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微》木子家的猫

4、第四章 初识霓裳 鱼幼微回到

　　鱼幼微回到温飞卿住处，看着院子内的一草一木，想起每次捉弄老师时，老师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
　　“请问，温先生可在？”
　　鱼幼微的回忆被打断，愣了一下，看着门外柳翰对着自己作揖，略有不快：“老师去江陵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请回吧。”说完，也不再看柳翰一眼，径直进了屋子。
　　柳翰看着鱼幼微的背影，想起刚刚看到她的笑，下意识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温飞卿走了几日，鱼幼微也去找过岑夫子，只是听岑夫子讲课，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之后干脆也不去了。
　　这日，鱼幼微坐在江边的亭子里，看着柳树，想起了和温飞卿初次见面的情景。
　　柳翰无所事事，正吊儿郎当地在街上闲逛，大老远望见鱼幼微，眯着双色眼便走了过来。
　　“小娘子，怎么独自坐在这里啊？”
　　鱼幼微依然看着柳树，一副无精打采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不是跟你说老师出远门了么，等老师回来，我会告诉老师你来找过他的。”
　　柳翰也不介意鱼幼微对自己冷淡，依旧热络地上前一步：“我这次不找温先生，我是来找你的。”
　　鱼幼微惊讶道：“嗯？找我做什么？”
　　“看你一个人这么寂寞，我来陪陪你不好嘛！”
　　鱼幼微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立马起身，嫌弃道：“不用，我要回家了。”
　　鱼幼微刚准备走，却被柳翰一把抓住胳膊，鱼幼微吓得大叫道：“你要做什么！”
　　柳翰□□着拽着鱼幼微向亭子后面走，鱼幼微刚要喊救命，被柳翰一巴掌将嘴捂住，鱼幼微本能地使劲挣扎，却奈何力气不如柳翰，只能惊恐地被柳翰拖着走。
　　“这不是京兆尹柳大人的公子嘛，这么巧。”
　　听到有人说话，柳翰放开鱼幼微，鱼幼微赶忙跑到来人身后。
　　柳翰看着来人，因被打扰有丝恼怒：“你不是艳春楼的霓裳吗，平时一掷千金都未必能见你一面，今天怎么出来了。”
　　“您好多日没去见彩蝶妹妹，彩蝶妹妹日日倚窗叹气，我这作姐姐的实在看不下去，只好亲自帮她寻她的心底人了。”
　　柳翰一听，开心道：“彩蝶把我当成她的心底人？”
　　“可不是，只是彩蝶妹妹自知配不上柳郎君，才不敢冒昧打扰罢了。”
　　几句话说得柳翰心底乐开了花，忙说道：“配得上配得上，我这就去安慰安慰她。”说完，还不忘惦记鱼幼微：“小娘子，今日咱们无缘，等改日，我再去找你，你可要乖乖等着我哦。”
　　鱼幼微冷哼一声，柳翰也不介意，兴高采烈地哼着小调离开。
　　霓裳见柳翰走远，这才看向鱼幼微，关切地问道：“没事吧，那柳翰花名远扬，还好今天我来的及时，以后见到他一定要躲着走，躲不掉就往人多的方向去。”
　　鱼幼微看着霓裳，想起当初跟踪老师前往艳春楼，看见他俩手牵着手一起进入楼内，鱼幼微十分不爽，可是刚刚霓裳又救了自己，自己又不好直接甩脸走人。
　　纠结了半天，鱼幼微终于别别扭扭地对霓裳随意行了一礼：“多谢。”
　　霓裳也不在意鱼幼微的敷衍，反倒亲切地笑道：“你就是幼微吧，飞卿临走前托我好好照顾你。”
　　“我知道你，艳春楼的头牌嘛，老师经常去找你。”
　　似是听出鱼幼微语气中的醋意，霓裳了然一笑：“飞卿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鱼幼微惊喜地问道：“真的吗？老师在你面前提过我？都提我什么了？”
　　霓裳见鱼幼微这么兴奋，不由失笑：“飞卿说，我那学生啊，活泼机灵，才华横溢，小小年纪就出口成章，是我收过的最优秀的学生。”
　　鱼幼微听后，略有失望：“就这些啊。”
　　霓裳故意逗她：“那你还想听什么？”
　　“没什么。”
　　“我还从来没听过飞卿给过一个孩子这么高的评价，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和别人不一样了。”
　　“我都十一岁了，不是孩子了。”
　　“在飞卿眼中，你现在就是个孩子，等再过个四五年，或许他对你的态度就不同了。”
　　想想霓裳说的十分有道理，鱼幼微不禁有些期待：“真的嘛？”
　　霓裳干脆在亭子边坐了下来，随后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想不想听听飞卿的故事？”
　　鱼幼微顺着霓裳拍的位置下意识跟着坐下，好奇道：“什么故事？”
　　“比如......温八叉。”
　　“我听说过老师是有这么一个绰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叫温八叉。”
