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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求而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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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温敛和卫宣骑马来到温王府时,就看到眼前这番场景,只见温王府大门敞开,门口还停着一辆辆马车,下人们来来往往地从马车上卸下箱子搬进王府内。
温敛看到这一场景很诧异,这几天府里也没买过什么东西呀,数量还如此之多,难道是宫里人送来的?但看这阵势也不像是,温敛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这些东西的来路。
卫宣看到门口的场景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吩咐人买的白碳送来了,意识到这一点,卫宣就忍不住得意起来,心情都明朗了不少,心里喜滋滋的想,看待会温敛知道真相该怎么感谢自己。
温敛一时之间想不通这些东西的来路,走到马车前,掀开上面箱子的盖子看了看,发现是白碳。府里最近没有买白碳呀?而且还买那么多,温敛疑惑了。
卫宣借着温敛打开盖子的空隙往里看了看,发现果然是白碳,顿时笑得更心有成竹,脚步轻快地跟着温敛向府里走去。
温敛在进府时,跟着一批搬箱子的下人向里面走,温敛跟着他们来到了堆放白碳的院子里,门口运送完东西的下人看见温敛后,立即停下自己的步伐,站到路旁,整齐划一地向温敛问好“王爷好!”
“嗯,都辛苦了!那些白碳都摆放在这里面?”温敛看着小凳子问道,小凳子刚忙碌完,衣襟上的扣子解开了几个,头顶上还冒着这热汗,现在丝毫感受不到冬日的寒冷。
“是,都在里面摆着,温伯还在里面。”小凳子跟温敛说着话,还微微喘着气,像是刚才累的不轻。
“好,我知道,忙完了都下去休息一会儿。”温敛向他们摆了摆手,就向前面这个院子走去。
里面正在清点东西的温伯,看到温敛后就拿着记账的本子走了过来。
“王爷,初步计算现在这个院子里一共有二百三十七箱。”
“嗯,我知道了,这些白碳是从哪来的?”温敛来这就是想问清楚那么多白碳到底是从哪来的。
“老奴也准备向王爷汇报这件事呢,来送白碳的下人说,是听从他们少爷吩咐来给温王府送白碳的,而他们少爷正是卫宣卫公子。”说完,温伯看了看站在温敛身后的卫宣。
当温伯说到是卫宣时,温敛才想起了自从离开李府后就一直自己闹别扭,没说一句话的卫宣。
温敛转头诧异地看着面前抬着下巴,一脸傲娇的卫宣“是你买的这些白碳?”
“没错。”卫宣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温敛感激涕零的表情了,顿时腰板挺得更直了,内心早就乐开了花,想笑却被自己硬生生忍住了,端的是一身高冷矜持的范,但配上他这一身打扮硬生生地破坏了整体的形象,胖乎乎地像个包子。
“不是,你突然买这么多白碳干什么?”温敛就奇怪了,还以为是哪来的,搞了半天原来是卫宣买的。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给你你就接着呗。”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看你过的太凄苦了,冬天冷的连多用点碳都用不了。
听到卫宣这样说,温敛心想,那行吧,那么大一堆白碳,既然有人想当冤大头送给我,那我就恭敬不容从命接受了。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不接受就是辜负了的你一番好意。”不出几分钟,温敛就想通了这个问题,并且毫无负担地接受了。
听到这句话,卫宣也不在那么云游雾外,一直脑补温敛感谢自己的场景了,下巴也不扬了,顿时低头看着面前温敛不可思议地问“你就这样接受了?”
“对呀!难道这不是送给我的?”
“是,是送给你的,但你不表示一下你的感激之情?”卫宣对于这样的情况是摸不清头脑的,竟然那么快就结束了,不是应该在发现真相之后,对我百般感谢,并且没齿难忘。
“嗯,是应该表示一下。”
听到这句话,卫宣再次挺直腰板,看着温敛的脸,不放过待会出现在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谢谢你!”好歹卫宣也花了不少银子,自己理所应当都要表示一下感谢。
温敛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卫宣,心想,我都说完了,你怎么不说话。卫宣承认这是自己最有耐心的一次了,那么长时间一句话也没有说,一直看着温敛,期待着他酝酿之后的长篇大论,真情流露。结果,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好半天。
确定温敛确实已经这样仓促了结了,卫宣顿时气从中来,怒气冲冲地向院子外走去,心里越想越生气,好歹自己为了帮温敛买这些白碳都快把那么多年攒的私房钱花光了,结果就换来了他一句不真心实意的谢谢。
温敛看着卫宣愤然离去的背影,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温敛摸了下自己的脑袋,骤然想到“难道他是在怪我没有给他银子?”越想这个可能性越大。
午后,温敛从书房的书柜上拿出了他小时候罚抄必备神器,复写纸。
温敛看着盒子里的这一摞复写纸,心情依旧不是太美好,就算有了这个神器,但抄一本《诗经》也很累。“哎,有了!”
