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但他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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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层的训练项目真的很难，祁瑞盯着障碍看了半个小时，完全没看出规律来，就如贴在墙上的规则所言，障碍物的运动轨迹完全是随机的。
燕璟原本陪着祁瑞观察，看一阵子后闲得无聊，穿上设备，冲向障碍物。
他早已通过第四层，此时再来训练，完全就是高位玩家来低位虐菜，连漂浮在空中的辅助机器人都不愿意搭理他，唯有镶嵌在墙上的计时器尽职尽责地记录他的成绩。
“8.437秒。”
祁瑞抿紧嘴唇，待燕璟缓下动作后，双手环胸，沉声道：“再来！”
燕璟动作猛地一顿，回头看了祁瑞一眼，见对方是认真的，只得扭腰绕回起点，再来一遍。这般反复五次后，铁打的燕璟也受不了了，他不顾祁瑞的指挥降回地上。
“单用眼睛看肯定学不会的，你得自己上场去试。”燕璟取下身上的设备，将其递给祁瑞，“去吧，我帮你看问题具体出在哪里。”
祁瑞无声地与燕璟对视了两秒，最终接过对方手中的设备。
设备踏在脚下后自动收紧，祁瑞扭动脚踝，调整好驱动器，腾空而起，散漫漂浮在半空的辅助机器人察觉到来者是并未通关的菜鸟，电子眼一闪，转至他身旁。
随着机器人的靠近，祁瑞呼吸一滞，蓦地紧张起来，然而时间不等人，一逼近起点，计时器立即归零。
冷静，冷静……
心跳不听使唤。
“嘀——”
障碍物停顿一瞬，在机器人的控制下，改变方向，重新运转。
这是开始的信号！
祁瑞目光一凛，微斜身体，胯部用力，快速冲进训练区。一共二十八个障碍物，大小与速度各不相同，祁瑞屏住呼吸，竭力将注意力放在捕捉障碍物的轨迹上。
左边，上边，右边……
临近终点，障碍物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注意力却在体力的消耗下愈发涣散。落在身上的视线无法忽略，祁瑞的目光不受控地至游离至一旁的计时器上。
——“7.763”。
“啪！”
刚看清数值，一个立体状悬浮物突然从右下方蹿出，擦过他的右腹，停在半空。
密集的障碍群在瞬息间停止动作，机器人发出一声轻响，从半米远飞至他的眼前，旋转一圈，格外欠扁地在电子屏上显出鲜红的提示——“Failed！”
这不是有毒么？
明明是华国研发的机器人，居然在冒洋屁！
祁瑞不耐烦地挥手逼退辅助机器人，正要重来，环绕在身旁的障碍物跟躲瘟疫似得，在他转身之际陡然退出半米。
“……”
啊啊啊啊，这训练没法进行了！
祁瑞又失败几次，自暴自弃地降落回休息区，夺过燕璟手中未开封的矿泉水，喝水撒气。
他喝水时，燕璟就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瞅着他看。
祁瑞现在是满肚子的火，谁都不想见，瞧见燕璟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咽下嘴里的水，没好声气地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啧啧啧，需要我时就叫我小甜甜，不要我的时候，就‘你怎么还在这里？’，祁瑞同学，你还能再混蛋一点儿么？”
祁瑞自知理亏，可又不愿意轻易服软，眼神游离一瞬，梗着脖子强撑道：“那你看出我的问题没有？”
“还用看么？”燕璟目光在祁瑞脸上巡视一圈，意有所指：“有的人心思压根没有放在训练上。”
祁瑞想要辩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不过我接到你发来的信息时就猜到了。”燕璟说：“说吧，你和你那位好哥哥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祁瑞攥着矿泉水瓶，吞吐道：“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哦。”祁瑞说：“我告白了。”
“……”
燕璟将祁瑞手里的空瓶抽走，送上新的矿泉水，微笑着改口：“不急，这事咱们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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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他告白了，对方要等他通关第四层后才告诉他答案。
“所有他没有拒绝你？”
是这个理。
祁瑞将话说出口后发现事情不似他想象那般复杂，述说事情经过很简单，难以启齿的是他的心情。他既希望能听见答复，又害怕听见答案，因为哪怕心里有再多期待，也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他会拒绝你的。
所给的期限像是死缓，不过是拉长了迎接最终结果的时间罢了。