　　“飞卿每次参加科考，就把手往袖子里一叉，”霓裳一边说着一边模仿起来“闭上眼睛，待他睁眼之时，提笔蘸墨，一挥而就，每叉一次手，就写成一篇赋，叉八次，八篇不同韵律的赋便完成，所以人称温八叉。”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他买过八个叉子呢，”说着，幼微摇着霓裳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你再给我讲讲老师的故事呗。”
　　“想听？”
　　“嗯嗯，好霓裳姐姐，再给我讲讲嘛。”
　　霓裳捏了捏幼微的鼻子：“看在你嘴这么甜的份上，我就再给你讲讲。”
　　这一讲便讲到了傍晚，直到夜色将至，鱼幼微才恋恋不舍的和霓裳告别离开，还约定了下次接着听霓裳讲温飞卿的故事。
　　第二日，霓裳正坐在房中看书，听闻窗户处传来声响，走到窗边低头看去，见鱼幼微正在下面和自己招手。
　　霓裳刚准备下楼接鱼幼微，却见鱼幼微小脑袋左右转转，瞅准了墙边的一根竹竿，顺着杆子便爬了起来，霓裳住在二楼，虽不算太高，但若摔下去，屁股多半也会开朵花。
　　霓裳的心都揪了起来，忙喊道：“小心些。”
　　鱼幼微朝霓裳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加快速度，很快便爬到窗边，霓裳赶忙伸手拉着鱼幼微进来。
　　鱼幼微刚一进来，脚还没有站稳，脑袋就被霓裳戳着，霓裳责怪又担心地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淘气，吓死我了，下次进来走后门就好了，不准再爬杆子了，要是出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鱼幼微则毫不在意地嘿嘿一笑：“我自小就爬树爬房子，这些都不在话下，”一边说着，鱼幼微从怀中掏出油纸打开“这是我娘做的荷花酥，特意拿过来给姐姐尝尝。”
　　霓裳有些感动，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只知道伯母手工极佳，没想到厨艺也这么好，有这样心灵手巧的母亲，想必幼微妹妹做的荷花酥也一定很好吃吧。”
　　鱼幼微自豪道：“那是当然。”
　　“那什么时候我能尝尝幼微妹妹的手艺呢？”
　　“不给你吃！”
　　霓裳也不恼，调侃道：“好吧，看来我没有飞卿的口福。”
　　提到温飞卿，鱼幼微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你是不是喜欢飞卿？”
　　“才没有，我就当他是老师。”
　　“哦？只是老师嘛，那好吧，我今天也累了，就不聊飞卿的趣事了。”
　　鱼幼微不由急道：“哎，别嘛，我想听。”
　　“你无非就是喜欢听八卦，听听别人的也一样，要不我给你讲讲李义山吧，他的故事可比飞卿有趣多了。”
　　鱼幼微无奈：“好嘛好嘛，我承认，我喜欢老师。”
　　“你如今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一个人很正常，没什么丢人的。”
　　“可是我比老师小了32岁，老师会不会嫌我太小不喜欢我呀？”
　　“只有男人嫌弃女人老的，还没听说哪个男人会嫌弃女人小。”
　　“可是，别人会不会说什么，我不想看到别人对老师指手画脚。”
　　“飞卿并不是世俗之人，难道幼微妹妹你会在意世俗的眼光？”
　　“当然不是，我才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那不就好了，只不过......”
　　鱼幼微瞬间紧张起来：“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飞卿已有家室，你若嫁给飞卿，也只能做个妾氏。”
　　“没关系，只要能跟老师在一起，我不介意做妻还是做妾。”
　　霓裳摸着鱼幼微的脑袋，不禁感慨：“真羡慕你，这个年纪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有机会可以争取。”
　　鱼幼微安慰道：“姐姐也没比我大多少吧，总有一天一定会有一个人愿意为姐姐赎身的。”
　　霓裳苦笑：“多谢你吉言了。”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秋天。
　　这日一早，鱼幼微拉着霓裳一起去逛集市，集市上人流涌动，十分热闹，鱼幼微看着各种小物件，却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老师已经走了五个月了，连个信件都没有。”
　　“你可以给飞卿寄信呀。”
　　“老师没有告诉我地址，我不知道该寄往哪里。”
　　“这个简单，艳春楼里常有官员往来，一问便知。”
　　霓裳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阵马嘶声，有人喊道“马失控了”，便见一匹马疯了一样在街上横冲直撞，路人尖叫着四处闪躲，眼瞅着马匹就要撞上鱼幼微，霓裳下意识推开鱼幼微，自己却陷入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