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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容容啊 道是少年好 ...

  •   容卿貌美,风姿迤逦,堪称京城第一美。

      听到如此夸赞的容容红了脸,他长的极好,生的勾人相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中情谊欲语还休。

      圣上见猎心喜,微服私访时偶遇容卿,一下子惊为天人,回宫就颁了一道指令,言之容家有子,君子端方,如玉如琢,幸临天子左右。

      天子年少登基,熬死了虚弱多病摄政王,从七岁苦苦蛰伏到十七岁,起初还温和有礼待人谦恭,等真正执掌大权后就原形毕露,暴虐专横,刚愎自用,喜怒不定,极度好色,以及……男女通吃。

      君不见,朝廷之上从大到小皆是不同风姿的美人?

      其实君上不说,也自是有人将容二公子送于龙榻之上。如今颁发了这道指令,也算是给了容家体面,虽说这遮羞布给的漫不经心又轻佻随意。

      可谁让那人是圣上呢?

      哪怕隐忍蛰伏了数十年,憋成了心理变态,也无可否认她是个英明神武,雄姿勃发的君主的事实!

      君不见大秀蒸蒸日上,疆土扩大,匈奴洋人莫不闻风丧胆,以头抢地、争先恐后地送上贡礼?

      不过好色了些,于君主而言,无伤大雅。

      此时这位陛下正处心竭虑地处理政务。陛下勤勤恳恳,一天之中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处理政务,不敢有片刻懈怠。甚至在大殿内养了一只鹦鹉,被调教的极好,一旦陛下放下笔超过半个时辰,便会认真负责地提醒。

      这不,这只鸟正在唱着:

      “啊,我英明神武的伟大的陛下啊,你雄才大略,天命所归,如此完美的君主,怎么能有一个不完美的夜晚呢?”

      陛下于是放下笔,神情严肃地看了殿外沉沉暮色。她轻叹道:“爱卿所言极是。”

      鹦鹉道:“您说是吧。”

      侍从极为有眼色地上前,把微凉的茶水换成了新沏的西湖龙井,她温声而恭敬道:“陛下要翻牌子吗?”

      她精致秀美的五官在烛光下显得温柔极了,目光缱绻,有发丝从鬓边垂落,上了颜色的唇是恰到好处的柔润。

      陛下欣赏了一会,笑道:“去容卿宫里。”

      容容此刻正在看书,他从小便是闲不住的性子,没事要么撩拨撩拨隔壁家的公子,要么跑到爹娘面前撒娇,要这家的首饰那家的金银。看书于他而言更像是囫囵吞枣,没有什么修身养性的东西。

      但他此刻确实在看书,书上字迹端方地写着:大秀帝国游记。

      容容皱眉,他冷眼看向旁边伺候着的侍从,声音冰凉:“你是说……我只是陛下一时兴起的玩意儿?”

      荒唐、简直荒唐!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不说,竟然连这天下都改姓了,掌权者还是一个荒淫无度的平庸之君、一个好色的贪图享乐的女人!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但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他忍了两天,才忍不住露出一丝端倪。

      侍从吓得后退一步,惊慌道:“公子你在说什么?臣、臣对公子赤诚忠心,如何会说如此大不敬之言?况且陛下英明神武,必是真心喜爱公子颜色才会接公子入宫,悉心教导,视若知己。”

      “公子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不仅是轻视了您自己,更是冒犯了陛下呀。”

      他抬起脸,熠熠生辉的眸子,俊俏白皙的面容,此时正担忧地看着容容,似乎真心为他考虑。

      容容感到怪异,似乎即将有什么要脱离他的掌控,更不要说侍从这么似是而非的话。还不等他怒斥这个大不敬的以下犯上的侍从,就见他仓皇跪地,我见犹怜道:“参见陛下。”

      果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陛下的声音沉沉如水,不怒自威。先示意随从扶起了诚惶诚恐对她行礼的侍从,才慢悠悠地问容容:“谁敢惹容卿气恼?”

