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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种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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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温敛骑马出门,在拐角处再次遇到了卫宣。
卫宣看到温敛就“哼”了一声,下巴一抬,带着傲娇的小模样就牵马转头,上马赶在在了温敛旁边。
卫宣身体随着马走动的幅度,慢慢摇晃,正视前方,语气散漫地开口“看在你昨天下午给我送复写纸的份上,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昨天下午,温敛从温润那里拿着写好的《诗经》回去,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摞纸,想着也不知道卫宣那个蠢货,没听自己说完就气呼呼地走了,那么厚一摞儿,也不知道他要抄到猴年马月,算了,就当自己还他送白碳的恩情,让小凳子把复写纸给他送去。
于是,温敛回去的路上就叫来小凳子,写了一下复写纸的用法,连同那一盒子复写纸都让他给卫宣送去了。
温敛看着卫宣那一副鼻孔朝天、莫名欠管教的模样就想刺他两句“你也可以选择不原谅我,不用他。”
听到这句话,卫宣气愤的转头,瞪大眼睛看着温敛“你……”然后眼睛一眯,下巴划过一个弧度,再次目视前方,语气嘚瑟的说“我偏要用,某些人上杆子讨好我,我不用的话不是太伤他心。”
听到卫宣这不要脸的话,再次刷新了温敛心中对他的下线。
温敛话音一转,声音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那说到这,我就疑惑了,也不知道昨天是谁,连我话都没说完就生气地走了。”
听温敛这么一说,卫宣心中开始有点不好意思,眼睛也不再盯着前方了,头稍稍地转向卫宣另一旁,眼神也开始闪躲“我……那还不是都怪你惹我生气。”
“我~”温敛不可置信地指了下自己,“有没有搞错,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现在竟然怪我,我还怪你莫名其妙呢”
说到这里卫宣开始有点底气不足了,总不能说是我是因为你没有像我预料之中向我表达感谢而生气吧。
“话说,你昨天为什么突然生气?”温敛到现在依旧搞不懂这个原因。
“说了你也不懂。”卫宣拿出温敛惯有的语气给跟他说了这句话。
温敛翻了一下白眼“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给你银子。”
听到这句话,卫宣顿时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温敛,一双眼睛盯着他的侧脸,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语气有点重地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好心给你买了那么多白碳,你竟然那么想我。”
看到卫宣这个表情,温敛就知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看着卫宣有点生气的模样,也感觉这次是自己做的不对“不好意思,这次是我多想了,但还不是你昨天突然生气走了,我才会想那么多,对,都是因为你。”听到这,卫宣顿时再次愤怒地看着温敛,张开嘴正准备说话,温敛看这阵势,就立刻打断他的话语“但是,这次是真的很感谢你。”说完眼神真诚地看着卫宣。
卫宣看着温敛眼睛澄澈明亮,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里面写充满了感谢的光芒,顿时,心里的那股气就疏通下去了,再看着温敛那双明亮的桃花眼,眼尾稍稍翘起,迷人地极具吸引力,使人忍不住地深深的陷入,等温敛无意地转移视线,卫宣才反应过来,掩饰性的立马转头“哼,那我就原谅你了。”
风阁。
温敛和卫宣两个人站的笔直,眼神随着李学士翻动纸张的动作而移动,别看之前温敛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个方法肯定可行,绝不会被揭穿,可真到这个时候,温敛的心中还是有点虚的,这与李学士第一回合交锋就败了,可见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看他几分钟才翻动一张,看得仔细,万一被看穿了怎么办?
