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之不悔》买歌笑

20、同舟 当晚用过晚

　　当晚用过晚饭之后，张无忌放心不下谢逊，要再去茅屋一探。他恐人多容易被金花婆婆察觉，便不要林凌等人相陪。赵敏将倚天剑递了给他，低声说道：“你带上它，我总放心些。”
　　张无忌并不接剑，倒向林凌望来，他见林凌正和小昭说话，便接过倚天剑，对赵敏说道：“多谢赵姑娘，张无忌必当原璧奉还。”说罢，他便低头走出船舱。
　　张无忌还未下船，林凌就追了出来，她拉着张无忌站在船首，低声地叮嘱道：“无忌哥哥，见着谢老爷子，别耽搁，立即相认，我怕迟了反害了殷姑娘。还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要是遇上打不过的人了，就往今天下午我和小昭设的那个陷阱跑，我和小昭还有赵姑娘都会在那儿接应你们的。”
　　张无忌困惑地看着她，刚要开口询问，林凌已经催促道：“快去吧！迟了就来不及了。千万记住我说的话！”
　　张无忌深望了她一眼，纵身跃上灵蛇岛。林凌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暮色之中，心中暗自祷告：老天保佑，今晚一切顺利！
　　赵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林凌的身边，她双目望着张无忌离去的方向，幽幽的说道：“杨姑娘与他是青梅竹马的玩伴吗？我瞧你的无忌哥哥在意你得很哪！”
　　林凌一怔，想到这一路上张无忌对自己确实是关怀备至，心里一阵慌乱，转身对赵敏说道：“赵姑娘，我从来只拿他当亲哥哥看待，别无其他。”她顿了顿，又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去了。”
　　赵敏问道：“去哪儿？”
　　林凌道：“还请赵姑娘先别问，这法子还不知道行不行，试了再说吧！”言罢，林凌回舱叫上小昭，三人向着深坑处走去。
　　林凌他们刚刚在深坑旁的长草间藏好，就听见茅屋那边传来“叮叮”几声异响，过了一会儿人声渐渐嘈杂起来，忽然间听到了殷离的一声惊叫，赵敏再也按耐不住，拔出长剑向那边奔了过去，林凌忙伸手拉她，却只碰着了她的衣角。眼看小昭也要冲过去，林凌忙拽住她，说道：“你放心，不是你娘也不是无忌哥哥，你守在这儿，我去。”
　　林凌紧紧跟在赵敏身后，就快要追上她的时候，忽听赵敏大叫一声：“明教的大队人马到了!”
　　林凌心中大惊，叫道：“赵姑娘，不可！”
　　然而，她终于还是迟了一步，只得眼看着赵敏手执长剑扑向一个正与张无忌对阵的虬髯胡人，使出了那一招“玉碎昆岗”。那个虬髯胡人举起一根两尺来长的黑牌一挡，架开了这一剑，但赵敏长剑一抖，又是接连两招“人鬼同途”和“天地同寿”，张无忌虽然抢上去夺过长剑，但她却仍是被剑刺中了肚腹。
　　张无忌抱着赵敏，赵敏见他手中也握着一块一模一样的黑牌，她动念极快，取过这枚圣火令，远远的扔了出去。波斯三使再顾不得他们，一起纵身去拣。林凌在一旁朝他们叫道：“还不快走！”
　　张无忌抱起赵敏，谢逊和黛绮丝、殷离紧随其后，一行人向山下跑去。林凌见殷离好端端地跟在后面，心下多少有点安慰，可一看见赵敏那苍白如纸的俏脸，她的心又沉重起来：难道说，真的不能保所有人平安吗？
　　众人跑出数丈之外，忽又听见圣火令的“叮叮”两声异响，林凌叫道：“不好，他们这么快便将圣火令捡回来了！”众人脚下加快步伐，波斯三使紧紧跟在他们后面，眼看快到深坑，波斯三使也追上了他们，三人合力向武功最高的张无忌攻去。张无忌闪身躲过，将波斯三使诱到了深坑附近，林凌猛地朝他们三人发出一把钻心钉，波斯三使后退着闪躲，终于落下深坑。他们三人都穿着软底布鞋，刚一落下，脚心便被坑底的背刺钩扎了个通透，都是一声惨呼。林凌和小昭合力将渔网罩上，波斯三使待要跃起，头顶又是一片倒刺，只得小心得落下。
