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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故友,久别重逢 一别经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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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郁:“你要用留下来的这些人对付舒雁?”
“对付舒雁,他们几个加一块儿估计也够呛算盘菜......不过消耗一下舒雁,总是可以做得到的吧。”余弃冷冷凝视前方画地为牢的巨大的黑幕。
舒雁作为远古大荒流的一员,李万机对他的态度又那么微妙,实力应该是不会差的,余弃当然没准备这些个宗门掌门就能弄死舒雁。
但这些宗门掌门,以及一些魔头,都是目前修真界里最强的势力,给被强行唤醒出关的舒雁一些压力,削弱舒雁的实力,应该还是够看的。
余弃:“我只是想当一回渔翁。”
“............”时郁沉默垂下眼睑。
余弃默默站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按理说,解决完时家,再解决完舒雁,一切就应该尘埃落定了。可我心中,总还不太安定。”
时郁:“是李万机吗?”
“李万机是肯定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干嘛。就算他跟你母亲绣虎有交情,所以帮你一把,但没必要帮的这么曲折吧?李万机给我指的这一趟路,我真不知道他背后打着什么算盘。”
“相较李万机,舒雁对我们来说就单纯的多了——敌人而已。在你记忆的最后,你的剑骨和神魂被时家破坏后,是一个不知道的力量把你的残体送到舒雁城的——哦,那个时候还不是舒雁城,那时候还是你母亲的城,绣虎城。这个力量来自于谁,我想我们可能真的很难知道了,但他没有恶意,而且是救你,所以大概率是你父母的故交。”
“在绣虎城,靠着你母亲留下的气蕴,你本可以安安静静修复身体,只要时家不知道你还存活,你就不会有什么太大危险,偏偏这个时候舒雁找上你,诅咒你,施加你无妄之灾......舒雁不想你活,也不想你死,他是想折磨你。”
“嗯咳......鲲能插句话不?”余弃额心冒出一枚小小黑点,鲲忍不住开口了。
余弃和颜悦色:“你说。”
鲲嘛,是不是大荒的坐骑不知道,但反正跟大荒关系密切,余弃很欢迎鲲说些大荒流的事。最好再能提供点有用的信息。
鲲:“不是帮老白鹅说话哈,但是以鲲对老白鹅的了解,那家伙没那么无聊!折磨猫?为啥?他图啥?难道是因为猫是绣虎的儿子?图对绣虎爱而不得的报复吗?不可能!鲲跟你们说,老白鹅舍不得!老白鹅这家伙最是爱屋及乌,它要是知道猫是绣虎的儿子,别说伤害他了,就说时家那群畜生敢那么对他,老白鹅要知道非得去把时显微的脑袋拧下来不可!”
“那只能说你还是不够了解你口中的老白鹅。”余弃淡淡说:“我刚才说的那些可不是编排,是事实。舒雁确实折磨着小郁。”
鲲:“呃......不可能......这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其他事情!”
很遗憾,鲲并没有提供什么有建设性的信息。
不过......
不可能吗?里面一定有其他事情吗?
不知道。
关于大荒,关于从前,许多事情,余弃作为一个外来者,实在太难搞清楚了。
余弃:“行了,以前是以前,后来嘛,舒雁城确实是我造没的......我没法留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的威胁给自己啊。走了,这里的战场留给他们吧,我们先去别的地方转一转。”
时郁问:“去哪里?”
“去看看老朋友。”余弃下意识地伸开右臂。
伸完立刻反应过来。
小郁是人的形态。
用不着爬他的肩膀。
尴尬了。
余弃就势抬手摸了摸鼻子,自然地把胳膊放了下去。
然而肩膀轻盈一落,橘黄色的长毛小咪跳上了肩膀。
“............”余弃漆黑双眸闪闪烁烁,亮晶晶地看猫。
小橘猫毛乎乎的脑袋撇开了点,轻声道:“......其实我也还是比较习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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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战确实是淬砺修者最有效的方式。
在白山和时显微的生死搏斗,余弃觉得自己又一次提升了对地气的掌握和承受度。
甚至,可能是因为白山那块特殊的地势,余弃大开大合,无所顾忌,全无保留,愈战越勇,战完时显微,还能有足够的心力,潇洒去会老朋友。
按照萧奇宴递来的消息,老朋友在远离白山山脉的一条江上,泊船而居。
御气飞行,俯瞰山河,长长江水如同丝滑蜿蜒的长带,系着巍峨疆土。
余弃很快找到梅怀星的大船。
——两艘,三层,战船。
余弃咂舌:“......梅怀星真敢干啊,什么时候建了这么大规模的两艘船。”
对于修士而言,这两艘船自然不够看,沧海一粟尔,弹指间灰飞烟灭。
可梅怀星是实打实的凡人,在凡人的规则里,这已经属于武装力量了。钱不钱的放在一边,国家能允许私人建造战船?
余弃:“好嘛,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没有问过梅怀星究竟是什么身份?”
