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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6 章(已捉虫) 不是一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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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怜太后丧期内,摄政王元翊出入皇宫更加频繁,一是放不下小皇帝,二是帮着他分担政务。
锦心好容易将小斐说服,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才踏出了院门。
想必元翊还在宫内未曾离开,锦心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元翊出宫的必经之路,坐在小径旁轻晃着的秋千上,将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倚在树干上等人。
身上的这些衣裳足足是她平日里穿过的两倍不止,总共也才走了一小段路,小腿迈不开手臂伸不直,走得她都有些小喘气。小斐这丫头虽然年纪小,但嘴皮子功夫真是不比宫里的老嬷嬷们差,锦心不听,小斐就拦着不让离开房间。僵持了许久,锦心终于屈服了。
但现在初秋的凉风一吹,她还是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在等我?”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男声,锦心听出了来人的身份,刚想起身,却忘了自己坐在不着地的秋千上,裹着厚重的衣物,腿脚不便,一使力,秋千借着劲儿朝后荡,锦心的半个身子都已经悬空——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姿势会摔出个格外难看的狗吃屎。
锦心一时间不知道回去该怎么罚那个丫头片子,不让她起床活动、逼她穿这么多衣裳、害她吃得这样撑,原本可以靠美貌迷倒摄政王的她,估计现在也只能靠脑子了。
关键是她的脑子也一片浆糊,甚至连手肘撑地都来不及反应。
……认命吧,锦心,她乖乖闭上了眼。
和土地亲密接触的感觉并未如期而至,却而代之的却是一片宽厚的胸膛和一句印在耳旁的嗔怪:“不必向本王行这么大的礼。”
锦心的心跳落了一拍,急忙睁眼,正好对上那双平日里尽显冷漠疏离的眼,慌乱中锦心却看到那双眼睛在笑,浅浅的、淡淡的、转瞬即逝的笑意。
等到她站定后,元翊却与她拉开了距离,稳稳站在了她的面前,端上了那副生人勿进的面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开口。
锦心轻轻吸了口凉气,恭恭敬敬重新施礼:“星儿多谢王爷。”
元翊向前走了一步:“特意等我?糕点可曾尝尝?”
“嗯,很好吃。”锦心颔首:“有劳王爷挂念,星儿已经没事了。”
元翊嘴角提起一抹笑:“是糕点好吃还是……回春饼?”
锦心知晓他的意思,不介意陪他继续游戏,不卑不亢地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双眼,笑着答:“回春饼。”
元翊大笑:“好吃就好。”
“王爷。”锦心低头从里衣内拿出方方正正叠好洗净晒干的手帕递上前,“帕子归还给您。”
元翊的视线落在帕子上,却不伸手。
“不用了,帕子本王还未用过,既与你有缘,便赠与你。”
锦心万万没想到这摄政王不打算收回手帕,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这……”
“昭仪娘娘莫不是嫌弃?”
“不是,自然不是。只是这手帕,臣妾害怕皇上误会。”
元翊笑道:“不会。这手帕珏儿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权当本王为聊表谢意相赠,他若问起,你与他说明白便可。这些年本王最看重什么,他不会不知。而你做了什么,他更是会记在心里。”
锦心觉着元翊是铁了心不要这手帕,也不再推辞:“那星儿便收下了,多谢王爷。”
“嗯。”元翊负手看着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莫要让珏儿担心。”
“是,那星儿先告退了。”锦心背过身,又将没还回去的帕子放进胸口,顶着凉风匆匆离开了花园。
身后的元翊一直望着她略微臃肿的背影消失在弯曲的小径尽头,才将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压平,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娘娘你可终于回来了。”小斐在门外左顾右盼、等星星等月亮,不见自家主子回来,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遍,才听见渐近的脚步声。
宫里一直不太平,小斐害怕她又被人诬陷栽赃,心才一直提在嗓子眼儿。
锦心一言难尽地盯着她,小斐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娘娘饿了?”
