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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似曾的笑容 藿被他灿 ...

  •   08年的冬天,藿收拾着行李,她要回家过年了。她已是大四学生了。到明年暑假,她就要彻彻底底地告别学生时代了。她已经长大了。
      火车已经一再提速了。现在从北京回到家也就十多个小时了。藿登上了开往杭州的动车。一路上是银装素裹,一个白雪世界。这正是她所喜爱的。这也是为什么她老选在冬天回家,而不是夏天。想想妈妈又是一年没见自己了,藿心里涩涩的。妈妈原来就不同意自己跑那么远来读大学,还一年只回一趟家,妈妈一定很生气吧?可是......有个人说过,他想进清华,想来北京,想在08年在北京和他老婆看“北京奥运”。于是她就来到了北京,优异的成绩使她进入了北京医科大学。她已经是个准白衣天使了。因为她喜欢白色。

      在北京呆了快四年了,藿走遍了北京的大街小巷,访遍了北京的各大高校,却始终都见不到她想见的那个人。当她穿梭在人群中时,她会突然回过头。她期盼着她身后会出现那张熟悉的笑脸。但......
      有时候她会说:“傻丫头,妳永远也找不到他了。他已经飞走了!死了这条心吧。”但尽管这样想,她还是会回头看看,看看是否......

      火车“轰隆隆”地响着。藿,拿出一条雪白的毛毯,盖在了自己的腿上。她从口袋里掏出P4,顺势带出了一张纸条。藿把耳塞赛进了耳朵,戴上大大的帽兜,然后轻轻地打开纸条。
      “小兔:
      别忘了吃‘维他命’,还有,想睡觉的话先盖条毛毯。对了,不要老塞着耳朵。换个耳麦。还有别睡过头了!
                                                                                 颢”

      “嗬,真是的。老当我小孩子。啰里叭唆的老头子。”藿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颢,北医大的高材生,已有硕士学位。下一年将赴美深造。
      他虽比藿大三年,但却还是一个“阳光男孩”,没有一点成熟男人的魅力。他是藿的师兄。他和她都是迈克教授的得意门生。
      藿在大一的圣诞晚会上第一次遇到他。那时他来到藿面前,邀请藿和他共舞一曲。藿被他灿烂的笑容吸引了。那笑容和祈的好像好像。
      他舞跳得很棒,而她不停地踩在他的脚上,不停地说对不起。他很幽默,老说一些无伤大雅的笑话逗她。他说她蹦蹦跳跳的像只小兔子。所以,他一直叫她小兔。之后,她是在大礼堂上遇到他的。不过,这时的他是坐在主席台上,作为一名优秀学生给大一新生传授经验,总结方法。但他仍然那么幽默。这次演讲非常成功。后来,她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有时候,她会偶尔想起他那跟某人很像的笑脸。别的就什么也不清楚了。因为她只能用她整颗心来记住那个叫祈的男孩。

      在藿大三的结业礼上,他又出现了。这次他坐在了嘉宾席上。他变了好多。那一套米色亦或浅蓝色的休闲服已被一身名牌西装所代替了。但是他的笑容没有变,还是那么的灿烂。
      这次藿是代表大三学生上台发言。自然,他看到了她。典礼结束后,藿的导师DoctorMa带着藿进了一间办公室。意外的是他也在。他正在和一位外国老者用英语交谈着什么。他们看到藿和DoctorMa进来了就都站了起来。DoctorMa马上上前握手,并用英语向他们介绍了藿,也向藿介绍了他们。原来Dr.Ma打算把她的得意门生藿推荐给了迈克教授,也就是那位外国老者。
      而他正是北医大的风云人物——伊若颢。伊若颢热情地向Dr.Ma打招呼,并俏皮地向藿眨了眨眼睛,脸上还是灿烂的微笑。藿向迈克教授问了好,并感谢他接受自己。之后,藿和伊若颢的见面机会就多了。他们渐渐地就熟识了。现在已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藿很喜欢和颢在一起的感觉,但那感觉就只是那份感觉,怎么都不是少时与祈的那份感觉.颢喜欢藿,藿明白.颢也明白藿在等一个人,一个也许永远都不会相见的人.但他也明白,藿的心里有自己的位置,只不过现在还不是主要位置.他只须努力地使自己成为那主要位置旁边的次要位置就行了.他从不奢望藿会让那个占据主要位置的男孩下岗.因为藿在一次酩酊大醉之后哭着说自己是祈一辈子的老婆.还问上帝,为什么祈不来找他老婆.那晚,颢好不容易把她背回了寝室.她哭了一个晚上,他心疼了好久好久.他发誓一定帮“小兔“找到那狠心的“老公“.

