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儿风流皇后》南流契弟

8、小神童

　　北周武帝声势浩大的河阴之战没有攻克金庸草草收场了，双方伤亡都很大，武帝病得不轻只有退兵。费九牛二虎之力攻占的北齐地盘只好放弃，船只撤不回本土就地焚毁，北齐忙着巩固自己边境也无力追击。倒是杨坚水军全师撤回了大兴。
　　消息传到江陵梁朝君臣都松了口气，北周若吞并了北齐，这梁朝恐怕就难以存在了。
　　陈宣帝那边运气倒是比较好，吴明彻攻克秦州，秦州是他的故乡，皇帝支持他隆重祭祖。萧摩诃武艺高强，消灭了突厥、契丹人大力突击队，斩杀长孙洪略，尉破胡大败而逃。南樵太守徐曼攻克石梁、庐江。黄法氍攻克历阳、合州，控制了淮南地区。
　　北周失利，北齐兵力回防南面，吴明彻只好暂缓进攻淮北地区，休整军队待机。
　　这消息传到东阳县育溪小地方民众耳里，时间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不管战争是进行还是休止，人民的赋税还是必须交，已经穷困民众更是雪上加霜。
　　在饥饿中挣扎的农民，最渴望的事就是吃饱肚子。张轲家小神童种植模式，能够解决村民的吃饭问题，这就被奉为神明。他们悔恨今年没有跟种，纷纷请教小神童。
　　小芬对来访者是不厌其烦的讲解，提示要领，指出复播玉米成功的关键，一是抢时间早播，二是选择早熟品种，生长期在120天之下，否则玉米不成熟担误种冬麦。
　　王三和刘黑虽然发了毒誓决不跟着种复播玉米，但是一年收两茬这诱惑实在太大，几亩地就是两千多斤玉米，足可以让全家温饱。偷偷跟在村民后，听小东西怎么说。
　　他们虽然在村民最后面，又选择一个偏僻角落，还是给美凤瞅见了。她忘不了那天被他们言语戏弄揭伤疤，事后又大肆讽刺讥笑张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喂，王叔、刘叔，稀客呀！你们来干什么呀？不是说张家复播玉米是异想天开吗？难道你们真愿意变猪，种些青玉米杆好大饱口福么？”
　　王三、刘黑面红耳赤，厚着脸皮讪笑：“美凤呀，我们看你受委曲只是想帮你，随便发了个誓，你何必当真呢？又没焚香告诉，菩萨是不知道有这回事的！”
　　“得了吧，谁不知你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即使菩萨没听到，叔伯邻舍都知道呀！”
　　“哇，美凤呀，大家都要想今天锅里煮什么好，那能记得那么多？做人要成人之美，太尖酸计较的女子会老得很快的，你婆婆就很看得开，学学她吧！”
　　“得了吧，刘叔，你这一世有过成人之美了吗？告诉你，没有菩萨不知的事！”
　　小芬当然也看到了刘黑，心里自然也不爽，许多乡亲听自己说农技，就不理他们了。
　　村民都非常诧异，一个几岁女娃怎么懂得这样多？让所有的老农都自愧不如，恭贺张氏有了个神童女儿，纷纷称赞张轲教女有方。父凭女贵，张轲成了四里八乡的名人。
　　小小女儿懂得这样多，这自然是父母的功劳，有其父才有其女，张家大受乡民尊敬。尊张轲为张夫子，称张氏为张夫人，张轲夫妇喜不自胜，乐不可支。
　　其实连张轲夫妇也不明白，小芬大病了一场醒来之后，就变得冰雪聪明，得到天神赐种后更是学识大进。自己只懂子曰诗云种植一窍不通，小芬竟是无师自通了。
　　无法解释的事，自然就想到了神仙之力，小芬的学识是得自神授，有神授当然是神童了。
　　六斤半的高产麦种，精准点播可种三分多地，萧煜芬在小米地上划出五分地来，四周空出一米不种，把中间部分种上了高产麦子。又是一个奇葩耕种法！
　　谁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张家土地就那6亩，虽然用22两银子买了两亩，那也不多。留空一圈不种实在不可思议，即使需要巡视宝贝麦子，也不必四面留空吧？
　　黄美凤眨巴着眼睛，啧啧的噘嘴，跟张氏说：“娘，你看小姑她，这是干嘛？真爱折腾！”
　　张氏虽不反对小芬的决定，也不解什么意思：“是呀，小芬，这地空出不种不可惜吗？”
　　“娘，不是不种，这空出部分春天再种上小米，保护这麦子。”萧煜芬给她解释。
　　保护麦子？它长在地里根本不能挪移怎么保护？自古以来没听说过，黄美凤噗哧笑了。
　　“小芬，这小米又不能走，怎么能保护麦子呀？”张氏疑惑不解。
