我随身带的药品。意识混沌的时候,我说了什么?我说了多少不该说的?
      耳边喀一声,透着金属质感的东西顶在我的太阳穴上。
      好熟悉的一幕……怎么回事?怎么有种曾经历过的错觉?
      “老大,药谱到手了,确实是真的。”
      “哼哼,姓严的,你宁死也不想把这给我,现在还不是落在我手上?”中年人的声音恶意地说道,
      “这小子不需要了,解决掉,跟那死顽固一样的脸,看着就想吐!”
      “可是,听说这小子在栽培方面很有天赋,用不用……”啪一声,那中年人怒道:
      “你当我是干什么吃的?还用得着他?”
      “是、是……”
      好熟悉的对话。
      噗噗几声,视线中,被五花大绑的身体歪斜在椅上,和我一样的一张脸,被红白相间的脑浆和血水湮没。
      忽然醒悟——我早已经死了!原先的我。
      又觉疑惑——现在的我又是谁呢?
      四周渐渐红亮起来,点着烛灯的古式的房间里摆着古式的家具。好眼熟的场景,居然还有像太师傅一样喜好古物的人家。
      珠宝……
      我听到有人这么喊着,□□传来熟悉的撕痛,抬眼一看,熟悉的一张俊脸冷酷地俯视着我,眼中却隐藏着其它一些难以捉摸的情愫,那么令人心悸。
      “珠宝!”听不到声音,从他的口型能看出来,他在叫我。
      我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脸,细细摩挲着,莫名地激动。
      他勾起唇角,狡黠地冲我一笑。我慌乱起来,想要阻止什么却再使不出力气。眼看着他伸手往自己的脸上一划,撕破了一层毫无生气的面具,露出另一张绝艳却真正冷酷无情的脸,冰冷的眼神像看一只害虫一样不屑一顾……
      我忽然平静下来,捂上他满是嘲讽的脸,闭上眼睛……

      醒来,是在一间布置简易的房内。身体绵软无力,动一动,一片粘湿,头脑昏沉。
      吵杂的声音远远传来,令人心烦意躁。
      “看看你这老不死的都干了什么!”耳熟的声音怒喝道。
      “乖徒儿,你怎能如此诅咒为师?好伤为师的心啊!”黏腻的童声可怜兮兮地哀道。
      心中一震,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趔趄走向门前,哗地一开。门外庭院里坐的俩人齐噤了声,转头看我。
      “哦,小娃娃可算醒了,看着精神多了,不枉费我一番苦心啊!”
      “谁呀,怕他醒过来居然给他闻了幽梦。”
      “那我还不是怕他中途乱跑吗?”五六岁的小鬼撅着嘴不满地哼道。
      “鬼扯。”
      我伸出缠满白色绷带的手,迫切地走向他。
      “哦?小娃娃这么想我么……”他乐呵呵地伸出短小的胳膊。
      “老不死的!”我抓住他的衣领,气喘呼呼,
      “你想坑死我们么?啊?这么想我们死么?啊?恭喜你啊你可以如愿了!荆离快死了,他快死了!你也别活了跟着去吧、跟着去吧!”我抓着他一阵猛摇死晃。
      “呜呀哇——别别别晃,别晃晃晃晃我呀——”
      都是这个人害的!要不是他、要不是他……
      “喂喂,姓严的,嘴巴放利索点儿,谁快死了!”一旁的人单手叉腰,痞着张俏脸恶声恶气地拿下巴对着我道。
      我停住手,愣愣地望着他,吸了吸鼻涕。
      “袭、袭城?”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他好像中、中毒了,流、流了好、好多血,还有救吗?还能救么?”袭城嫌恶地一甩胳膊,将我挥开,恶道:
      “脏不拉几的,别碰我,走远点儿、走远点儿!”
      我趔趄几步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某人惊叫一声,跑到跟前扶住我,责怪道,
      “你真不像话,怎能如此对待珠宝?你师兄可宝贝着他呢!”