锦心犹豫了好久要不要罚她,横竖下不了决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晚膳不用了,没胃口。”
“不行啊娘娘,皇上刚差人送来银耳莲子羹,多少喝点儿吧,再加上您身子还没恢复……”小斐追在她后头叽叽喳喳个没停,锦心一个头两个大。
“不饿,再说翰林糕我全丢了啊。”
“别!”小斐捂住了自己的嘴,乖巧地闪到了一边。
锦心回到房间把门严严实实关好,将外衣脱去,掏出怀里焐热的手帕,不知该如何处理,心情又烦躁地很,便先随意压在杯子底下,爬上了床。
大被蒙过头,锦心重新回味下午元翊的表情,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但又无法断定他知道到什么程度,稍不注意便会露出马脚令她很不痛快。
不知道何时睡着的,锦心被房门的声响弄醒。
那声音很轻,由于良好的“职业素养”,锦心还是很快醒来了,对于这么些天来第一次让她觉得自己没那么笨拙的反应,锦心一时不知该感动还是该悲哀。
此时已是深夜,守门的太监宫女也都稀稀拉拉偷个懒倒地睡熟了。听这欲盖弥彰的脚步声,锦心刚绷紧的心弦又垮掉了。
来人轻轻坐在床边,锦心原本就背对着他,她忽然好奇楚筠在她睡熟的时候会做什么,便继续闭上眼装睡。
接着她听见了宽衣解带的声音……
外衣、腰带卸下的布料摩擦声,在她耳里尤为刺耳。
锦心:“……”造的什么孽。
“嗯——”锦心不能任由着楚筠胡来,只能装作梦呓随意地翻了个身,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黑暗中的楚筠依旧从容不迫、行云流水地脱衣服……
锦心实在是装不下去了,悠悠开口:“……你做什么?”
楚筠低声笑了起来,不答。
这笑声是锦心从未听过的,前世加今世都没有听过的笑声,低醇微哑而撩人,仿若轻柔的羽毛挠过她的心,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芳华殿……”锦心警告道。
她不认为楚筠敢如此大胆。
谁知那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脚跨上了床,掀开被子躺了下去又顺手将她揽入怀中:“芳华殿又如何?这偌大的皇宫……还有你,迟早是我的。”
锦心也不知楚筠今夜抽的是什么风,只觉得按他的性子不会这么有失分寸。
直到她想起来桌上明目张胆放着的手帕。
果真下一秒楚筠便换了个语气质问道:“不是让你还了手帕?”
锦心心虚:“王爷说什么不肯收回,我也无能为力。”
“不肯收回?”楚筠皱眉。
元翊想要做什么?
锦心明里是小皇帝的人,他这个皇叔再怎么与皇帝交好也不能做出如此有伤风化之事。
锦心正对着屋顶干瞪眼,忽然觉得肩头一紧,楚筠撩开她的头发在她的后颈留下了痕迹,照着这样的痛楚,没有一周怕是消不下去。
“牢牢记住你的身份。”楚筠没再有别的动作,迅速而利索地起身穿衣,又将带来的药丸与御寒良药塞进锦心的手里,嘱咐道:“一日三次,服用两日,伤寒可完全恢复。”
锦心用另一只空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火辣辣地疼,心想道明日千万不能让小斐盘发,干脆散着一天不出门。
她在楚筠临走前狠狠瞪了一眼,将他留下的药丸直接吞服了,其他的药裹进被子里,还是先睡觉要紧。
第二日一早,锦心像打了鸡血似的从床上跳起来,将药藏进床底,又想在皇上来之前将元翊送的帕子也藏起来,回头一看,桌子上的茶杯底下却是空空荡荡,不见帕子的踪影。
镇远将军府。
念远正倚靠在竹林的石台旁肆无忌惮地打着哈欠,半眯着眼打量着身旁端坐着的楚筠,他已经拿着一个平平无奇的帕子盯了整整两个时辰。配合上这样严峻的神色,令念远不由得怀疑这帕子里是否暗藏玄机,事关谋逆大事。
“楚大将军,要不要念远帮您验一验这帕子?”
楚筠扔给他一个看不上去不太友好的眼神,将帕子放在手心攥紧,旋即起身走出了竹林。
念远对楚筠的行为十分不解,只从他刚刚的眼神中读出了两个字——幽怨。
不是一般的幽怨,是非常且剧烈的幽怨。
念远竟觉得有些可爱,不知何时,在楚筠的身上,多了些正常人应该有的情绪,也多了些人世间的烟火气。
***
两个月后,秋末冬初。
金銮殿,早朝。
“孝怜太后已逝,还望皇上节哀。”刘钧主动出列安慰道。
已经过了这么些日子,元珏心情平静了许多,勉强提起嘴角:“朕没事,刘尚书莫担心。”
“太后服丧期已经结束,朕已经命人撤去各宫殿的丧幡,众卿不必日日入宫吊丧了。”
众大臣跪地,异口同声:“皇上节哀。”
左中尉柳权韬早看不下去这种哀哀戚戚的场面,主动出列:“皇上不必太过哀伤,太后只是去了安享晚年的极乐之地,只要皇上过得好,太后便会欣慰。”
“嗯。”
“冬日以来,臣觉得皇宫上上下下都没什么精神,由此臣斗胆提议组织冬猎,以振东元士气。东元国历朝历代居安思危,不曾懈怠。冬猎是祖宗的传统,更是让皇上尽快回复到正常生活的一个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