李学士慢嗖嗖地喝了一口茶,撇着嘴看着温敛还是如爬虫的字,真是影响心情,污染眼睛。当这几张翻过去开始看第四遍的时候,李学士动作蓦然停了一下,心中奇怪,不对呀,这前四遍怎么字的大小都一样,就连这字一撇一捺的长短都相同,李学士心中琢磨一番,然后突然动作飞快地往后翻了几张,发现后面的果然都是和前面相同。当把温敛的放下,拿起卫宣的随意翻了几下,发现和温敛的情况一模一样,看到了这里,如果再猜不出他俩的罚抄有猫腻,那自己真是老糊涂了。
李学士一手抚摸着下巴上花白的胡子,一手在茶杯上摩擦着,抬起都就用那种深远的眼神看着温敛和卫宣他俩。
温敛和卫宣一直注意着李学士的动作,看他看得仔细,心中更是没底,而现在蓦然对上他的目光,还以为是被他发现了,结果现在他就看着他俩,一言不语,那目光毫无焦距,好像是盯着他俩,又好像是在发呆,透过他俩思考什么东西。
卫宣的心里鼓声震响,等得时间越长,心里越紧张,看着那双浑浊的老眼,感觉心里格外没底,神经都衰弱了,任谁看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你,心里总会不舒服。
李学士看着他俩,心想这俩小子,还挺有招,也不知道这一招骗了多少先生,这次就先不拆穿他们了,如果再有下次就加倍罚抄,想到这,李学士皮笑肉不笑地露出个笑容。
温敛和卫宣看着这个笑容,心中格外不舒服,那脸上的褶皱都快顶上一块树皮了。
“你们俩的罚抄我也随意看过了,特点很鲜明,果然一看就是你俩亲手写的,不经他手,只不过关于投机取巧在这一方面,我也就不多说了,你俩心里都明白。”
“下面那就说一下,我们接下来的安排,昨天提前也给你俩打过招呼了,从今天开始,我们换一种方式,现在你们两个跟着我一起去后院种地。”说到最后一句话李学士精神高涨,立马起身气势汹汹地向前走去。
温敛和卫宣两人当听到“投机取巧”这几个字时,心中蓦然一紧,心想,遭了,这是被发现了,结果他高拿轻放,马上可又转折到以后的安排这件事上了,这心情就像过上车一样,一上一下的,马上下一个制高点就来到到了,后面听到去种地,最不能接受的是卫宣,在家里自己连换个衣服还需要下人的伺候,现在却要去种地,卫宣眼神格外不敢相信地看着李学士迈着愉快地步伐走了出去。
两人就像霜的茄子一样,整个人都萎的,毫无活力地跟在李学士身后。
李学士转头看了他俩一眼,一副说教的口语开始管教他俩“年轻人就要多锻炼锻炼,没事种个地什么的,不要整天坐在那屋子里,每天念叨着什么知乎者也,哦,不对,现在要你俩念,你俩也说不出点什么,不要整天吃喝玩乐,无所事事,像朝廷的某些官员一样只知道贪图享乐。”说道最后几句话,李学士表情严肃,语气坚定地转头看后面俩人了一眼。
卫宣在心里开始念叨只有你这样的怪老头才会喜欢种地。
三人很快就绕过了前院,来到后院的一片空地处。
后院那一溜房子的最角落处,一眼望去,那么大一块空地,就开垦了三分地,种的还全是白萝卜,看那萝卜的长势好像还不错。冬天夜里寒气重,空地上,萝卜叶上覆盖的都是白茫茫的霜花。
李学士先是到空地隔壁的那间院子里,一人抗了三把镢头,精神抖擞地大跨步走了出来,给温敛和卫宣两人一人分了一把。
卫宣盯着手里这根奇怪的木头,都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只不过看着这怪异的工具,慢慢地也开始对未知事件充满了好奇,心里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你俩这细皮嫩肉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没种过地,估计连这镢头怎么用都不知道,现在开始,我就给你俩上今天的第一堂课,你俩仔细看,我给你们演示一遍。”
说完李学士就背着镢头,来到那块还未开垦的充满枯黄杂草的空地,弯着腰,拿着镢头开始锄地。
其实温敛就连在现代的时候,虽然家庭不是太和睦,但钱还是不缺的,也没可怜到要去种地才能维持生存,所以确实还真不知道,这个镢头要怎么用。
两人看着李学士佝偻着身子,一镢头一镢头地开始翻地,感觉也就那么回事儿,这看两眼就学会了。
李学士翻了几下,让他们看看动作,就转头拄着镢头给他们说“别看这翻地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也是有技巧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卫宣就打断了讲话的声音,不耐烦地咋呼“好了,好了,那么简单,我们看一眼就会了。”说完就拉着温敛,两人背着镢头,跑到另一头开始卖力地向地上砸去,前几下,卫宣看着自己翻出来深深的一块土,想着这么简单,还需要什么技巧,有力气不就行了。
李学士向温敛和卫宣那里望去,看他俩卖力地劳动,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老神在在地摸了一把胡子,小声嘘语着“年轻人,连一点耐心都没有,一会儿吃亏的还是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