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之不悔》买歌笑

21、离别 黎明时分，

　　黎明时分，晨光中已可看见灵蛇岛的轮廓，林凌站在船头，望见岛西一排排的泊了大船，每张白帆上都绘了一个大大的红花火焰，帆上都悬挂着黑色飘带，她不禁皱着眉头，心想：波斯明教如此兴师动众，可见他们是势在必得。自己这一方除了张无忌和谢逊，其余几人武功都是平平，而对方除了波斯三使之外，更有十二宝树王，这一仗哪有胜算啊！
　　林凌紧紧握住拳头，俏立在海风中，小昭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握住了她攥拳的手，异常平静地说道：“不悔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林凌一惊，反手握住她手，问道：“小昭，你要做什么？”
　　此时，“怦怦”两声炮响，一枚落在船首，一枚落在船尾，激起的水柱险些将小艇掀翻。小昭甩脱林凌的手，大声用波斯语呼喝起来，稍顷，便有三艘波斯明教的大船向这边驶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船已来到近前，黛绮丝的身影出现在其中一艘大船的甲板上，她已经恢复了本来容色照人的模样，被缚着双手站在船首。小昭向站在黛绮丝身旁两侧的流云使和妙风使对答了几句波斯语，便要纵身跳上大船。林凌急了，一把箍住小昭的身子，叫道：“不可以！我不要你去当什么波斯明教的教主。大不了跟他们拚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活了！”
　　林凌此言一出，小艇上的众人都是吃了一惊。张无忌上前抓住小昭的胳膊，焦急地问道：“小昭，你要干吗？”
　　林凌哭着朝他说道：“小昭为了救咱们，要去当圣女！”她一把抹去眼泪，牢牢拽住小昭的臂膀，坚定地说道：“小昭，你听着，我决不会让你用一生的幸福来交换我的性命的！”
　　小昭亦流着泪回望着她，哽咽地说道：“我知道，可你要我眼看着我娘被他们烧死吗？你要我眼看着大伙都送命在这茫茫大海之中吗？”
　　林凌望望大船上一脸倦容的黛绮丝，虽然自己再不喜欢她，她也仍旧是小昭的亲生母亲，她是没有理由阻止小昭救自己的妈妈的。林凌再无话可说，只得道：“那我陪你一起上去。”
　　小昭轻轻摇了摇头，拂开林凌的手，又向张无忌望了一眼，纵身跃上大船。大船随即便向灵蛇岛驶回，余下的两艘大船则守在小艇两侧。
　　林凌狠狠地咬着嘴唇，咒骂自己：“真是笨啊！怎么就想不出一个办法呢？到头来，竟然一个也救不了！笨死你算了！”
　　张无忌不发一言地轻轻搂住她，眼望着大船，与她一同伫立在船首静静等候着。
　　过了好久，那艘大船又再驶了回来，小昭已经换了服饰站在船头。只见她一身波斯的轻柔绸缎，微微曲卷的秀发上别了一个小巧的金丝王冠，她纤细的身影站在那里，海风吹得她身上的衣诀翻飞，显得说不出的高贵优雅和孤寂清冷。
　　船驶近了，船上的波斯使者恭恭敬敬地将小艇上的众人迎上大船，分别带着各人去舱中更换衣服。林凌不要人服侍，自行更换了湿衣，等在舱中。只听舱门“吱”的一响，小昭走了进来。
　　两人互望着，眼里渐渐都噙满了泪花，终是林凌先开口说道：“你走了，那无忌哥哥怎么办呢？你能忘得了他吗？”
　　小昭忍住眼泪，说道：“你忘了，在武当山上，我曾经说过，我只愿一生一世做他的小丫头，随侍左右，别无他求。其实，我还有一句话没说，我喜欢他，只要他一辈子平安喜乐，那便是我的幸福了。”
　　一辈子平安喜乐……小昭的话瞬间击中了林凌心底的某个角落，仿佛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曾经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林凌的心一下子飘到了多年以前的一个下雪的夜晚，杨逍搂着自己站在风雪之中，也是这样温柔地说着：让你一辈子平安喜乐……
　　小昭看着林凌出神，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悔姐姐，我不知道你心中到底藏了什么难言之隐。你不说，我也从来不问。只是现在，我要走了，我得要告诉你，张公子待你确实与别人不同。外面那些周姑娘、赵姑娘的，我都不喜欢，我是诚心愿你和张公子能结成眷侣！”
　　林凌终于忍不住上前搂住小昭的头颈，失声痛哭。两人自小相识，情同姐妹，一想到这一别，此生再无相见之日，都是万分难过。两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久，还是小昭先收起眼泪，拍了拍林凌的肩头，说道：“好了，我总算是去做波斯明教的教主，不会有人敢给我气受的。”
　　她们两人自相识以来，一贯是林凌以大姐姐自居，此刻离别在即，倒是小昭要比林凌强自镇定得多。林凌擦了擦泪水，对她说道：“你不去看看无忌哥哥吗？”
　　小昭牵着她手，向舱外走去，说道：“我已经先去看过他了。”林凌不再问她，随她走出船舱，只见张无忌正等在外面。小昭将一包东西交到张无忌手上，说道：“这本是中土明教的圣物，现在还给你吧。”
　　张无忌打开一看，里面是六根圣火令并一封书信。小昭又说道：“我已经将上面的波斯文字译成汉话写在信中，这便是那时乾坤大挪移心法中少了的那几句关键，小昭祝公子早日修习完全。”
　　说完，小昭便走上甲板，吩咐属下备船，谢逊、殷离、周芷若、赵敏一一过船，林凌呆立在那里，不知说什么才好，小昭凄然一笑，朝他们摆了摆手，张无忌轻轻拉过林凌，跃入对船。两船的号角同时响起，一起扬帆，渐行渐远，小昭俏立船头，大声说道：“小昭身在波斯，日日祝张公子与不悔姐姐福体康宁，诸事顺遂！”
　　林凌泣不成声，眼望着小昭的坐船越来越远，终于成为一个黑点，长风掠帆，犹带呜咽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