      她气质雍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尊贵。容容本来以为他是厌恶她的,但真正见这位年轻的皇帝后才把她与自己脑海中的存在联系起来,尘埃落定的同时心底又涌起不可抑制的悲哀。

      陛下喜好美人,却不知她的容色已是绝绝。世人大多不敢直视圣颜、面见天威,是以市坊间多的是陛下的风流事迹,关于陛下本人的叙述却少得可怜。

      哪怕提起来,也只是叹服罢了。

      他震惊自己此刻的想法——

      “您只看到那五彩斑斓、争奇斗艳的御花园,谁会关心无人照看、偷偷凋零的花呢?陛下的后宫美人千万,闲暇时兴起,才想起来这偏居后宫一隅的对花自怜的容卿,臣不敢奢求太多,便只能自怜自艾,哀怨自己不够好颜色了。”

      他如此说着,眼角却是上挑,又娇又媚,任谁见了心也先软了三分。美人儿幽怨地牵着陛下宽大的衣袖,也不知是嗔怒多一些还是撒娇多一些。

      容容惯会利用自己的美貌,在容府便深得老爷夫人喜爱,颐气指使也只会被当做少年任性,甚至还可以被夸上一句赤子之心。

      到了宫里,也没变多少。

      眼见自己如此矫揉造作的容容简直目眦欲裂。他纵然不喜、乃至厌恶这个世界,但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啊!

      以花自怜、自怨自艾,还大不敬地去拉小皇帝的袖子,简直——

      祸乱后宫,可以拉出去烧死了!

      他是明白了,他莫名来到了这个世界,寄居在这个身体里,但原主并没有消失,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又掌控了身体,说了如此大不敬的话,只要帝王一怒便是穷途末路!

      容容可不管他在想些什么,见陛下只是看着他笑意渐深却勾唇不语,便有些气恼:

      “陛下!”

      圣上纡尊降贵般开口了:“嗯。”

      容容道:“你看看这个贱婢,你不过两天不来,他便敢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蠢东西才是这荣华宫的主人!呵,长的不怎么样,心思却这么肮脏。”

      圣上道:“那依容容?”

      容容这名字起的娇气,要是旁人,也只敢喊声容二公子,道一声小郎君,因为容容这二字,不知道在喊名姓,还是亲昵的温柔的叠音了。

      所以自从容二公子把喊他名字的纨绔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之后,大家都默契地避开了这个称呼。容容也没想到,此时被陛下说出来,就、就有些……

      他红了脸,从没有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牵着陛下的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轻声道:“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他了,惹人心烦。”

      陛下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允了。一直跟着她的大宫女识趣地退下,顺便带走了那个心比天高、妄图爬龙床的侍从。

      呵,小样。

      容容难得乖巧,陪着陛下用了晚膳。他是不肯多吃的,不是为了保持身材,只是单单喜欢纤细无害的自己。笑吟吟地为陛下更衣沐浴,他挑起帘子,在陛下温和平静的眸光下,修长的手指解开了自己的衣襟。衣物,配饰,一点点散落在地上。

      “陛下……”

      他踏进浴池。

      陛下一大早便去上朝了,没喊他起来服侍。容容懒洋洋地睡到日上三竿,才睡眼惺忪地唤侍从进来服侍。

      得,陛下这次给了他一个哑巴。

      抿着唇一脸淡漠,小脸蛋还挺俏,头发简单地扎着,淡淡的唇色寡淡的要命。

      得益于陛下的丰功伟绩,大秀如今也没了男女大防,民风甚是奔放,男男,女女,男男女女,都是可防之人,还防个什么劲。

      他自觉不是喜欢挑事的人,但见这个新任仆从没有要搞事的样子却感觉有些索然无味。待都弄好了人都退下了,他就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

      等到自己脑子里那个玩意终于不再叽叽喳喳了,容容才漫不经心地讽刺道:“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却不想这么没用,一出场居然就被一个小贱蹄子摆了一道,就这智商,在话本里都活不过三话。”

      “你——”

      “你什么你,别忘了你现在靠着谁活着。我不管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平时也别扰我清净,隔个几天给你放放风也不是不可以。对了,你叫什么?”

      也懒得等他回答,容容兀自接道:“反正容容这个名字是我的,你必须换一个。就叫二狗吧,怎么样二狗子?”

      二狗子气极咒骂,他从来没有如此贴切地感受过什么叫做气急攻心。所谓的风度早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他几乎口不择言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以色惑主、一股妖媚之气,迟早被扒了那身狐狸皮。帝王宠爱焉能长久?你就死在这后宫一隅吧!”

      “闭嘴!”容容斥道,他眉眼间写满了不耐,脸色有片刻的狰狞。深呼了一口气,他压下胸腔中的怒火,不再与那个孤魂野鬼争辩。

      二狗子自觉扳回一局,还不待舒口气,就见容容缓了过来,漂亮的少年变了一副嘴脸,他温柔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目光缱绻缠绵的可以滴出水来。

      少年凑近了些,皮肤上细软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肌肤如玉,貌若桃花。他低低地笑,声音愉悦,还带着靥足的沙哑。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轻声道:

      “你焉知不是我见色起意?”