　　林凌见困住了波斯三使，刚嘘了口气，忽听殷离一声惨叫，她回头望去，原来是黛绮丝趁乱连发三枚金花射向谢逊的后心，意图夺取他的屠龙刀，殷离提醒不及，便舍身去挡，这三枚金花枚枚皆击中她的要害。林凌没料到黛绮丝竟绝情断义至此，惊怒之下，脱口喝道：“黛绮丝，你好狠！”
　　此时，远处号角声传来，林凌知道是波斯明教的船队赶到，她顾不得黛绮丝，转身对张无忌说道：“无忌哥哥，你快带上赵姑娘和殷姑娘，要他们快开船！是波斯总教的船队到了！”
　　张无忌一手抱着赵敏，一手抱起殷离，向山下飞奔而去。林凌跟在谢逊身后，向前跑出数米，觉得身旁不见了小昭，便又回转头来，只见月光之下，小昭和黛绮丝正痴痴地凝望着对方。林凌心中一软，跑回去一手牵住一个，低声道：“快走吧，难道还等着他们来烧死你不成？”
　　林凌和黛绮丝、小昭赶回船上，船帆早已升起，只等她们上船便立即启程。众人下到船舱，张无忌细细察看了赵、殷两人的伤势，赵敏的伤口出血虽多，但并无大碍，可是殷离身上所中的三枚金花却尽数打在要害，此时已是昏迷不醒。黛绮丝只管眼望着小昭，对殷离却是不闻不问。
　　林凌冷眼看着她，心中叹道：这人竟是如此凉薄，怎的让她是小昭的妈妈！
　　猛听得后艄上众水手叫道：“敌船来啦！敌船来啦！”接着一声炮响，船身一侧，海水倾泻进来。林凌站不稳，跌倒在地上，她随即爬起，连声说道：“小昭，你和你娘去把船上的小艇放下来，这船是保不住的。无忌哥哥，你去上面船舱救周姑娘，谢老爷子，我扶着赵姑娘，你抱着殷姑娘，咱们大家在小艇上见！”
　　张无忌和小昭应声出了船舱，黛绮丝向林凌看了一眼，冷哼一声，也转身走了出去。林凌不明白她为何如此，但此时情势凶险，她也顾不得多想，俯身扶起赵敏，向舱外走去。
　　待到她和谢逊上到甲板上，四下里已是一片狼藉，所有水手早已经跳下海逃命去了，整个甲板上竟一个人也没有。隆隆的炮响传来，船首又被炸沉一角，这艘大船眼看就要沉了。
　　林凌俯身向船侧看去，只见一艘小艇漂在海面上，她紧紧抱住赵敏，纵身跳了下去，谢逊抱着殷离跟在她后面也跳了下来。不多时，张无忌也带着周芷若跳下小艇，唯独不见小昭和黛绮丝的身影。
　　林凌心中焦急万分，不住地向上张望着，谢逊恐怕大船下沉的漩涡将小艇卷了进去，便与张无忌一人一桨向外划去。所幸赵敏一眼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漂着一块船板，小昭正趴在上面昏迷不醒，张无忌凌空跃起，踩着海面上的船身碎片过去，一把将小昭捞了起来，拧身回到小艇上。
　　张无忌伸手探看小昭的脉象，林凌在一旁担忧的望着他的脸色，这几秒钟对她而言甚是漫长，她生怕张无忌会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好在不一会儿，张无忌扭头冲她笑了笑，林凌心中的一块大石这才放下，她从张无忌手中接过小昭，抱着她坐到船首，张无忌接过周芷若递过来的船桨，继续向海面上划去。
　　好在波斯明教的战船并没有追过来，饶是这样，张无忌与谢逊还是划了大半夜，远远的驶离了那片海域。其时，一轮明月正照耀在海面上空，四下里静谧无声，众人忙碌紧张了一夜，此时都是心力交疲，先后进入了梦乡。
　　林凌心中总觉隐隐不安，睡不多时，便醒了过来，她望着犹自沉睡中的众人，默默出起神来。
　　张无忌此时正做着好梦，梦中他娶了赵敏，又娶了周芷若，连殷离浮肿的相貌也变得美了，和小昭一起都嫁给了自己。忽然间，这四人又全都不见了，只有林凌身着大红喜服，浅笑盈盈地看着他。
