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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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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站立的季公子。以前见的是只能卧床的季公子。这次看到站立的他,他等在车边,背影挺拔,看上去比白敬元还高,立在风中很有气势,看不出衣服下有那样吓人的重伤,至今未好。
他站在下午的风中,身上的白披风在翻飞。脸上还是一样的憔悴。
他怎么来了?白芍药还以为是严管家,没有想到他会亲自来。白芍药心跳一下乱了,手足无措。香草拉开车帘,问她:“小姐!怎么了?”
季公子利落的转身,往这边望。也不好让他一直站着。白芍药咬牙下了车。
“季贤特地来感谢白小姐救命之恩!”季公子直直的看过来,隔着凌乱的车马和行人,对上她的目光。他笑着,阳光亮亮的洒了他一脸。白芍药忽然就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云开雾散的笑脸。
沉默中,季公子疑惑的抬头打量她,有点尴尬,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气氛不对了,邻居已经往这边望了。
“季哥哥……”倒是旁边的香草忽然出声。她盯着季公子,试探的轻声说:“还记得我吗?”
“啊?”季公子看看她,笑得疏离。
香草说:“我娘曾经在季哥哥家做厨,我也跟着……”
“哦!”季公子一愣:“你是在厨房里乱跑那个孩子……”
香草笑了:“你终于想起来了!”
季公子打量她:“花花!”
香草一愣:“我是草草……花花是我姐姐,早嫁了!”
“啊……”季公子也愣了:“是草草?就是最小那个男孩……我一直以为那是个小子嘛!”他忍俊不禁的笑,目光再次的移过来,仔细的打量她,很是感慨,记忆中只有狗高的孩子,怎么长成大姑娘了。
香草笑了:“季哥哥请到家里坐坐!”
白芍药已经缓了过来,被他们怎么一搭讪,慌乱淡了不少。听着丫环和他叙旧,一声声的叫季哥哥,白芍药觉得怪异。这个哥哥也是能随便叫的?就算以前是,现在一个是丫环,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侯爷,哪里还是哥哥妹妹?还这么叫合适吗?
“香草!你叫他什么?”白芍药说。香草扭头看她,脸上红扑扑的,带着未敛的笑意。她笑了笑,终于回过味来,收敛了笑,回过头去,恭敬的叫了声“侯爷!”
她带着人往前走,季公子跟在后面,她这么忽然一停,季公子没有防备,他一个男人步子开阔,一步跨上去,就撞到她身上了。季公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拉她。
香草也吓着了,腿一软,要不是季公子拉着她,已经跪了下去。“季公子!对不起……”香草惊慌的瞥他。这可是冲撞了贵客。
季公子把她扯了起来,看看她:“你没事吧?”
香草就红了脸:“没事……”白芍药在旁边看着她,心里不大高兴。
季公子回头,看着随从把带来的礼物般进来,说是别人给的,都是好东西,就送来感谢白芍药。
到了正厅,香草吩咐人上来好茶就走了,他的随从也没有跟进来,只剩下白芍药和季公子,屋里静极了,白芍药抬眼瞅了瞅他。他抬头看白芍药,安静的坐着,坐姿端正,也找不到话说。白芍药看看他,更窘迫了。
尴尬瞬间蔓延开来,白芍药知道自己应该开口,他屈尊降贵前来找自己,还带着伤。但是她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其实白芍药嘴也不拙,平时也父亲吵架,她说得啪啪啪的响,压得父亲没声。但是现在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得越长,越是不知道说什么,越是尴尬。她低着头,都不敢去瞅季公子,头上的汗一层一层的渗了出来。
“白小姐……”季公子打量她。季公子沉默了一会,斟酌着说:“你……累了?我是不是打扰白小姐了?”
“不!”白芍药慌忙否认。要是承认,就是撵人了,他立马就得站起来走。白芍药看着他,慌忙中挤出一句话:“季公子喝茶!”
“谢谢!”季公子笑笑,配合的喝了一口茶。
白芍药说:“天气热!喝茶!”
季公子眨眨眼睛,看看她,把刚放下的茶杯端了起来,再喝一口。他说:“我好多了!今日有事出门,办完事特地绕道过来,看望白小姐!”
原来是顺道来看她,并不是特意来的。白芍药发现他虽然不是戎装,但是衣饰格外整齐,能让他伤势未好就这样打扮整齐去见的是谁?白芍药问:“见……皇上?”
“嗯!”他说:“这些礼物都是他赏的!”
皇上那里得的东西,转身就送来给她,足见季公子的诚意了。虽然没娶她,也是真诚的谢她了,把最好的给了她。但是白芍药心里还是觉得不平。这算什么?她不稀罕。
接下来,季公子也找不到话说了。气氛再一次的尴尬下来。
还好香草推门进来。她亲自端来了点心。贵人不辞辛苦前来,当然该热情招待。她把餐盘端到季公子面前,说:“侯爷!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糕!我娘还在当厨的时候,经常做,我跟着学了!”
季公子低头去看,说:“好多年没吃了!”
香草笑眯眯的说:“侯爷你尝尝看!你要喜欢的话,我做了送到你府上去!”
他笑着,尝了一块,给面子的说:“好吃!”
白芍药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个丫环还是很不错的。
香草笑说:“那你们慢慢聊!香草就不打扰了,在外面伺候着!”她笑着脚步轻快的走了。
白芍药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里暗暗叹气,非常希望她能再和季公子多说几句,她跑得比兔子快。随着房门轻轻的合拢,白芍药又紧张起来。
“白小姐!”季公子主动开口。白芍药忙看住他,看他说什么。但是接下来,他就不说了。
明明看出他是有话要说的。屋子里再次的静了下来,这次,非常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白芍药等着他说话。
“白小姐!我该走了!”他说。
白芍药一愣。季公子看看她,站了起来,转身往外走。白芍药下意识的跟着起身,起得猛了,一阵晕眩,她扶着桌子站好。等她缓过来,定睛看去,香草已经打开门,送着他出去了。季公子并未发现她不舒服。这个……粗野的汉子!白芍药想起父亲骂他的话,说他粗野,还真没骂错。
白芍药呆呆的坐下来,看着前面那盘点心,和他喝过的残茶。
一会,香草脚步匆匆的穿过院子,跑回来,说:“小姐,不好了!季公子……”
白芍药嚯的站起来,有点心急,忘记了上一刻还在骂他。现在却惦记他,这么热的天,他带伤出行面圣,还绕道来看她,何必呢?白芍药问:“他昏倒了?可以扶他进来……”
“啊?”香草一愣,看看白芍药,忽然掩嘴笑了:“季公子……好着呢!被女人堵在门口甩手帕呢!”
白芍药一口气上不来,脸上慢慢的红了。她骂香草:“要死了!他好好的,你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