      二狗子:“你这是欺君之罪!”

      他反复回忆着容容与君主的相遇,此刻才惊讶那惊鸿一面的巧合与恰到好处的欲语还休来。君主本就随心所欲,那日出行根本没有缘由,怎么就恰好碰见了外出游玩的容二公子,又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一见倾心?

      他单单知道容容大胆又放肆,仗着自己的家世和脸蛋横行霸道,却没想到他竟然放肆至此,无视法规、窥视帝王行踪!

      容容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道:“什么玩意儿,你有三妻四妾的胆子,怎么还怕一晌贪欢、春风一度?我喜欢,当然要出手,不仅如此,还要快狠准,不然等着别人跟我抢吗?”

      二狗子崩溃道:“那不一样!”

      在他的世界,男子为尊,女子不过男子的附庸。他三妻四妾,是世道如此,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对。他尊重他的发妻,但那有如何?难道要把自己绑在一个黄脸婆身上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纵然他养外室,嫖妓,与有夫之妇存在暧昧,但他也给了发妻应有的体面。难道她不应该感激涕零、不知所言吗?竟还奢求不该想的东西,什么遣散后院与她相守,哭诉他“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固执己见的像是被鬼附了身!

      想当年她是多么漂亮啊,三言两语就被他逗得羞红了面颊,却舍不得凶他,又羞又恼,简直是人面桃花相映红。情意浓浓之时更是羡煞旁人,两人也做了好一段时间的神仙眷侣。

      可现在他不过是与她合离,又不是休弃了她,也算是给了她最后的体面。焉知这个婆娘会如此刚烈,在合离前一天吊死在屋里!

      他废了好大心思才掩盖了消息,一条命,被埋葬在了深闺后院,无人知晓。再谈起来也不过是他风流逸事里的一笔谈资,可真真是惹烦了他。

      可容容此时怎么会和他一样呢?哪怕他们的社会秩序大体相同,但这个世界分明被小皇帝带的发展诡异,暂且不说为什么一个女人会登基,就众人习以为常的样子也让他不能理解。

      但是他习惯了隐忍蛰伏,很快就为自己找好了定位。务必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安稳地活。

      在他看来,容容此时就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皇帝喜欢他,便宠了一阵子,堂堂容家二公子,没名没分地跟在皇帝身边,期期艾艾地等待临幸,简直前途一片黑暗。

      是以便要拿那个侍从撒气,谁知道反被摆了一道!

      容容是没有二狗子的记忆的,但本能地厌恶。此时知道了他心中所想,简直又恶心又生气:

      “我之前还当你是条狗,没想到是侮辱了狗这么忠诚可爱的动物。我活了近二十载,却是真没见过你这没脸没皮的渣滓!”

      “你——”

      “滚!”容容挥袖,“渣滓不配和我说话!”

      他单方面禁了二狗子的言,强制令那个孤魂野鬼昏睡,才走出宫殿。

      “我要见陛下。”

      陛下当然不是想见就见的,但谁让容容受宠呢?陛下不仅见了他,还让他与她一起用了午膳,就在她的书房。那只鹦鹉盯着他不吭声,绿豆眼一眨一眨的。

      直到他放下筷子,那只鸟儿才开口道:“陛下啊,陛下,我英明神武的伟大的陛下啊。”

      陛下喝了口水,“嗯。”

      鸟儿便接着说:“您怎么找了这么瘦弱的人儿,瞧瞧这体型,是多么的弱不禁风,又吃得如此之少,怎好得生养?”

      它忧心忡忡。

      容容咬牙:“我不美吗?”

      陛下作壁上观,含笑看一人一鸟斗法。她眉目舒朗,甚至还带着少有的暖意。圣上面上端的是云淡风轻、风光霁月,只是忍不住上扬的唇角,显露出此刻还算不错的心情。

      这边鹦鹉还真的认真的又盯了容容一会,方才缓缓道:“十分为度,那是要给你九分的,扣掉的一分是因为你不能生孩子。”

      容容脸色好看了些,目光流转,他突然道:“那陛下呢?我与陛下孰美?”

      鹦鹉却是反应很快地尖叫:“丑人说傻话啦!傻啦!丑八怪咋傻不拉几的!”

      容容差点咬碎了牙。他笑微微地吻上陛下的耳朵,娇笑连连:“容容还未尝过烤鹦鹉的滋味呢。虽然我炸过,炒过,蒸过……”

      他口齿清晰,一字一顿,务必让这呆鸟听清楚了:“要说这鹦鹉的做法呀,可是大有讲究。先喂酒,让它喝醉了,再一根一根的把毛给拔了。等酒醒了,再里里外外清洗一番,去内脏的同时要保证这鸟儿还是活着的。最后,直接下油锅,香飘十里、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容容确实是在吓唬它,但他没想到这鸟这么不经吓,直接炸了毛,嘶哑地叫着:“啊啊啊杀鸟了!杀鸟了!杀鸟了!”

