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儿风流皇后》南流契弟

7、复播玉米

　　什么富甲一方，小屁孩就学会吹牛！黄美凤狠瞪她一眼，明年要是种不出这样好麦子，我看你有什么话说？公婆宠着你，你就胡折腾吧！
　　萧煜芬没时间理会别人怎么想，她挑选择最好植株麦子，用手把麦粒捋下来，观察穗粒情况。记录株高穗长瘪子率，然后称千粒重，没有小秤只好称万粒重再除了。
　　这四平方麦子地共收获麦子六斤半，折合每亩产量1150斤。因为是单株，如果每穴有五颗麦种，可能达到亩产量1500斤左右，除去边缘优势，亩产量1200斤没问题。
　　有了这数据萧煜芬信心满满，种子的母本是高产品种，父本是抗逆研究目标是高产抗病，这古代病毒还没出现，没条件研究也没必要研究，这时代需要的是高产。
　　那么父本抗病基因，结合牢不牢固就无足轻重，保持母本高产特性就行，这就简单些了。
　　收割了麦子，紧接着的改革就是复播玉米。千百年来都习惯麦地休息，到入冬再播种冬麦，小芬要把现代种植两茬的技术，引进到这古代社会，解决饥饿问题。
　　“不行，小姑，自古以来，都没有这样种玉米的，你不能这样心血来潮胡折腾啦！”
　　黄美凤立即反对，种几行麦子怎么折腾，颗粒无收也损失不大，这几亩麦地都种上玉米寒露成熟不了怎么办？玉米杆能吃吗？而且这地得不到休息明年麦子敛收就糟了！
　　萧煜芬心里不痛快，不懂硬摆老资格，皱着眉头耐心给她解释。
　　“嫂子呀，我都说了这是新技术，不是胡折腾，不是心血来潮是有科学根据的试验啦！”
　　“什么窝学？信口雌黄，你种过几回玉米啦？小屁孩就是不听大人的话！”
　　“我当然种过！小屁孩？我比你大——”萧煜芬气忿脱口而出，立即发觉失言，前世的事是不能在这现世提的。嘎然而止，但已经被美凤揪住了把柄。
　　这时王三、刘黑正好从地边经过，听了她们姑嫂争辩就停下来看新鲜。张轲献宝是有了牛羊算咸鱼翻身，老的倒没什么，这小东西却爱记仇，冷言冷语没好脸。
　　黄美凤看小姑如此顶撞，小屁孩还竟敢说我比你大！立即胀红了脸眼睛冒火喝道：
　　“小屁孩！反天了你！竟敢说比我大，目中无人小狂妄！你比爹娘还大呢！”
　　萧煜芬其实是想说我实际年龄比你大，早就不是小屁孩了。前世她确实比美凤要大五岁，知识、阅历都要比美凤多得多，被骂了几次小屁孩，一时脱口而出反驳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小芬脸起红晕尴尬上前赔不是。
　　“嫂子，我，我其实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已经不是小屁孩，心理长成大人了……”
　　黄美凤被蔑视正在气头上，被别人蔑视没奈何，被自己家人蔑视，犹其是比自己还小还要差的人蔑视，那真不能原谅，不蒸馒头蒸口气。她恶狠狠瞪眼喝道：
　　“不是那意思，是什么意思？不是小屁孩长成大人了？那是不是要我叩拜你呀？”
　　这说到那儿去了？不就是说错了四字我比你大吗？至于大动肝火不饶人呀？
　　“说什么呢？嫂子，我说错了话，对不起嫂子，我收回好不好？”
　　小姑一向咄咄逼人，她愿意认错就已经很难得，说错半句话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黄美凤的气已经消了一半。那王三看战斗就要结束，好戏没了，立即上眼药。
　　王三那天来讨好张轲，反被小东西嘲笑心里耿耿于怀，他要小东西好看：“美凤呀，你难道不懂，做官的都是大人，老百姓都称小人吗？小姑虽然小，当官就是大人呀？”
　　这话貌似劝美凤别生气，小东西要是当了官就比你大了，暗地里讽刺小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分明是挑拨离间，让美凤火上浇油，美凤更气糊涂了。
　　“胡说！别说她当不了官，就是真当了官我也是嫂子！难道就没长幼了吗？”
　　王三看美凤气上来，心里乐滋滋的，小东西，嘴巴尖酸刻薄目无尊长，老子整不了你有人整你！不就是献宝发了点横财吗？得瑟个啥！明年就得败下去！
