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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6 章(已捉虫) 楚筠做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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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心还未来得及思考,就被一股力度按住了后脑勺,那双手附在她披散在肩的长发上轻轻摩挲,楚筠狠狠攫住了她的嘴唇,破开了她的齿关,浓郁的酒酿香气沾染上两人的舌尖。
“唔……”锦心被这样汹涌而来的亲吻吓得怔愣在原地,不迎合也不推搡,她睁着眼,看着对面的人闭紧双眼忘情地吻着她。
只是那人吻着吻着,浓密而修长的睫毛上居然渗出一颗透明的泪珠,渐渐地越来越大,顺着睫毛滑落到脸上。
锦心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替他擦去了那行泪,楚筠同时睁开了眼,将那只手按在了自己脸上,不许它抽离。
锦心后退了一步,两片紧贴的嘴唇分离,她隐隐感受到嘴唇的刺痛与肿胀。
“你怎么也哭了?”锦心问道。
楚筠毫无顾忌地吐露心事:“我娶了别人,她伤心,我心疼。”
锦心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然不可能了,就好好待那家姑娘,别让她寒心。”
楚筠苦笑了一声,放开了手,捧住了锦心的脸:“这辈子我们都纠缠不清了,你身体里流着的是我的血。”
锦心已经喝得昏天黑地,完全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傻乎乎、乐呵呵地捏住楚筠的脸:“笑一笑,你还是笑着好看!”
楚筠送给她一抹百死不活的苦笑,以往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冷漠严肃的模样,还从来没有如此放肆轻松的笑过。
锦心又何尝不是呢,现在在他面前站着傻笑甚至还敢上手的她,还能见到第二次么?
楚筠不敢想下去了,往后的日子越来越难走,家国与一个锦心,怎么能比,又怎么比?
国定才能谈说情爱,这是楚钦教他的道理。
母亲因生他难产而死,他不曾受过一日母爱,每年母亲忌日父亲也从不许他去悼念。
“去世的人想了也无用!”
“她是我母亲,是您的夫人!”
“那能和家国相提并论吗?你是我楚钦的儿子,日后是要征战沙场、为国杀敌的!不是整日喊着想母亲,跪在她坟前哭哭啼啼的小男儿!”
“男子汉大丈夫,不拘泥于小情小爱,是基本。听懂了吗?”
年幼的楚筠虽然嚎啕大哭,但依旧笔直地跪在地上,小小的手中握着佩剑,说着违心的话:“知道了。”
就这样度过了年复一年的春夏秋冬,直到八年前楚钦死在与南蛮的那场大战里。那时他才十四周岁,正在宅院里练剑。
听到父亲战死沙场的消息后,他没有停下舞动着的剑,依旧旁若无人地练剑,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没有应该的悲伤与难过,而是一种解脱。
楚筠做了这十四年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母亲墓碑前放了一束野花。
而后,回去继续练剑。
在剑法炉火纯青后,新帝继位,就是他一直看不上眼的元珏。
他开始嘲笑楚钦,兢兢业业为先皇奉上生命,东元国最终还是落在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手里。
倒不如夺过来,让楚家真正发扬光大,让群臣百姓敬畏。
也算是帮楚钦争了口气,不枉这么多年来的言传身教。
锦心的出现是偶然,他原本是想利用此女暗杀皇帝,却不想把自己给卷了进去。
起初楚筠对于自己过分关注这颗棋子的动向而感到疑惑,再后来元珏当众吻住锦心嘴唇的那一刹,他开始不受控制的嫉妒。
上一次又在锦心房中发现了元翊的手帕,他没能忍住自己的情绪,私自将帕子揣进了自己怀里。
直到他愿意让自己陷入险境,也要救她让她活下去的那瞬间,楚筠想通了,这就是楚钦一直不齿的小情小爱。
现在楚筠才明白,当年楚钦娶他的母亲,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有个姓楚的男孩,将来继承楚家,延续香火。
而他可悲地重复了楚钦的路,娶了他不爱的夏侯芊,让锦心对他失了望。
楚筠的心情难以平复,锦心说不想继续爱他是真的吗,他第一次感到慌张与害怕,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
当楚筠再次回过神时,锦心已经伏在他的胸口睡着了,红肿的唇砸吧着酒香。
楚筠在她额上印上一吻,又自言自语地说道:“等一切结束,我定会娶你,让你母仪天下。”
“你跑不掉的。”
静静地凝视了会锦心的睡颜,楚筠背起她,嘴角不禁流露出一丝笑意——她比上一次重了些。
***
当一束强光透过窗子打在锦心侧脸时,她蓦地一惊,汗涔涔地从被褥里坐起身。
睡梦里被一伙蒙面之人拼死追杀,在手起刀落时,惊醒。
头有些昏沉钝痛,锦心按了按太阳穴,猛地想起昨日她偷酒出宫的混事,懊恼地锤床。
可为什么现在又会在寝宫醒来?
