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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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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个屁都是香的……
这是多么盲目的爱？
穆锐被饼子的神逻辑给逗乐了，可笑完一想，他发现饼子这话还真有一定的道理。网文圈中流传着一句话“作者若想读者哭，就得先将自己写哭”，写爽文按理说也是这个道理，只有当作者自己觉得舒坦搞笑时，读者才能从中获得快乐。
这样一看，爱上自己的主角话糙理不糙，的确是个可行的方法。
穆锐诚心求教：【请问该怎么爱上自己的主角？】
这话却是把饼子给难住了，大部分作者写文的初衷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或者闺女。小说主角们自出生起就是被爱着的，容貌值调至最高，幸运点加满，他们的父亲/母亲恨不得将所有能想到的优点全塞给他们。
但穆锐不同，他的儿子就像是在大马路随手捡来的，觉得还行就凑合着养了。
真可怜……
饼子忍不住叹道：【当你主角真可怜。】
穆锐：【？？？怎么突然就人生攻击了？】
【不是人生攻击。】饼子说：【哎，你要不试一试催眠法，告诉自己，我儿子最帅，我儿子最有才，我儿子天下第一好？】
最后饼子干瘪瘪地总结道：【你对着镜子试一试吧，加油！】
说完这话，这人就消失了，徒留穆锐一人琢磨这事到底该怎么做。
他先听随饼子的建议瞅了眼镜子。
镜中是一张熟悉有陌生老脸，与其四目相对的瞬间穆锐就清醒了，别说自我催眠，单看自己三秒就需要勇气——与自己对视可太奇怪了。
他换种方式，将饼子的理论消化成自己的东西。
他的写法偏向于上帝视角，难以套入太多情感，但是为了祁瑞，或者为了成全面试成功这场戏，他可以试一试将自己带入成欣赏祁瑞表演的第三者。
穆锐闭上眼，尽力幻想自己是面试的考官，而祁瑞站在台上表演。
对方什么能打动自己？
抛开优美的歌喉，抛开成熟的台风，抛开惊人的外貌，剩下的应是……
来自少年最纯粹的自然感。
它像有些酸涩的柠檬，又像走过草地时那淡淡的清香，哪怕初见时不够惊艳，事后却会盘旋于脑海，久久难以忘怀。
穆锐回忆起祁瑞带笑的眼睛，陡然发现，通过外貌入选并不是一件不科学的事。
因为祁瑞存在的本身本来就具备足够的记忆点。
想清楚这点后，穆锐文思如泉涌，压根停不下来，打开文档，轻轻松松就将之前卡到挠头的段落写了出来：
【“66号选手请准备。”
借着下一个选手准备的间隙，萧思伸了下腰，长时间的久坐使得他腰部有些僵硬。坐于他身旁的另一位面试官凑巧也在活动身体，扭腰之际，他们的目光相碰，礼貌地点点头，顺其自然地聊了起来。
“57号还行。”
“对。”萧思记得57号，那位选手台风稳健且不显油腻，是个好苗子。
他拿过左手边的一摞简历，拇指抵着右上角快翻。无数张照片在眼前闪过，看见有印象的选手，他会退回来停顿片刻，若是能回忆选手具体情况就会将简历拿出，标上符号，放在另一旁已通过的简历中。
然而选手们的风格太过雷同，哪怕萧思有心从已淘汰选手中捡回几人，有印象的也不多，大多不具记忆点，再看简历也想不起对方是谁。
待他粗略翻完，66号选手正好走上舞台。
“各位老师好，我叫祁瑞，今年十四岁，表演的节目是唱歌。”
选手是否有舞台经验从自我介绍中就能看出，这位66号选手背绷得太紧，声音微抖，一看便是青涩的嫩苗子。
对待没有舞台经验的人，萧思态度自觉缓和几分：“好，请开始你的表演。”
“谢谢老师！”
台上的少年紧握话筒，忽然间，他好似想起什么，站了好半天又慌慌张张地鞠了个躬。或是意识到自个儿的反应有些突兀，少年起身时，偷瞟了一眼眼前的面试官，谁知恰好和正中间的老师对上。
他蓦地一惊，想躲又不好躲，只能直愣愣地与面试官对视。
时间或是过去了很久，又或是没过几秒，音乐响起后，少年如释重负，挪开目光，投入到自己的表演中。
少年的心情全表现在脸上，与他对视的萧思心觉好笑，对其的印象也深了几分。
66号，他记下少年的编号，低头翻起对方的简历。
简历所贴的照片是素颜证件照，少年在上面更显稚嫩，也更为契合第一眼印象。萧思没盯着照片看太久，确定少年明眸秀眉，能靠相貌吸引到粉丝便下挪目光，查看起这人的基本资料。
如他所想，66号选手没有表演经验。
不过表演经验不是重点，他们所需要的是培训生，没有经验的白纸正好调教。