　　“哎，美凤，怎么门缝里瞧人呢？那敢说一定当不了呀？当了官就今非昔比哦，只要儿子官比老子大，老子就得行礼口称卑职，喏喏连声，嫂子算什么东西啊！”
　　“那就等待她当了官再说！我现在是嫂子，我说这玉米不能种就不能种！”
　　刘黑跟王三一个鼻孔出气，穷得叮当响没借米面这有什么奇怪的？此一时彼一时，这仇能记着？都恼小东西装大冷嘲热讽他们，看美凤激动发怒正好借题发挥。
　　“哎哟，美凤省省吧，大侄子戍边几时能回家？什么嫂子？做小姑的只认爹娘，将来嫁入豪门大户，张夫子还得靠她养老呢！美凤，你就不想沾光吗？”
　　这句更恶毒，明里捧小东西劝美凤服软，实则讽刺张家无人，一门老弱妇孺嚣张什么？男丁戍边生死难料，小姑要争权夺产攒嫁妆，大嫂不压服她就什么也没了。
　　黄美凤听提到丈夫立即脸色惨白，新婚燕尔丈夫戍边那悲痛欲绝，好不容易压到心底，那容得当面揭疮疤？平时家人都竭力回避不提，这下眼泪夺眶而出。
　　伤害成这样刘黑觉得还不够，矛头对准小芬：“唷，就为现在种玉米争吵呀？啧啧，现在种玉米真是奇闻呀！莫非张家有牛羊肚子，要吃青玉米杆吗？”
　　小芬望着这俩心丑肚毒的邻居，不但见死不救而且善于伤口撒盐，十分恼火。这种人太卑劣，没有一点善心，有机会一定要给他们一点教训，现在也不能叫他得瑟！
　　“王叔、刘叔听好了，我现在种玉米，明年你要跟着种就是猪！你敢发誓吗？”
　　“小东西，老子又不吃玉米杆，发誓就发誓！种冬麦时候记得给村民老幼看苞谷哦！”
　　刘黑发过誓，王三觉得还不够味，就加上一条条款叫小东西更难堪。
　　“对，对，你如果误了种冬麦，你就天天吃玉米杆给我们看，装羊叫敢不敢？”
　　“好呀，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就等着做猪好了！”
　　打这个赌倒是引起村民的兴趣，无论当猪或吃玉米杆都是可笑的事情，在这苦难日子能够笑一笑很不容易。但有心人转了个弯，张小芬敢于打赌应该有点靠谱，不像纯粹胡闹，但不知她这耕种法听谁说的。加赋火烧眉毛复播毕竟是个办法呢？
　　脑筋灵活的人就想，反正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就复播两三分地试试，失败也损失不大。真行了那就赚百多斤玉米，青黄不接可顶用呢！
　　因为麦种试种很成功，张轲夫妇觉得小芬不是胡闹，也许是天神给她说过这方法，用以解救人间饥荒，说不定是天神意思所以她才坚持要求复播。复播玉米计划执行，为慎重起见，今年复播两亩地，即使复播不成熟，玉米青苗也是牛羊饲料不算失败。
　　这想法不深奥，有牛羊人家都会想得到。说清楚后黄美凤也想通了，正播玉米不多，不复播牛羊就没饲料，冬天割草那太困难了。于是高高兴兴的去犁地。
　　刘黑和王三在村里是有些话语权的，把复播玉米斥之为小孩子异想天开，黄口小儿胡说八道，纯粹就是孙教祖婆，没脑子的才信她呢！村民想想也有道理。
　　看到张家果真犁地种玉米，而且种的是两亩，张轲夫妇是有学问见识的人，难道也给小女儿愚弄了吗？愚弄自己爹娘说不过去吧？这事即使假怕也有些真呢？
　　一块地收两茬诱惑力实在不小，刘黑的话虽然有道理，不是说凡事有例外吗，万一真能够收两茬呢？刘黑的话又动摇起来，那些有牛羊的人家也跟着复播了。
　　小芬告诉他们不要用正播玉米种子，必须选择了早熟生长期较短的品种复播，可以比正播玉米适当种密一些，产量就不会相差太多。他们认为这话有道理。
　　那些没有牛羊的人家饥荒对他们威胁更大，看到有人跟着张家试验种，心里也活动，盘算玉米即使没成熟也该灌浆了，晒成瘪玉米也比野菜树叶强。有好几户也小量试种。
　　刘黑、王三的阻挠没有收到预期效果，气得大骂这些人猪脑子，活该受穷。
　　六月气温高又是雨季，玉米出苗顺利生长迅速，八月份就长人一样高，九月份玉米开始抽穗扬花了，计算时间可以在寒露后成熟收获。霜降前后播冬麦不迟。
　　农事似乎都在按萧煜芬的预言进行，复播玉米成熟了产量比正播差一些，毕竟是多收了一茬。张家两亩地收了一千三百斤玉米，王三、刘黑眼红得捶胸顿足。
　　王三、刘黑错过了一年觉得很吃亏，明年跟播还要承认是猪，咬牙切齿恨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