      “死老鬼,别乱说!”袭城像被触了禁忌,
      “师兄才不会对这种人……”他说到一半却停住,瞪着我,狠狠剐了几眼。
      回想了想他由前到尾的话,有些明了。
      一抹鼻子,道:
      “你怎么、怎么、在、在这里?”将满手的黏腻随手一擦。
      “啊——我的衣服……呜呜,我最喜欢的衣服——”
      他抿了抿嘴唇,不甘愿地回道:
      “还不是那死老头子,疯过了头尽惹祸端。要不是喜儿连夜找到我,把我领来,还指不定闹成什么模样。”
      当事人听此,一脸不服:
      “老道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他这次居然没有带解药?”
      “我打死你不是故意的!”袭城放下叉腰的手,绷紧了腰背凶神恶煞,
      “要是师兄有个三长两短,有你好果子吃!信不信师兄把师伯找来?”
      “噫——不要不要,千万不要找他!”原本嚣张的小娃娃,摇头摆手,一脸的惊恐慌张,
      “我会乖、我会乖乖的!”一个奶娃子虽然被叫成是老不死,而他真正的也年龄确实也有待考证,但当那一张人参娃娃似的圆嫩小脸摆着委屈哀求的模样对着你的话,一般人任谁也狠不下那心来。
      可惜袭城似乎不吃这一套。
      “哼,你就等着吧!等师兄醒过来,看他怎么治你!”
      “你敢威胁为师?”可爱的小脸说变就变,
      “休要逼我,否则,老道就唯有……”
      一手捂上那张狰狞的小脸,往怀里一带,对着袭城道:
      “这么一说,他没事?”
      “所幸早前吃了延缓毒性的丹药,否则,现在任是神仙来救也回天乏术……”
      “那当然,我养的宝贝是吃素的么?只要被咬上一口,没有解药大罗天神也必死无疑。”小娃娃得意洋洋地笑道。
      “哦?”我咬牙切齿,
      “我就说那人怎会那般不济,原来是你搞的鬼!”那些果然不是一般的狼群。
      某人却一点知错的意思也没有。
      “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呢!要不是我给你的令牌,你现在早已是它们的腹中食了。”
      “最后那声狼嚎……”
      “当然也是我。厉害吧?”某人一脸的小人得志。
      “小娃你也挺能耐,居然能走出我的阵。天意啊,天意!嘁嘁嘁……”
      这家伙……
      打不得、打不得!这人是怪人,连袭城那么生气都没跟他动手,若把他惹怒了指不定怎么报复呢!
      “我怀里两只狼崽呢?”我赶紧转移话题。
      “关起来了,我还纳闷儿呢,怎么这几年都不见新一批的狼崽。你怎么得来的?可算让我找见了。”某人一脸的兴奋。
      隐隐觉得那俩小家伙不能交给他,我赶紧讨要:
      “能不能把它们送给我?”
      小娃娃蹦的老远,警惕道:
      “你想干什么?我谁都不给!那可是我宝贵的试验品,不能给你!”
      果然……试验品啊……
      “不过……”
      “你这人怎么这么贪心?我都把天神教的首席令牌给你了,你还不知足?”
      袭城一听,眼一瞪,道:
      “你把令牌给这姓严的了?”
      “怎、怎么了?”我给他不得了的表情吓得不轻,
      “那……令牌,我不能要么?”
      “倒也不是不能……”袭城的模样活似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呐,小珠宝,你听好哦!”某人仰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
      “天神教你知道吗?很了不起哦!我敢说在江湖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哦!你,拿着这个令牌,就能当教主哦!教主你知道么?非——常了不得哦!几千教众都是你的部属哦!连他们俩师兄弟我都舍不得给呢,你可要心存感激!”
      他一脸“这真的是个好东西”的殷切模样,更加让我觉得,那块令牌只会是个烫手山芋,绝对接不得。
      我伸手入怀,掏出那块黑牌。
      “我一没武功,二没内力,怎能管理这千人之众?而且这么好的东西我怎受得起?不如我将这令牌换那两只幼崽,你看如何?”我尽量笑得温和。
      “不可以不可以!给出去的东西怎能收回来!绝对不可以……”
      “那你想怎么样啊——”我将令牌往地上一摔,
      “令牌我不要,我只要那俩只狼崽!否则,这烂牌子,出这门我就扔了!谁爱捡不捡!”
