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39 章（已捉虫） “将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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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泥糕在盘中散发出阵阵香味，锦心用袖子遮掩住盘子，一路小跑，方才出御膳房里便有些小雨，现在这雨倒是越下越大了。
天色依旧清明、展亮，只是这透明的雨哗啦啦从天而落，锦心连忙躲进前面最近的连廊上去了。
肩膀、袖口、衣角被冰凉的雨丝侵占，可怀里的枣泥糕依旧悠悠冒出些热气，锦心抿着唇，频频向外张望。
宫里的下人们似乎都进屋躲雨去了，环顾了几遍，还是没有人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偶有凉风吹过，雨帘微动，雨中的叶子也飘忽不定，长廊前的池水轻轻漾开成一圈圈的波纹。
远处轻来的脚步声被雨声掩盖，直到来人张口，锦心才稍稍被惊动。
“真巧。”元翊站在她身边，转过身对着雨幕，伸出手去，任由雨丝落在他的掌心。
元翊的掌心很宽大，他半眯着眼，似乎很是享受。
锦心浅浅行了礼：“王爷也在此避雨吗？”
“嗯。”元翊轻轻哼了一声：“准备出宫，雨势愈发大，来时忘了撑伞，只能躲在这里避一避等雨小些再走。”
说罢，他睁开眼，看向锦心：“你呢？怎么也在这里？”
锦心含羞浅笑，将一盘枣泥糕从怀里捧出：“皇上想吃枣泥糕了，我去御膳房给他做了几块。回去的路上忽然下起了雨，小斐又不在我身边，只能被困在长廊上了。”
“我怕这雨要是迟迟不停，皇上醒来吃不到热乎乎的枣泥糕，该失望了。”
元翊轻声道：“你对珏儿真的很好。”
锦心抬起头望着他，元翊很高，锦心矮他整一个头。
“本王突然……很羡慕他。”元翊中间有些停顿，但说到后半句时，他的目光正对上锦心的眼神，那一眼似乎望进了锦心的心里。
锦心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竟在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摄政王眼中读到了一丝深情。锦心连忙闪躲过他直视的目光，悄悄地攥紧了盘子的边缘。
忽然，温热的手指触碰到锦心的侧脸，锦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别动。”元翊向前走了一步，可指尖从未离开她的肌肤。手指慢慢摩挲着锦心的皮肤，她有些紧张地看向他。
元翊认真道：“脸上沾了灰，本王帮你擦掉。”
锦心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不敢动，待元翊的手离开了她的脸才道：“多谢王爷。”
元翊收回了手，又向后退了一步，回到原位，看向了雨幕。
一时间，没有人再开口。
唯有雨声哗哗，有声更胜似无声。
“王爷，您……要不要尝尝？”锦心伸出手臂，“可能有些凉了，但也是可以吃的。”
元翊冲她挑了挑眉，凭空多了一丝轻佻的意味：“容昭仪亲手做的，本王是要好好尝尝。”
他挑选了一块最靠近锦心拇指的枣泥糕，轻轻捏起，放进了嘴里。
慢慢咀嚼、回味，最后淡淡说了一句：“很好吃。”
锦心也忍不住了，肚子里有些空荡荡的，她捏起一块放进了嘴里，虽然不知道元霜做出的枣泥糕是什么的味道，但是她觉得锦心牌的枣泥糕味道也是相当不错的。
“那张帕子还在吗？”元翊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适合的话题现在说，不过想起来之前送给锦心的手帕，想知道锦心究竟是怎么对待的，也能从中知道她的态度。
锦心以为元翊想要要回手帕，忙说道：“王爷，手帕我没有带在身上，还在芳华殿内。若是王爷需要，锦心明日取来还给王爷。”
锦心只能说明日，因为今晚她还要找楚筠要来手帕。
元翊轻笑道：“不必。本王没有要回手帕的意思，送出去的就是你的。”
锦心这才暗暗舒了口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这雨渐渐变小，不知不觉里也停了。
元翊看着雨幕由大变小再变无，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
锦心用上嘴唇碰了碰枣糕，已经凉了。
她忙跟元翊道了句再会，便回头向御膳房的方向跑去了。
元翊缓缓松开背在身后攥得极紧的手指，目光跟随锦心的背影的移动，直到它只缩成一块很小很远很模糊的斑点，才又回过头。
入眼满地潮湿，若是这雨再落久些，再能与她多呆一会就好了。
锦心慌慌忙忙又跑了一趟，请管事的热了热枣糕，一路奔回了养心殿。
元珏早就醒来半躺在榻上，叽叽歪歪正在教训安公公。
“星儿还没有回来，快去找她！”
“星儿万一出事，朕拿你是问！”
安荣一边点头承受暴躁的“起床气”，一边担心他的身体：“皇上，您先歇会，奴才马上去，马上去找昭仪娘娘。”
锦心恰巧捧着盘子跑进来，头发乱乱地飘在脑后：“皇上，星儿来晚了。”
元珏捧住了她的脸：“怎么淋湿了，快去换身衣裳，别着凉。”
