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3 章（已捉虫） 念远正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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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锦心嘴唇发麻，舌苔苦涩，吸出浓稠的毒血后，再吸出的血液带有一丝甜腥、不浓不稠，她判断伤口附近的毒素基本吸干净了。
用袖子抹掉嘴角残留的血，锦心把元珏的衣物裹好，踉跄地拖着他把他移靠在了洞壁旁，自己也坐下来，把他裹进了自己的怀里，忽然锦心的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不知道是冻成这样还是毒素侵入了她的身体，反正她只觉得头脑昏沉，身体里两股势力相交不下，半边身子像是融入了滚烫的岩浆之中，另半边身体像是掉入了冰湖中。
实在是太难受了。
“没事，我们一定会没事的……”锦心用脸颊蹭蹭元珏的发顶，沉重的眼皮耸搭下来，嘴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句话。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吧。
雪花源源不断地飞扬至洞底，落在他们的身上，他们一动不动地相互依偎着，四周一派静谧，不闻他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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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还没回来吗？”元翊在房内负手而立，身旁站着楚筠等人。
“报告摄政王，没有。”
摄政王抬头看了看夜色，元珏怎么会这么晚还未归，他道：“快去找！”
“是！”
柳权韬上前一步：“王爷，属下这就带人去找。”
元翊挥挥手：“去吧。”
楚筠站在一旁，等柳权韬出去后才主动请缨：“王爷，末将也——”
元翊伸手拦住他：“慢着。”他用下巴示意门外的人进来。
“王爷，方才芳华殿的婢女跑来说容昭仪失踪了。”
楚筠道：“你说什么？”
元翊皱眉：“听他说。”
“回禀王爷，婢女说容昭仪一个时辰之前说要出去走走，便再也没回来。”
元翊道：“那怎么现在才说？”
“这……”
楚筠捏紧了手里的剑柄，便直接越过那下人出去了。
元翊怒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去找，一有消息立刻禀报。”
丑时四更。
楚筠一人驾马便奔进了树林中，甩开了一众人，他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天黑后，他便一直心神不宁，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他心中自有寻找的去处，只是天色漆黑，祁寿山路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迷了方向，他按着模糊的记忆从每个岔路口停下，花上几秒辨明方向，再挥着马鞭加紧速度，他知道每分每秒都必须争取，锦心恐怕等不了太久。
只记得冰冷利刃般的风划过脸侧，一路的枝条被长剑砍断和马背上斑驳交错的红痕，楚筠看到四五个士兵的尸体横陈在雪地里，血流冻成了冰。
他一刻都没停留，径直朝前赶去，再后来他看见了一匹马的尸体。楚筠知道离锦心很近了，他下了马，用剑拨开地上杂乱的枯枝，扫了一会儿，一个巨大的深洞出现在他的眼前。
楚筠越过深洞并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在地上摸索着什么，直到他摸到了几根被撕毁的布料条，楚筠基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他把布条收进里衣内，朝天发出信号弹。
“快看！是楚将军的信号弹，他找到人了！我们快去！”山中的士兵高举着火把大喊着，由几个领队的士兵带着一群人迅速赶往信号弹的发出位置。
柳权韬费心费力将那波人带向相反的方向寻人，楚筠的信号弹却将他的计划打破，迫于无奈，他也只好咬牙跟上。
柳权韬怎么也没有想到，楚筠竟然这么快就能找到人。
在等待的过程中，楚筠对着洞底大喊：“锦心！锦心！”
却无人回应。
他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火折子映亮了洞底。地面上已经铺上了一层薄雪，他边走边留意脚下，冷风常常把火光吹灭，他又要点上，几番下来，恍然看到不远处两具覆满白雪的身体。
楚筠跑了过去，掸掉锦心全身的雪，唤她：“心儿，我来了，醒醒，快醒醒。”
锦心全身已经冻得麻木，楚筠靠近她才发现她的嘴唇青紫，残血凝结在她的下巴上。
身旁的元珏已经硬挺挺倒在了地上，楚筠赶紧脱下外衣将她裹住，紧紧搂进自己的怀中。
“将军！楚将军！”呼喊声愈加靠近，楚筠喊道：“本将军在洞底。”
