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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直觉 一大早,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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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警署有人报案说东郊的河里发现一具男尸。
包二狗抱怨道“怎么又是东郊,想死可以考虑一下别的地方吗?”
因为两起命案,现在一组人员提到“东郊”就头大。
而这个死者衣冠脏乱,没有任何象征身份的东西。包二狗实在忙不过来,随手写个份报告交给廖隽,廖隽看完也没大质疑,按照失踪人口给处置了。
羽涅又来警署了。
葛越越看着她总觉得哪里都不对,特别的烦躁。
而廖隽肯定就和葛越越想法相反,巴不得天天都能见到漂亮的女朋友。在自己工作太忙时,像这样经常来找他当然特别高兴。
只是羽涅今天的表情有些承重,平常她总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捏着她的手,关切的问
“怎么了?”
羽涅失魂落魄的抬头看他
“廖隽。我家有个人不见了。”
“什么?”
“我们家有个园丁。我上周还见到他呢。这些天,我找他找不到了。”
“不着急。你慢慢告诉我,我叫人给你找。”
其实,羽涅自从那日夜里被园丁泼一身,回去越琢磨他说的话,越觉得蹊跷。第二天便想找他聊聊,却不见人。而且这不见就是连续好几天,询问家中下人也都说“有几日不见了”;“平时谁要动他的草坪根要杀人似的,这些天倒是很安静。”
如此心中担忧就愈发深,便来到警署找廖隽。
廖隽听她阐述下来,居然心中有些窃喜。因为羽涅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可见自己在她心中地位。
他立刻叫来包二狗,简单叙述一方要立刻分出些人手寻找。
“上周。。。上周。。。”包二狗领命出门,刚到楼梯就突然意识道什么,又折了回去。
“有什么问题?”
廖隽见包二狗折回来,以为他有什么不懂。
可包二狗看着羽涅,有些为难。
“哑巴拉?有事就说。”廖隽继续催促。
“其实。。。”包二狗结结巴巴终于开了口“其实。上周倒是有个人。。。。。。”
闻言,羽涅投来期待的目光,让包二狗再次噎住。
“继续说。”
“就是廖探长批的那个东郊男尸,就是上周的送来的。”
“男尸?”
羽涅震惊的瞪大双眼。
廖隽见状赶忙搂住羽涅的肩膀,温暖的感觉传递的真快。
羽涅见到尸体时比知道他的死要镇定。廖隽担心她害怕,一直搂着她。
“我。。。我不认识他。”
也不知怎么了,包二狗居然长长虚了口气。他太担心潘大小姐强拆什么案子了。
这事情,还要从去年的贸易行沈老板的夜明珠被偷时说起:顾署长刚刚到任,身边跟着一位不懂世面的属下,一口一个说潘大小姐嫌疑最大,还大肆宣扬。弄得顾署长很不好交代,只好把人叫来审讯。当时廖隽就差点拿枪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属下。幸好最后得以洗清嫌疑,那个属下也被顾署长送回原籍。
羽涅看到了他破旧肮脏的衣服。
“这衣服好像是他的。”
包二狗的心又跳到了嗓子眼,忧心忡忡的解读着廖隽的表情。可廖隽显然没给他机会,一心扑在关心女友上。
“你确定这是他平日穿的?”
羽涅点点头。
“身为潘府的园丁,平日就穿这样?”
“他有些奇怪,不大好相处,平常不和人亲近,穿着也很随意。”
“这可不仅仅是随意,简直比路上的乞丐还要邋遢。”
羽涅被廖隽这么一说,觉得无地自容——这种对下人有着不公平待遇的事情居然出现在自己府邸。
她抿了抿唇“不如把照片拿回去问问别人。也许他们见过。”
然而,事情和他们预料的完全不一样——潘府居然没有一个人认得照片里的人,可又都说衣服是他的。
最后他们来到潘老爷的书房。
廖隽是有点害怕羽涅这个爹的。
因为上次沈家失窃夜明珠,羽涅被扣留的事情,引起很多不愉快。
果不其然,潘老爷中气十足的口气道“廖大探长。你这是又来我家逮捕谁啊?”