想到办法的温敛开心地来到了竹苑,气质高涨地刚进到院子就开始喊“温润,温润!”
当温敛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温润正坐在窗边看账本。
温润放下手中的账本,看着推门而入的温敛,跑的脸颊红扑扑的,习惯性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温敛进门就跑到温润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那杯水一饮而尽。
等温敛呼吸顺畅了,温润才开始问他“跑那么着急干什么?有什么事?”
“我被李学士罚抄诗经了五十遍。”温敛低着头,语气低沉地说出了这句话,整个人瞬间变得萎萎的。
“没关系,我帮你抄,反正小时候帮你抄了那么多次,你的字迹我都会模仿了。”其实温润一眼就看出温敛是在装可怜,但仍然顺应他心思说出了这句话。
“哈哈,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不用抄那么多遍,一遍就好了,你忘了?我们有神器的。”如愿以偿听到这句话,温敛瞬间抬起头,笑容灿烂地望着温润。
温润看着温敛发自内心的笑,眼角弯弯,高兴的眼睛好似会发光,一闪一闪的,而那双闪亮的眼睛正看着自己笑,里面清澈透亮,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倒影。
温润心情愉悦地说“小时候就你机灵,竟然想出了那样一个办法来应付罚抄,还每次都不被发现。”
“那是,我是谁!”说着温敛骄傲地抬了一下下巴。
外面的风不断地吹打着温敛旁边窗户,传来簌簌的声音,温敛无聊地撑着下巴,看着温润写字。
沙沙的写字声,一直流淌在温敛耳边,正对面,是几根象牙白的手指握着笔杆,黑与白的鲜明对比,清晰明了,又富有韵味。温敛盯着笔尖行云流水,动作飘逸地在纸上游走而过,大家风范尽显,而等你当你仔细看那一张张纸上的字迹时,就会有种天壤地别的感觉。
温敛就很疑惑,温润是怎么用这么飘逸又神圣的姿态模仿出自己这就像爬虫一般的字的,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时间一长,温敛就盯着温润的手指开始发呆,一发呆就爱乱想,想到中午卫宣就那样气恼地走了,最后也没有给他说复写纸的事,到现在温敛依旧想不通他为什么生气,真是太怪了,既然想不通,就告诉温润让他给分析分析。
“温润,你知道卫宣突然给我们送了一大堆白碳这件事吗?”温敛甩了甩撑麻的胳膊,挺着腰板锤了几下,就看到正前方温润的一簇发丝,垂到了嘴角。
“嗯,知道,今天中午从温伯那里听说了。”温润一边动作流畅地写字一边和温敛说着话。
“结果卫宣最后莫名其妙地就生气走了,本来还说要一起商量罚抄这件事的。”卫宣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温润的那一簇发丝,越看越感觉在嘴角不舒服。
“那他为什么忽然生气了?”
“谁知道呢?”温敛说完这句话,终于忍不住俯身向前,把温润那一簇头发拨了出来。
温润正在写字,突然感觉温敛到靠近了自己,他的气息瞬间把自己整个人都包围了,温润脑袋一空就愣在了那里,因为暂时停止的动作,手指握着的笔尖一滴墨水滴落在纸上缓缓晕染开来,紧接着就是温敛的手指轻轻擦过了自己的嘴唇,那短短的一瞬,却让自己感知到了他手指的纹路与自己的嘴唇摩擦、滑动,这个镜头就像是在心中放慢了无数倍上演。
温敛作完这件事就收身坐回了椅子上,开始继续谈论刚才的话题“我怀疑他生气是因为我没有给他银子,但当初是他自己说要送给我们的,现在要钱,免谈。”
温润在温敛收回动作时,就震惊地抬头看他,却发现他明显心里就没有当一回事,还是照常在讲刚刚那件事,温润忽然就感觉心中闷闷的,温敛他一个无心之举就让自己溃不成军,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那满腔的热恋才能得到一丝丝的回报。
温敛看那么长时间温润都没有回答自己,就转眼看他,一下子就撞到了他深邃的眼睛,看到那个眼神温敛就怔愣在那了,那双眼透着淡淡的悲伤和求而不得的无耐,里面好似有星辰和大海,波澜壮阔,包纳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