      陛下扶额,她侧身避开了容容的调戏,惩罚性的捏了捏少年滑嫩的脸蛋,无奈地看着少年灼灼的目光。

      叹了口气,陛下安慰那鹦鹉道:“他逗你呢。”

      鹦鹉冷静下来,它很信任自己的饲主,只是还是在抖着翅膀。容容不知道为什么,竟从那个鸟脸上看出了狞笑的意味。不等多想,就见那鹦鹉道:“容容。”

      容容怔然:“嗯?”

      鹦鹉展翅道:“给你看我的大宝贝!”

      “什么?——”卧槽这只死鸟!

      感觉自己眼睛要瞎了的容容忍辱负重的无视了它,再呆下去就要打扰陛下休憩,他就长话短说,简明扼要的说明了来意。

      陛下有些意外道:“另一个世界的文明?”

      容容生气了,“一个渣滓,三妻四妾不说,风流成性、毫无下限,逼死发妻,毒杀亲子,可偏偏惯会装模作样,又是权势在手,竟无人伤他分毫。如今大难不死,居然跑进了我的身体里,想想都恶心透顶!我除了让他昏睡别无他法,便来求助陛下。”

      鹦鹉幽幽插嘴道:“你不是指桑骂槐吧?”

      “什么?”容容疑惑,他突然反应过来,也不管什么宫中礼仪了,站起来掐着腰指着鹦鹉骂道,“你这个小畜生,方才之事我还没和你计较,还敢出口挑拨离间?”

      鹦鹉耷拉着眼皮,道:“您说是就是喽。”

      容容怒骂:“我今天不撕了你的皮我就——”

      “容容。”陛下喊他,声音低沉平静。

      “……陛下。”

      容容委屈抬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偏偏倔得很,唇都要咬破了也不肯服软。他眉头轻皱,迷离着一丝迷茫。

      陛下抚平他的眉,道:“别怕,朕在。”

      容容忍不住把头埋进陛下的肩膀,贴着她的脖颈放声大哭。他哭的任性又毫无章法,当感到陛下顿了一下便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后,更是歇斯底里。

      “我没有。”他抽噎着,断断续续道,“我这么喜欢陛下,主动追求,不要脸面……陛下这么好的人,怎么能和这么肮脏的东西一同提起……我害怕,呜呜容容害怕,嗝。”

      陛下好笑道:“小心眼。”

      哭到一半还不忘给她上眼药。

      她不着痕迹地蹬了鹦鹉一眼,见它把自己缩成了球,方才抬起容容的脸,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痕。

      容容破涕而笑:“是我送的。”

      陛下收起手帕,平静道:“嗯。”

      那天容容心满意足地走出大殿,便被那只鹦鹉喊住了。

      它焉巴巴的:“对不起,容容。”

      容容回眸,笑着:“原谅你啦。”

      少年精致的脸沐浴在阳光下,更显肌肤如玉,飞扬的眉眼,灿烂的笑容,漆黑明亮的水眸。他眼中是深深的缠绵情意,也有属于他自己的肆意跋扈,宛若朝阳。

      鹦鹉道:“……给你十分啦。”

      容容的生辰是在宫里办的。这一个月来,他天天听什么寺的大师在耳边念经,那个孤魂野鬼是驱逐了,但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也升华了。听陛下说,二狗子的灵魂被禁锢在一个容器里,被老和尚带回去超度了。

      温存之后,他朦胧的看着陛下愈加美丽成熟的面容,撒娇道:“陛下可知我许了什么愿望?”

      陛下懒懒地:“嗯?”

      容容便说:“我想娶个老实姑娘,疼我,爱我,只有我。但我是受不得委屈的,这家的首饰那家的金银,我可以不喜欢,但却不能让别人说我买不起。所以她要有钱,要有权,要舍得把一切捧到我的面前。”

      他的眼里闪着盈盈水光,说的话又是认真而坚定的。少年的面容已经轮廓分明,不知不觉中多了些成熟稳重,但眸子却清澈透亮,宛若那年初见。

      英雄救美、一见钟情,她之前就耽于美色顺了他的意,让小霸王沾沾自喜他天衣无缝的计谋,此时又怎会不纵容。

      陛下摸了摸他的头,道:“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是容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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