廖隽一脸尴尬,都不知道怎么应声。
羽涅忙上前“爹爹。廖隽这次是因为上周在东郊发现一具男尸。我看衣服好像是偏门住的那个园丁。您知道他和其他下人都不来往,大家都说不认识,您看看认不认得出来?”
说着就把照片递给潘老爷。
潘老爷倒是没立刻看照片,恨铁不成钢的瞅着女儿“你这个丫头,人家把你抓起来当犯人。你还屁颠屁颠当人家女朋友。”
“爹,您别这么说,上次的事情只是个误会。”
“误会。峰陵多少女孩子,怎么偏偏误会到我宝贝女儿头上来了?”
廖隽简直紧张的汗如雨下,嘴巴像被什么封住了一样,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哎呀。爹,你快先看看这照片,认不认识嘛。”羽涅又拽了拽照片“毕竟是我们家丢的人。”
潘老爷这才收回老陈的目光,宠溺的扫了一眼自家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认真看起照片来。
片刻,他放下照片悠长的叹了口气说道“严格说起来,我也不大记得他的长相了。这照片。。。哎,恐怕是白跑一趟。”
“爹也不知道吗?”
“他,原本是你祖母的花匠。你知道,你祖母素爱茶花,他的手艺极好。可,祖母过世后。。。。。。”潘老爷仔细回想片刻又道“下人安排都是总管办的,我也不知道。”
“可刚才我们问过总管,他也不认识。”
廖隽终于能正常说话,为了这句话他觉得自己似乎冲破许多障碍。
“哦。我忘记告诉你。”说话的却不是潘老爷,是羽涅“现在的总管不是祖父在时的老总管。小时候我也只见过他几面,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老还乡去了。”
突然,潘老爷有疲惫之声:“你们出去吧,我累了。”
“爹?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点往事。”
羽涅明白,人偶尔会想念过去,尤其是老人,他们需要安静的独自缅怀。
廖隽很有礼貌的给潘老爷鞠躬“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恩”潘老爷已经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就在廖隽跨出门的一瞬,见潘老爷的声音又至“年轻人,做事情别太急功近利。”
廖隽停顿片刻,又向坐在里面似闭目养神的老人一鞠躬“谢潘老爷教会。”
廖隽一带上门,羽涅腰都快笑弯了。
廖隽疑惑的看着这个没来由捧腹大笑的女朋友,却听对方道“你见了我父亲怎么和老鼠见了猫一样?”
“我。。。我。。。我有吗?”廖隽一阵尴尬。
“我。。。我。。。哈哈。。。”羽涅学者他说话,又是一阵狂笑。
廖隽眼睛老鼠般滴流一圈,伸手就往羽涅腰间去挠痒。
“好啊,你敢嘲笑男朋友。看你今天求不求饶。”
羽涅受不住,赶紧求饶。
两个人就这么打打闹闹的走了大半个潘家,打破了潘家大院空寞古寂的回忆。
葛越越最近的表现真是可圈可点:她先是寻访多人,了解峰陵的基本现状;后又在办公室埋头苦读过去侦破的档案和现在一组接手的几起案子的卷宗。其中,“连环偷窃案之‘小狐仙’”她倍加关注,还到法医处拿了好几次证物做研究。
廖隽走近警署时,她正拿着法医报告边走边看,正好于同样走路不注意的廖隽撞了个满怀。
说起廖隽的走路心不在焉,就要说道他和羽涅两个人一路打打闹闹,快到警署路口时,羽涅在路上看到一家枣泥糕店。
廖隽揉着她的小嫩手要陪她一起挑,羽涅推闪着让他先回去。
他依依不舍的先走人就有些恍惚。
可这么一幕却又被手提枣泥糕回来的羽涅给撞见——葛越越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扶她腰的廖隽;廖隽关切问她有没有摔到哪里。
东恒站在他们正面,面色难看,示意廖隽背后有人。
廖隽一扭头,吓得两手一缩,生生把葛越越扔在地上摸着腰背直喊疼。
羽涅震惊的眼睛瞪得老圆,醋意早跑散了,立刻扔了手中的东西,上前扶起葛越越“摔到哪里了?”