      “你……你……”小娃娃气的不轻,抖着肉手指着我,
      “不识好歹的蠢货!”
      “你换是不换?”
      “好……好!你担心自己一没武功二没内力不足以担当这一教之主是吧!”可爱的小脸狠硬起来,在身上一顿摸索。
      “秘笈、秘笈,我的秘笈哪去了?”他边找边嘟囔着,翻出大堆的东西一一摆在地上,
      “不要是吧?不要是吧!给你当教主都不要,什么人呐?不想当?不想当我偏要给你当!”
      “五转金丹?九天神露?这几样东西原来在你这里?好你个老不休,太师伯要是知道了……”
      “给我闭嘴,敢告诉你大师伯,我扒了你的皮!”说着也不管袭城黑了一阶的脸色,继续翻找。
      最后找出一个金属质的小竹筒丢给我,恶声道:
      “这是辟心诀的诀谱,跟另一本罘虚诀合为上下两册,是我师父,也就是从今日起你的师祖闲真子,毕生总结的武学精华。若修得这两册的武学精华便是真正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师父?你是要……”
      “住嘴!”某人难得的威严肃穆。
      “闲真子?”这不会是在那家祥缘楼的酒楼里,三王爷提到的闲真老人吧?
      “那个传说中成仙的秘域老人?”
      “成仙?哼,若真是成仙倒也好了。”他满眼的鄙夷。
      果然,江湖传闻就像八卦新闻一样不靠谱。
      “江湖上都传那本罘虚诀是被严淳所得,可是我不知道他藏在哪儿。”瞥见袭城投来疑惑的眼神,心知依仗严淳的身体说这种话是很奇怪,但我觉得,如果是眼前这老妖怪,说不定早已被他猜到什么。
      只见他了然地点点头,模棱两可道:
      “无所谓,师父已经不在了,我和师兄也用不着。世事多变幻,该得的少不了,不该的求不来。”他这话也不知说给谁听,倒是看见袭城的表情暗淡了些。
      “可惜,这上下两部的内功心法相生相克,罘虚诀的人很难修炼辟心诀,反之亦然。正因如此,我倾尽数十载,都无法最终修成辟心诀,直到突破第二层便停止不前。”他认真地凝视着我,
      “你不是很懊恼自己的无能么?在关键的时候束手无策不是让你很不甘心吗?你也想保护自己喜欢的人对不对?像这次如果你会这绝学,也不会成为绊脚石,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学了这个,你就再不用懊恼,再不用不甘心了!再不会让喜欢的东西受到伤害。怎么样?很心动对不对?你不想天下无敌么?不想保护喜欢的人吗?纵是只习了这一半也足够你称霸一方了。”
      说实话,他说的我确是很动心,但是,相对来说我更害怕承担贪便宜之后的后果。
      “我不要。”我字字清晰,平静地说道。
      那娃娃的一张脸上瞬间暴起好几根青筋,模样狰狞如恶灵一般。
      “你、不、要——”他缓缓吐出几个字,神情隐隐有些不对劲。
      “我不需要天下无敌,我只要不成为累赘就足够了。越强大的人确实越能保护自己和别人,但过于强大也同样的更加容易成为伤害自己和别人的利器。”
      他死盯着我,动也不动:
      “好!好一个伤害自己和别人的利器。有得必有失,你想就因为这个放弃这绝世难得的武学秘技?”
      “没错!”我给他激起了倔劲儿,迎着他刺人的目光。
      “好……很好……来劲儿了是吧……”他气得浑身发抖。
      “师、师父!算了吧,他那懒散的心性不适合修习……”袭城似乎也觉得要出麻烦,赶紧劝慰。
      “懒散?”他冷笑一声,
      “懒散才好啊!这么不想学是吧?我偏要你学!”他一把抓向我,任是我如何挣扎也挣不脱他一只短小细弱的胳膊。
      “喂……”果然不对劲,他的样子都有些不正常了,脸色泛青,眼睛睁得铜铃大,大片的眼白布满了血丝,嘴角还擎着抹诡异的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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