手下人纷纷循着声音到了洞口，楚筠依依不舍地松开怀里的人，起身道：“皇上与容昭仪皆在洞底，下来救人。”
“是！”几名士兵纷纷跳了下来，将元珏与锦心放到马匹上，带回了山脚休憩处。
带回后下人为他们简单梳洗换了身衣裳后，火炉点上，元翊立刻找来从宫中带来的御医。
“这是怎么回事？！”元翊看到元珏这副模样，勃然大怒，一声怒喝，满屋子的人全部跪下。
“王爷，末将在离此处几十里外的一处深洞中找到的皇上与娘娘。”楚筠道。
“为何会出现深洞？是作捕猎用途还是有人蓄意谋害？！”
楚筠接道：“怕是蓄意谋害，末将已经派人调查。”
床榻旁的太医替两人把脉后慌慌张张插嘴道：“王爷，皇上与娘娘中的毒十分凶险诡异，老朽一时间也不知是何毒物……”
元翊道：“不知中的何毒？”
那太医道：“老朽入宫几十载，还从未见过此种毒。”
“啊，怎么会这样？”
“莫不真是蓄意谋杀，这可是谋逆诛九族的大罪啊！”
听见底下人的窃窃私语，元翊心头一紧，那老头有道：“不过，所幸娘娘及时用嘴将皇上体内的大半毒素逼出，又用银针减缓了毒素的蔓延，皇上目前还能撑上一会。”
元翊道：“能撑多久。”
那老头又查看了元珏的眼珠、舌苔及四肢，最终摇摇头：“不过一晚。娘娘毒从口入，怕是也凶多吉少。”
“老朽先开几帖暂时压制住毒性蔓延的药，为皇上与娘娘续命。”
楚筠咬紧后槽牙，他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锦心本来全然无事，为何要多事为元珏吸出毒素，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他利用余光看向身边跪着的左中尉柳权韬，柳权韬正盯着地下一角似有若无地提起嘴角，见元翊的视线扫过，便装出一副哭得凄惨的模样。
“现在起驾回宫不太实际，柳权韬，本王命你今晚快马加鞭，将宫中御医全部带来，一个个为元珏与容昭仪救治，不得超过一个时辰，快去。”
柳权韬连忙擦干莫须有的眼泪应道：“卑职领命。”
“其他人散了吧，镇远将军留下。”
元翊留下楚筠，当头一问：“楚将军怎么看今夜之事。”
楚筠道：“现今皇上与娘娘危在旦夕，另外卑职还在洞口几百米开外的小树林中发现了几具尸体，是有人跟踪皇上一路过来再下的毒手。”
“现场可有找到别的证据？”
楚筠道：“没有，不过卑职带回了那几名被暗器所伤的士兵身上的飞镖，皆为致命伤。”
“交给大理寺，务必查出暗器来源。”元翊道。
元翊站在床榻边，眼看着元珏与容昭仪昏迷不醒，却无能为力，情绪焦灼不堪。
“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元翊整个人都软了身子，忽而觉得脚下一轻，也栽倒在地。楚筠把昏倒在地的元翊扶起，吩咐下人把摄政王带去了他的屋子，让太医为元翊看看。
楚筠让自己手下的人在外看着，自己走近床边查看元珏的伤口，那针孔般大小的伤口已经化脓，黑紫色的血结成了血疤。他又翻了翻二人的眼皮，二人瞳孔放大，下眼睑发青。锦心的舌苔发紫，毒素已经侵入了她的身体，再不解毒，必死无疑。
楚筠从后窗翻出，拉了念远就往回赶。
当他踹开念远房门时，念远的嘴里半塞着烤饼，饼皮屑撒得满地都是。
“慢点儿，要噎、噎死了。”进了屋子，倒了杯凉水灌下肚才喘了口气。
“快帮我看看他们究竟中了什么毒，宫里的太医竟都不知道这种毒。”楚筠支开门外的两人，命他们站在更远处的篱笆门外守着。
念远走近查看了一番，将毒血粘了些许在指尖上，说出了让楚筠震惊的毒药名：“石芩散？”
“确定吗？”
念远捻开毒血，血色黑中混紫，全然不见红色，他更加肯定：“是。”
石芩散的上一次出现距离现在并不久远，他清楚的记得锦心说过鹤顶红有解，而石芩散无解。
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浇灭，但他依旧问道：“能解吗。”
念远从没见过楚筠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道：“江湖上公认的是无解，但在我念远这里，没有什么是无解的。”
楚筠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果真有解？”
念远罕见地拧起眉头：“有是有，不过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
“石芩散这种毒药通过增加人体内的血液的粘稠度使中毒者心脏衰竭而死，正如我现在手指上的这种毒血，已经快要结为胶状。而解毒唯一的法子就是换血。”
“不过无需换取全身的血液，具体要看中毒者的中毒程度。”
念远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将军，如果需要换血的话，去外面抓几个人过来吧。我先回去拿用具。”
念远正准备跳窗回去，谁知楚筠拉住他：“用我的血。”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3 章（已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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