葛越越简直疼的说不出话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羽涅带着她小心的走去医务室。
廖隽回头扑空,像个受气包一样跟着两人后面走,心中只想着怎么和羽涅解释。
医务室的医生诊断一番表示,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在病房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
本来葛越越身体好,虽然是葛家小姐,却常练拳脚,也是摔打惯的。
“对不起啊,是我没扶好。”廖隽上前抱歉道。
葛越越看着羽涅,却没说话。
“还是怪我。来的不是时候。”
廖隽听羽涅这么一说魂都丢了一半,拉着羽涅就往外走。
可门口的隔音实在不好,轻易的葛越越就能听到一向在警署盛气凌人的廖探长委屈而讨好的音调,听起来真是刺耳。
“你一定要相信我,刚才只是个误会。我没注意看路不小心撞到的。”
“没注意看路?”
“这不是想着你一个人拿枣泥糕没人提。”
说起枣泥糕,羽涅才想起都在地上。不过也不用担心东恒或者别的警员肯定会保管好。
“就那点东西?我是多柔弱才能拿不动?”
廖隽被说的尴尬的笑着摸着后脑勺。
“好了好了。我并没有生气。”
“真的?”
“真的”羽涅真是又好笑又无奈“你看把人家摔的。”
“我进去给她道歉。”
羽涅却拦住他说“算了吧。你一个大男人粗枝大叶的,还是我替你进去照顾她。”
“还是吃醋了吧?”
廖隽的手撩起她巴掌大的脸庞,羽涅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别闹。是你手下的人,一点不关心啊?”
“我巴不得她赶紧回家当她的葛家小姐,别给我们警署填乱。”
“怎么说话呢。”羽涅推了他一把“赶紧回去,我进去了。”
“恩。”廖隽见她真的没生气,在耳边小声道“男朋友犯错,女朋友赔罪,真好。”说着轻飘飘的转身走了。
羽涅凝视他的背影半晌,自己好笑了一下,回了病床。
医务室只有一间病房,两张床,平时小打小闹受伤了进来躺躺,没啥大用。
医生已经回诊室,这下只有葛越越和羽涅两个人。
气氛有点尴尬,因为不大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就是‘小狐仙’吧?”
冷不丁得,葛越越突然开口道
羽涅一震,转而笑道“怎么说?”
“你不用否认。我会找出证据的。”
“这么说,你还没有证据?”
“虽然现在没有。但是我会找到的。”
“很期待你找到证据来捉我。不然,会被说是诽谤的。”
葛越越趴在病床上,刚好能从底下好好观察羽涅的表情。
“你不用拿这些话来压我。我看过你之前被审问的档案,那个叫顾峰的人提示我很多,虽然他最后被调走。但是,凭我的直觉,肯定没错。”
“直觉?”羽涅的笑容加深了些许“方才廖探长说你不适合当警探,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你说什么?”葛越越有些着急,快从床上爬起来的架势。
“第一次听说靠直觉就能办案的。”羽涅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头微微凑近小声问“你是不是喜欢你们廖探长?”
“你。。。你。。。我。。”葛越越的脸刷一下通红,期期艾艾说不一句整话。
“她可是我男朋友。”羽涅才不会给别的女人机会,别以为只要清纯羞涩,男人就一定要喜欢。“你确定对我的敌意不是因为你喜欢他?”
“你。。。你不要胡说。这和喜不喜欢没关系。”葛越越说话间着急的坐起来。
羽涅却顺势站起来,她想刻意保持一种居高临下。
“这么说。你承认喜欢他了?”
“我。。。”葛越越自觉被带话题,转回来,面色淡定许多“不要以为廖探长护着你,我就发现不了端倪。”
“哦?你发现了廖隽和法医都没发现的端倪?”
“那当然,我的鼻子可是很好用的。别以为。。。。。。”
葛越越突然直住话,居然不小心说漏了嘴。
羽涅看看表,稍微整理一下仪容
“你没有大碍,我差不多也该走了。下次,可要专心走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