“乐观一点，万一他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考虑呢？”
“他不喜欢我。”祁瑞没被说服，他将头埋进膝盖，“他眼神告诉我的，他没有对我动心。”
“如果他拒绝你……”
祁瑞猛地抬起脑袋，怒目看向燕璟。
害，明明假设是他先提出的。
燕璟都不想吐槽祁瑞双标了，他顶着祁瑞的怒视，倔强地将话说完整：“如果他拒绝你，你就不会喜欢他了？”
“怎么可能？！”
“这不就得了？被拒绝就继续告白呗，总有一天他会答应你的。”
这话说得太过轻松，祁瑞能找出无数句话来反驳燕璟的观点，可看着燕璟笃定的眼神，心里暖洋洋的，突然有点开心。
他不禁顺着燕璟的观点安慰自己，难道被拒绝就该放弃？既然不会放弃，又何必去纠结穆锐最终会给出怎样的答复呢。
这般一想，豁然开朗。
“随心吧。”
燕璟见祁瑞舒展开眉头，伸手想揉祁瑞脑袋，被其躲开后，顺势勾过祁瑞的肩膀：“你才是自己人生的主角，想要如何做，听从自己的内心。”
“再说了，你那哥哥不一定没有动心，他没有立即拒绝，已经说明他心里有你的位置，说不定对方此时正躲在家里整理他的情绪呐。”
祁瑞眼睛一亮。
燕璟心觉好笑，勾了勾手指，引得祁瑞过来后，埋在他耳边说道：“我给你出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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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璟所说没错。
在时空的另一端，没出息的穆锐正躲在家里后悔。
他觉得自己这步棋下错了，不该定下期限的，哪怕祁瑞通过第四层，他亦不可能答应祁瑞的追求。这般一来，完全就是空头支票，有意欺骗满怀希望的祁瑞上钩……
畜生啊这是……
穆锐扶额叹息，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可落棋无悔，事情已然发生了，能做的只有思考挽救措施。
穆锐想了很多。
斟酌言语拒绝，顾左右而言他地打太极，能想的办法他都想了，但这些方案落于纸上，乍看不错，仔细琢磨就会觉得混蛋极了，因为无论怎么说，对祁瑞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手里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的往嘴里喂，喂得穆锐闻着烟味都心烦意乱，尼古丁没有麻痹他的神经，反而引得他越发清醒。
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夜风驱散满屋的烟味，也带来了些许的凉爽。
烦躁的情绪被抚慰少许。
穆锐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放空大脑，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然而与现实交织的梦境没给他鸵鸟的机会。
在现实社会想要逃避一个人很简单，只需放下手机，不去打听与其相关的一切，时间就会消磨掉双方的热情。可在受未知力量掌控的梦境，时间反倒成了催命符，梦里的祁瑞有多努力，穆锐的良心就有多痛。
偏偏他被困在祁瑞身体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祁瑞挥汗努力。
祁瑞向来缺乏耐性，一件事情重复三次就烦躁得想要放弃，偏偏在这件事上意外执着，不抱怨，不气馁，哪怕失败无数次都会爬起来继续奋斗。
穆锐有时心生不忍，想劝祁瑞慢慢来。
祁瑞不听，让他休息，他乖乖坐下喝水，喝完又站起来继续努力。
累么？肯定是累的。
身体很疲惫，训练到最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可即使是这样，祁瑞依旧在努力。
看着他这样，穆锐心情非常复杂，内疚、不安、感动，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他不敢深思的情感。
可怕的是，不止梦里这样，从梦境挣脱，回到自己身体后，穆锐依旧不受控地想起祁瑞。自由职业者的弊端在此刻展现，想要用工作麻痹自己都没办法，因为他的工作就是写小说，而祁瑞就是他的小说主角。
打开文档是他，读者讨论的是他，放空大脑不受控想起的还是他。
这太可怕了，穆锐觉得自己就是被无数祁瑞包围的困兽。
他翻身下床，心一横，打开文档，冲着罪魁祸首撒气：【满意了么？你主角满脑子想着谈恋爱，你还记得这本小说写的是正剧，不是言情么？】
他纯粹是在发泄情绪，噼里啪啦打完字，没想过有人回复，谁知对他爱理不理的未知力量居然在这时冒出，刚将问号打出，光针就连跳两下，考据地将“言情”两字修改为“耽美”。
作完妖，不待穆锐反应，光针又跳转到到下一行，严谨地缩进两格，打字道：【我记得。但他是你的主角，他为什么会恋爱脑，你反思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