锦心笑了笑：“皇上，星儿无碍。方才下雨，星儿忘了带伞，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快尝尝我亲手做的枣泥糕。”锦心捏了一块递给元珏，“重新热了一遍，可能没有刚出锅那么好吃了。”
元珏张大嘴，锦心喂他吃了一块。
“唔、唔。”元珏大口大口咀嚼着，边吃边点头。
“好吃，太好吃了！星儿，朕还要吃。”
锦心笑着喂他：“我去给皇上倒水，吃慢点别噎着了。”
在一旁的安公公含着笑，慢慢从边上退出去了。
“星儿也吃。”元珏亲手拿起一块喂给锦心。
锦心笑眯了眼：“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嘛。”
元珏很捧场得拍起马屁：“当然。朕的星儿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三下五除二，一盘点心全被扫荡而空。
“皇上以后要乖乖喝药，星儿会常常做枣泥糕给皇上吃的。”锦心伸手捏了捏元珏的小脸。
元珏配合地嘟嘴：“知道啦，朕都听星儿的。”
“星儿，你做的枣泥糕和阿姊做的味道很像很像，如果不仔细吃，肯定分辨不出差别。”元珏满足地舔舔嘴：“自从星儿来到朕的身边后，朕便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两个。”
元珏伸出两根手指头在锦心面前恣意挥舞着，笑得和孩子一般天真。
锦心也随着他一同笑了，心里却期望着这样的笑容能时常在元珏脸上见到，能保留得再久一些更久一些。
元珏将她当做了至亲般的存在，可她又何尝不是。
自幼孑然一身，现在多了一个羁绊，原来是这种感觉
——充实而幸福。
***
镇远将军府。
楚筠正在房中打坐调节自己的气息，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念远每日给他吃这个神丹妙药那个灵丹妙药，楚筠推拒不及，不过没想到这些药确实蛮“神”，现在的自己似乎比之前来得更加健壮有力。
他拆开了绑在手臂上的白布条，一圈圈放在身旁，那一寸长的刀口已经结痂，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痕迹。
听到了窗外振翅而动的声音，楚筠披好衣服走到床边，伸出手指，一只灰白的信鸽飞到了他的手上。
楚筠拿出了塞在纸筒中的纸条，放飞了信鸽。
那纸条上写道：将军，元邕十二万两赈灾款一半被划归私用，具体用于何处，还在查证。此外，元邕亲信时常出没于扬州盐商夏侯府邸，恐拉拢夏侯余。
楚筠神色严肃，若有所思地走到蜡烛边烧掉了纸条。
念远这时火急火燎地跑进来，见楚筠衣衫不整的站在桌边，煞有介事地捂住了双眼，嘴里念念有词：“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以后进来要记得敲门。”楚筠瞟了一眼他，“这副样子做什么，你又不是没看过我光着的样子。”
念远清了清嗓子：“将军，那一样吗。你那时候神志不清，再说我是来给你看病的……”
“想你之前一身无欲无求的修士模样，现在本性毕露了？”楚筠道。
念远无奈道：“我想了想，那样子装得太累，还是活泼点儿适合我的气质。毕竟我是翩翩美男子，那女子见了我都——”
楚筠懒得和他掰扯：“找我有何事？”
念远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对对，说正事。”
“将军，你摊上事儿了。”念元幸灾乐祸道。
楚筠皱眉：“什么事？”
“风花雪月之事。”念远见下一秒楚筠就要动手打他的表情，不敢造次，“将军还记得冬猎之前的热身赛吧。”
“那时候皇上邀请了朝中地方大臣、各地商贾皇商共几百余人，由于将军风姿飒爽，虏获了众多姑娘的芳心。”
“念远听说，当时许多姑娘都吵着闹着要嫁给将军呢。这其中就包括扬州盐商夏侯余的千金夏侯芊。将军知道，这夏侯余富甲一方，就连朝廷也不敢轻易招惹。”
楚筠刚刚收到的密报内就有夏侯家的消息，此刻他绷紧了心弦：“你是说夏侯芊心系于我？”
念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夏侯芊不止是心系将军如此简单，是日日夜夜思慕将军，以至于不吃不喝，都快得了相思病了。”
楚筠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又听念远道：“夏侯家本想好好做生意，不多与官家做买卖。但是近年天灾人祸不减，江南的生意不景气，夏侯余野心愈发膨胀，和官家来往这银子来得又多又快，据我所知，从去年到现在，其他商贾赔了不少，只他夏侯家稳赚不赔。”
楚筠暗想怪不得元邕着急拉拢夏侯余，元邕现在应该是急需银两办大事。
一官一商，若是勾结，日后想要动摇元邕这颗大树可就难了。
“继续说。”
“夏侯芊从小被夏侯余视为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现在这掌上明珠都快被将军摧残成掌上残珠了。夏侯府上上下下急疯了，他们知道将军不是他们商人能高攀得起的。但为了夏侯芊，这不，找人上来说媒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39 章（已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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