　　萧煜芬知道她理解偏差了，笑道：“娘，这保护不是警卫保镖，这叫隔离带，跟其他麦子隔离开的意思。这是保护原种纯净的起码措施啦！”
　　为什么要隔离她们也不理解，麦子就是麦子，长一块有什么不好？知道不是胡闹就算了。
　　黄美凤忽然恍然大悟：“小姑，这地大了不能拉床单捂着，就种小米捂着对吧？”
　　捂着？萧煜芬噗哧笑了：“行，你要这样理解也对，我这麦种呀，一亩要顶别人八亩哩！”
　　“小芬，你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呀？”张氏嗔怪的瞪她：“先别说大话，收麦了再说！”
　　萧煜芬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是，娘，我知道了！”
　　天保14年春末夏初，青黄不接时候，因加赋大多数人家都断了粮，有很多人被迫逃荒，虽然是丰年农民也得挨饿。跟着复播玉米的人家，即使仅种一两分地都能挺过去。
　　张家复播了两亩玉米本来不至于缺粮，但小芬主张复播玉米留下做种不要吃，这让美凤很愕然，自家播种40斤绰绰有余，这一千多斤要种多少地呀？
　　“是呀，小芬，我们家那里需要这样多的玉米种呢？”张轲也疑惑不解。
　　“爹、嫂子，现在□□好些人家恐怕把种子都吃了。复播玉米种不好找，去年就有人复播了正播玉米，玉米棒才灌浆就得砍了。我们家玉米就留下帮助可怜人吧！”
　　“小姑，留下玉米我们吃什么？不会是要采树叶充饥吧？”
　　“嫂子，适量吃点树叶也有好处，这才不会忘本呢！”小芬看她紧张故意开涮。
　　“忘本？”美凤听不懂，张轲也很疑惑，这小芬怎么爱说莫明其妙的词呢？
　　小芬反应过来讪笑道：“哦，我们家不是有四只羊吗？拿两只换玉米不就成了吗！”
　　麦种试验田四周小米已经长起来，高度超过了小麦一截，整块地看起来就像一个大托盘。
　　精播麦种每穴四五粒，发蘖一到两三支麦苗比较茂盛，几乎看不见土地。抽穗比较划一整齐，不像撒播大田那样稀拉参差不齐。那真是一片丰收在望景象！
　　萧煜芬测了株高、穗长和平方苗数，对照去年试验地数据。穗长要比单株矮些，，密度增加了许多，估产1400斤亩以上。不禁喜上眉梢，现在就是等待灌浆成熟了。
　　“小芬呀，这麦子你说过一亩顶八亩，真让你说对了，明年种上它那就有白面吃啦！”
　　张轲捋着胡子摇头晃脑道：“天之降大任于斯人也，必饿其肌肤劳其心智，增益其所不能。我家小芬坎坷成材，可喜可贺，夫人，我张家就指望她啦！”
　　萧煜芬望着喜笑开颜的爹娘，不禁想起现代社会的爸妈，你们还好吗？是不是从丧女之痛中解脱出来了？恕女儿不孝连个信息也无法给你们带，如果知道我活在这里那该多好！
　　“小芬，你想什么呢？”张氏发现她发呆：“麦子这样好，你还有啥不高兴呀？”
　　“那有呀，娘，麦子还有一道坎，那就是倒伏。夏季雨多，麦穗灌浆麦头沉重，如果大风雨容易发生倒伏，倒伏麦粒难以饱满，产量要大受影响啊！”
　　“小芬，凡事天有定数，”张轲安慰说：“该成必有天助，逆天功败垂成。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生此种必惠人间，何能坐观成败？你放心，天必助我也！”
　　村民也很关心张家小神童的创举，复播玉米让他们十分欣喜，当然也希望吃上精粮，张家小神童成功，他们就近水楼台先得月，明年就能够分享，所以也常过来瞧瞧。
　　麦子抽穗扬花就能看出七八成，这天就过来了五六人，一看麦田都惊呆了。
　　“哗！这样密集的麦穗齐簇簇的，就像一块毛毯放双筷子掉不下去，从没见过啊！”
　　“是呀，你看看这穗，足有我们三个穗那样长，一个顶三呀！”
　　“唉，我家要是有这样的一亩地，一年的粮都够哩！啧啧，那就有馍吃啦！”
　　“没错——哎哎，张夫子，这麦种一定给我家匀一点，我们可是多年好邻居呀！”
　　“对对，还有我家！以前你家没牛，我帮张婶翻过两回地哩……”
　　“还有我家呢！别把我拉下了，你们家麦子都是我帮助扬的……”
　　张轲来不及一个个答应，拱手三面一揖：“好，好，各位高邻，常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一定不会忘了大家对我家帮助！麦子还没成熟，成败还未定，到时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