      火车已经驶了不知道多少小时了,藿揉了揉朦胧地眼睛,将帽兜轻轻摘下.P4已经没有电了.那个臭屁颢,也不知道多冲点电的.藿,把头转向窗户,发现窗玻璃上结了一层朦胧的水珠。她用手帕纸插去了那层水珠,天已经微微发亮了。窗外已经不是白雪世界了。已经快过长江了吧,08年的冬天快要过去了,可是江南貌似没有下雪。藿盯着窗外景色发呆,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把她拉回了现实。
            “你好,哪位?”藿接电话老是忘了看号码。
            “小兔,快到了吧?”颢的声音。
            “嗯嗯,快了。”藿的目光还是对着窗外。
            “小兔,我现在想见你了。怎么办?”颢好像在撒娇,都已经是“老男人”了,真是的。
            “拜托,我都快到家了。你傻了呀?”藿没好气的说。
            “我就是想见你啦!”颢好白痴哦!
            “好啊,那你现在来见我呀!你见得到吗?”藿故意挑衅。
            “好,小兔,我见到你了。”怎么有两个声音??藿抬起头,一张熟悉的笑脸放大在她面前。那笑容还是那么的灿烂。
            “天那!”手机滑落到了车厢地板上。幸好手机质量不错,否则又定被这小妮子摔坏了。
            “小兔,你傻了啊?”颢坐到藿对面,用那只大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儿?”藿张大嘴巴都可以塞鸡蛋了。这简直太神奇了。
           “哦,我去杭州,你也是?!”颢故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去,你在玩什么啊?我不去杭州去罗马啊?”藿顺手拿起矿泉水瓶就往颢身上扔。
            颢忙接住瓶子,大笑:“咦,小兔子也会发威噢~~哈哈!”
           “喂,STOP!!说正经的,你去杭州干什么啊?”藿很严肃。
           颢停止了笑声,把头转向窗外,然后又转过头来,认真的注视着藿的眼睛:“我就想送你回家。真的,想着想着就跟你来了。”
          “颢,你……你太傻了。明知我……你不该跟着我的。”藿低下头去,两只小手不停的扭着自己的粉色腰带。
       
                                          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给予他任何希望。
                                       虽然他的笑脸灿烂无比,但我只能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因为天空依旧蔚蓝,祈的眼睛一定还是清澈洁白的。
                                     虽然他的眼睛也是明亮透彻,但是那不是属于我的光芒。
                                  颢,我永远都不会是你一生的守望,我只是一片薄薄的叶子。

      杭州的冬天,不是北京的白茫一片,没有北京那么冰天雪地。杭州的冬天是阴冷的,湿冷的,让人感觉冷到了心底里,骨子里。
      下火车时,天下着冰冷的小雨。颢在车站超市里买了两把雨伞。一把是天蓝的,一把是粉绿的。藿选了那把天蓝的。喜欢天空的颜色。
      藿没有叫车,只是一手拉着行李,一手举着伞在雨中走着。颢跟在她的身后。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使藿不知所措了。也许他真的不该跟来的。

      “颢,你可不可以回去?”藿转过身,轻声的问。她不敢抬头看他。

      ……………………

      颢在原地呆了半天,一声不响。眼中的明亮变得暗淡。他慢慢地走到藿的面前,张开双手,把藿紧紧地抱在怀中,在藿的耳边轻轻地说:
      “只要我看到你平安地进了家门,我就回北京。拜托你,让我送你回家吧。”
      藿不知如何回答,不知怎地,眼中已噙满泪水。好久,藿用力点了点头,说:
      “一言为定。”
      “好啊,来拉钩。”颢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灿烂的笑容。藿伸出她的小指头在颢的小手指上用力拉了拉。
      颢笑得更灿烂了,藿也跟着他傻笑。而那对雨伞已被风吹得老远了。
      颢拦了辆车,和藿一起把行李搬上了车……

      藿的家在郊区一个小镇上,他们整整坐了一个小时的出租才到达那儿。颢累得睡着了。藿叫司机在镇口停车了。她下了车,跟司机说::“大叔,拜托你把他送回火车站。务必送到。谢谢!”然后,她就自己一个人把行李托出后车厢,跟司机招了招手。那司机开始调转车头。
      藿透过车窗,看着熟睡的颢远去,哭着笑了。
      而熟睡的颢,在车子离开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多么不想和她分开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似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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