这宫墙确实是翻了,酒也喝了,可出宫之后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宫外好像遇见了一个人,但又好像没有……
“昨日到底喝了多少……什么都记不清了。”她想了一会,丝毫没有印象。
短暂的纠结后,锦心回答自己的版本是她昨晚拿着酒壶翻了宫墙,出去溜达了一圈,不小心把酒壶扔在了外头,自己又翻墙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宫,倒在床上睡到现在。
罢了罢了,管他什么楚筠不楚筠,既是娶了别人,就不值得她留恋,更何况他们有杀身之仇。
此仇不报非锦娘。
“小斐!”锦心理清思绪后喊道。
小斐推门神色为难,欲言又止:“娘娘。”
“怎么了?”锦心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皇上方才来过了。”
“啊?”锦心掀开被子下了床:“人呢?”
“小斐和皇上说娘娘还未醒。皇上垂着头便走了。”
锦心:“……”
元珏昨日过来赔不是,锦心就将他拒之门外,这件事怕只有锦心才敢做得出来。
今日元珏又吃了闭门羹,也未发怒。
这第三次……
锦心洗漱好,便去找了元珏。
元珏是皇帝,若此事被传到朝臣的耳朵里,要元珏的脸面往何处放,这是她不愿看到的。
安公公见锦心着急忙慌地跑来,轻车熟路地把她放了进去。
“皇上。”锦心低声喊道。
元珏猛地抬眼,惊喜不已:“星儿!”
“你终于肯原谅朕了。”
锦心无奈地笑了笑,回应了他的拥抱:“我本来……也没生皇上的气。”
“我哪儿敢?”
元珏听出了话中的酸意:“对不起,朕又伤害你了。”
“皇上,经过这件事,我也确实想冷静几天。毕竟对我来说……这不算小事。”锦心道。
元珏心疼不已:“好好好,朕尊重你,你不想见朕,朕就不去碍你的眼。”
***
“小姐,小姐。”绾青端着热水在外敲门。
夏侯芊撑着刺痛的头回应:“等等。”
昨夜她是宿醉了吗?
她皱眉望向床的另一边,被褥依旧整整齐齐叠放在一旁,楚筠晚上根本没在房里睡觉。
“小姐!”绾青等了一会便又喊道。
夏侯芊忙把被褥弄散,忽又想起什么,跑到铜镜前把额前的朱砂给擦得干干净净。
“进来吧。”她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绾青一脸坏笑地跑进来:“小姐,一夜春宵~”
“咳咳。”夏侯芊慌乱地眨眼:“绾青,别乱说!”
书房前。
夏侯芊接过下人送去的一碗薏米粥,心思复杂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念远收了笑意,挥着扇子朝她打了声招呼便退下了。
“夫……”夏侯芊犹豫了几秒,改口道:“楚哥哥,喝粥吧。”
楚筠放下手里的书册,“芊儿,我——”
夏侯芊打断了他的话:“楚哥哥,芊儿若是哪里让你不高兴了,你就直接和芊儿说。我都能理解的。”
夏侯芊低着头把碗放到了桌上,眼圈发红。
“昨晚你喝多了,先醉倒在桌上,我便将你扶到床上盖了被子。”楚筠面不改色解释道。
夏侯芊顿时懊恼起来:“我不会喝酒,在楚哥哥面前丢丑了。委屈楚哥哥在书房呆了一晚。”
楚筠一愣,“嗯,不碍事。”
“再过两日,楚哥哥可以腾出时间陪芊儿回趟家吗?”
楚筠笑道:“自然,我也要去拜访岳父岳母。”
夏侯芊瞬间高兴起来:“楚哥哥你真好。”
两日后,楚筠与夏侯芊去了扬州。
府中大小事务全归了念远照应,念远平日里游手好闲,富贵公子哥儿日子过多了,这一担子事儿让他是喝壶酒的功夫都没有了。
正抱着账本发愁,熟悉的振翅声瞬间提高了他的警觉性。
他拿下密信,本就愁眉不展的脸更是添了一丝严峻,他烧掉那张纸,连忙修书一封,重新唤了一只信鸽,把纸卷好塞进鸽子脚上绑住的信桶中。
信鸽往南方飞去,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等楚筠回信怕是来不及了,此事紧急,一旦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再难以揪出幕后之人。
念远果断扔下账本,回到屋内做好准备,按照信中所讲之地连夜出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