大概是萧奇宴也同样给梅怀星送了消息,告诉他余弃那边完事了就过来找他。
所以余弃飞向船时,顺便一眼还就看见船头甲板上站着个男人,仰着头兴奋挥舞双手的男人。
“余——弃——”
“是——你——吗——余——弃——”
甲板上,看到天上又有星星大小的光圈往这边飞来,梅怀星双手圈到嘴边,铆足了劲朝天上喊。
坐在船舷上的管云起忍俊不禁:“梅城主,可怜你的喉咙。”
梅怀星盯着天上的飞星傻乐,根本舍不得挪开目光:“不碍事的管仙君!花神医赠送了在下神奇的丹药!在下服用后,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力,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用来迎接余弃了!”
他是心潮澎湃,日日期待余弃的到来。
管云起抬头瞧天:“万一又是飞鸟,或是奇宴的小笋飞回来了,城主岂不白高兴一场。”
梅怀星:“嘿嘿,那也无碍,在下继续等就好了。”
管云起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而起身:“咦......梅城主,也许,你不用再等下去了。”
梅怀星闻言狂喜,失态地上前揪住管云起衣袖:“是余弃?这次的飞星是余弃?”
管云起笑着点头:“错不了,这次千真万确是余弃。太好了,看来白山那边落幕了。”
“是啊!太好了!”梅怀星把头仰的高高,那后脑勺,都快接近和甲板平行了!
这幅痴态,尽收余弃眼底。余弃眼中荡开笑意,哭笑不得:“梅怀星啊梅怀星,好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这么多年这么一点没变呢,还是这个傻样儿。”
余弃从天而降,落到船上。
不等谁先开口,说点久别重逢的温馨话,梅怀星直接一个熊扑,冲过去猛猛抱住了余弃。
这力道,但凡换个瘦弱点的普通人,非得把他扑的眼冒金星不可。
“嚯!梅兄!梅兄!!”余弃笑出了声:“你这是迎接我还是要吃了我?”
“哈哈哈!余弃!没到百年我们就又相逢啦!”梅怀星激动地抱着余弃不撒手,要不是挪不动余弃,他得这么抱着余弃在甲板上转圈圈!
“噗,我知道你高兴,但你要是再不把我松开,我就要被你勒死了。”余弃控制着力道,把梅怀星往后推了推。
梅怀星大笑着放开了余弃。
放开,但没完全放开。
梅怀星的两条手依然抓在余弃双臂上,双目炯炯看他,如看待稀世珍宝。
余弃无奈,知道是没法按捺住这位老朋友的激动了,只得由着他泄洪般的情绪一股脑朝自己涌来。
等梅怀星平静下来,两人才算能好好说上话。
梅怀星灼灼盯着余弃,唏嘘不已:“一点也没变......余兄,你是一点一毫的变化也没有啊!”
余弃笑:“你不也没什么变化,尤其是你这性格,和你我初见时简直一模一样。”
“哪里的话,不比当年了,在下有变化,在下的变化大得很。”梅怀星把脸凑给余弃:“在下最大的变化是这身皮囊。”
这个确实。
当初于舒雁城分开时,梅怀星还是个丰神俊朗的大家公子哥,如今,已被岁月这双无情大手雕琢过,留下了一串串痕迹。
“一别经年,余兄问道修仙,春秋永固,而在下红尘作伴,已近不惑......”梅怀星双手握着余弃的手,对着昔日旧友感慨万千。
余弃不禁问:“怀星,可还有执念?”
梅怀星苦笑摇头:“要说一点也没有,是骗你的,但就如当年我们分别时所说的,至少这一世,在下是不想啦,在下就待在这片土地上了,尽绵薄之力,守一方太平。”
余弃动容道:“梅兄!”
“啊!对了!猫前辈呢!”
梅怀星突然想明白了从刚才起就若有若无的一丝违和感。
“怎么没见着猫前辈!”
“笑死了,你激动成这样子,他哪里出的来。”余弃推开梅怀星,拉开一点胸前衣襟。
一只橘猫出头来。
“猫前辈!”梅怀星惊呼。
倒是没有冒进。
对于猫前辈,梅怀星心里比之余弃,更多一丝敬畏和距离。
余弃抬手抚摸猫猫头,顺便将他拎出来,放到肩膀。
小橘猫:“久别了,梅怀星。”
梅怀星:“!!!”
梅怀星虽然一直有和管云起他们这些余弃的朋友打听余弃近来的事,却也没有事无巨细到一桩桩一件件。故而乍一听到猫前辈对着自己口吐人言了,着实震愣的不轻。
余弃被他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乐道:“这就惊呆了?那我要是说小郁已经能化人形了呢?”
“啊!”梅怀星果真是又惊又喜,差点手舞足蹈,急急忙忙找回说话的能力,一个劲道贺:“恭喜猫前辈!恭喜猫前辈!!”
小橘猫:“............”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注目他们的久别重逢的管云起,这时笑着开口:“梅城主,不是早就说要给余弃和小郁接风洗尘吗?不要继续在甲板上站着了,大家一起进船舱再说话吧。”
“啊!对对对!”梅怀星被管云起一提醒,如梦初醒,再一次亲亲热热握住余弃的手,拉着他进船舱:“酒菜与鲜鱼都已备好,走,跟我进船!”
余弃从善如流,由着梅怀星拉自己进船。
倒是站在他肩膀上的小橘猫,一双沉着的猫瞳,比水面拍打船身的江水还要深幽,绿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