只要底子在就行，而这名选手底子的确不错，就表演来说，虽然不够专业，但可圈可点，后期进入状态后，歌唱也渐入佳境。
是个有成长空间的好苗子。
萧思点点头，心中已有答案。
祁瑞不敢再看考官，唱歌时一直垂着脑袋，此时唱完才鼓起勇气看过去。因站在中间，这一看，又跟正中间的考官四目相对。
这考官真年轻，这么年轻就成为主考官了？
祁瑞脑子乱成一团，一边紧张得等待结果，一边胡乱地打量着眼前的考官。
忽然间，他听见对方问：“祁瑞对么？”
“对，对！”祁瑞连声答对，还紧张地弯腰鞠躬。
应是这个反应逗乐了对方，祁瑞看见对方弯眉轻笑了一声。
“别紧张，唱得很好！”
“谢谢！”
萧思见祁瑞又鞠躬，忍不住放松身体。然而下一位选手已经开始等待，他不好让其等太久，只能草草鼓励两句，顺着流程公式化地说：“谢谢你的表演，请于休息区耐心等待，稍后将会通知你最终结果。”
送走祁瑞，萧思看了眼手边的简历，不再犹豫，大笔一挥，在简历的空白处写上“通过”。】
穆锐第一次写这类文章，写完后难掩激动，忍不住就想与旁人分享。作为他死党的容梁，有幸充当他的第一位读者。
可容梁看完这段后却沉默了许久，他问：“你这段剧情是想表达什么？”
穆锐从容梁语气中听出不对，兴奋的情绪瞬间沉下。他回答道：“祁瑞通过演艺公司的选拔。”
果然，容梁说：“哦哦，这点我看出来了，但是……”
“没事，你说吧。”
容梁欲言又止，他能感受到穆锐对这一段剧情挺满意的，但是从读者的角度看，这段的确有问题。他斟酌片刻，还是决定说实话：“不够爽，剧情太平……你原本是想写成爽文对吧？”
“对。”
得到穆锐肯定的容梁继续说道：“那就有问题了，祁瑞的能力并没有凸显出来，他在里面显得很普通，反倒是……”
容梁眼睛一亮，突然发现了亮点。
“欸，老穆！”他用发现大秘密的语气冲着电话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新设定的这个面试官这么像你呢？”
“……什么鬼？”
“真的像！”
容梁越看越觉得像，他将面试官的名字替代成穆锐再看，毫无违和感。
这种古板骚包的感觉，啧啧啧，简直是一模一样！
“行啊，老穆！都懂得给自己加戏啦？”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你有！这完全就是你以自己为原型写的！”
容梁不容穆锐辩解，直接将这顶大帽子扣在穆锐头上。
穆锐百口莫辩，直接在电话那头哑了声。
而容梁已乐不可言地再次看起了稿子。
夹带私货看文，其乐无穷。
容梁全然忘了之前所说的不够爽之余的话，一边看，一边嘻嘻嘻，看完还意犹未尽，忍不住和穆锐叨叨起来：“没后续么？”
“没。”穆锐将自己写这段剧情的原因告诉了容梁。
“啊……”
容梁听见穆锐有可能不会继续写下去，有些怅然若失，他已被剧情抓住情绪，舍不得放下。
怀着这种心情，他不由与穆锐分析起剧情来：“不过，你这段剧情不像是点家的文，反倒像是……”
“像什么？”
“像隔壁绿屏网站的文。”
容梁逐字看着每段剧情，说：“就是距离绿屏网站的红文还是差了一点味道……”
“比如萧思看见祁瑞照片这里，萧思的反应太过淡定，该费点笔墨，写出那种惊艳感。后续唱歌也是，怎么还在冷静分析是否有潜力？应该忘却一切，眼中只有对方的歌声！”
歌声并不是用眼睛看的，穆锐心想。
然而容梁听不见穆锐腹诽，他已经全然忘我地沉浸在了剧本中。
“两人之间的互动少了些张力，如果走面试官和选手的养成路线，萧思这个角色太过温吞，性格不够凸显，可以稍微加一点矛盾。”
“可以设定成三个面试官，其中两人都不同意祁瑞通过，只有你一人发现他的美。你据理力争，舌战群儒，最终替祁瑞争取到这个宝贵的机会！”
穆锐没有说话，可惜容梁说激动了，未能察觉到好友的沉默。
“后期祁瑞机缘巧合知道了这事，化感谢为动力，拼命努力，最后成为一流巨星，而你则是他的良师益友，与他相伴，共登王座！”
穆锐已经不在意容梁口中的萧思变为了“你”，他只在意一件事。
“绿屏网是女频网站并且耽美文偏多是吧？”
电话那头的容梁仿佛被谁扼住咽喉，陡然无声。
穆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将话问了出来：“所以说，你为什么这么懂？？”
“……”
容梁没有回答，片刻后，手机里想起低沉的男声。
“嘟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please try it later……”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