　　张无忌微笑着从梦中醒来，却见林凌正呆呆地望着自己，他想到适才梦中她那脉脉的眼波，不由得心神荡漾，低低地叫了一声：“不悔妹妹。”
　　林凌正在出神想着黛绮丝的那声冷哼，冷不防见他睁开眼睛，倒吓了一跳。她朝张无忌低声说道：“无忌哥哥，我在想，恐怕黛绮丝已经落到波斯明教的手里了。”
　　张无忌脸上微红，奇道：“不悔妹妹，你是怎么知道金花婆婆就是紫衫龙王的呢？连我也是刚刚才从义父和她的对话之中偷听到的，你又怎么……”
　　林凌答道：“黛绮丝就是小昭的妈妈，我和小昭情同姐妹，自然是她告诉我的。她们波斯明教有个讨厌的规矩，要是被选作圣女的教主候选失贞，是要被活活烧死的。黛绮丝便是三圣女之一，所以这些年来，她才苦心隐藏自己的真实面貌，以金花婆婆的面目视人。我刚才想到，她发金花暗算谢老爷子的时候，我脱口叫出了她的名字，只怕被流云、妙风、辉月三使听着了，要是黛绮丝此刻落在他们手里，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谢逊此刻已经醒来，他面向林凌，口中问道：“无忌，这位姑娘是谁啊？怎么对我明教的事情如此一清二楚。”
　　林凌早有准备，恭敬的答道：“谢老爷子，我爹是光明左使杨逍，我叫杨不悔。我爹曾编撰过《明教流传中土记》，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谢逊点一点头，赞道：“杨左使有你这样一个女儿，真是不枉了！”他随即转头对张无忌说道：“无忌，杨姑娘说的不错，我也是担忧韩夫人的安危。她虽然对我不义，我却不能不念着同教之谊和当日的结义之情，弃她于不顾。你可愿随我一起回去灵蛇岛救她吗？”
　　张无忌答道：“义父去哪里，无忌就去哪里。”
　　谢逊呵呵笑道：“好孩子。那咱们便等这几位姑娘都醒过来之后再出发。”
　　过不多时，赵敏和周芷若悠悠醒转，小昭也苏醒过来，只有殷离伤重，仍是昏迷不醒。林凌见小昭醒来，忙向她询问黛绮丝的下落，小昭答道：“我和娘刚刚斩断缚着小艇的绳索，一个炮弹就在我们跟前炸响，我被震昏了过去，后来怎么样，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林凌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是真的要回灵蛇岛一趟了……”
　　赵敏吃了一惊，说道：“再回灵蛇岛去，斗得过那波斯三使吗？”
　　林凌叹道：“可惜，波斯三使落入深坑的时候，来不及逼着他们将圣火令交出来。要不然，凭着那六枚圣火令上的乾坤大挪移心法，无忌哥哥就打得赢他们了。”
　　周芷若自上了小艇之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此时却问道：“杨姑娘是如何知道圣火令上有武功心法的呢？”
　　林凌语塞。当日周芷若在光明顶上刺了她一剑，因此这次两人见面，彼此间都略有敌意，互相连正眼都不瞧上一眼。此时周芷若忽然问出这一句，林凌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圣火令上刻有乾坤大挪移的第七层心法是杨逍不知道的事情，总不能再说是他告诉自己的吧！
　　小昭突然冷冷地向周芷若说道：“是我告诉不悔姐姐的，圣火令上刻有武功心法是波斯明教人人皆知的事情。”
　　周芷若不再说话，又默默地退到一旁坐下。谢逊见无人反对，便和张无忌一人一桨，小艇向着灵蛇岛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