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不掉的妻》蓝颜色

5、第5章 后悔死

　　白敬元问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这么说来，季家也是有诚意的，言出必行，说了要娶她，还是上门来提亲了，没有糊弄女儿。
　　季贤脾气虽然臭，但是相貌也还过得去，权势也还过得去，女儿跟着他，那就是踩在世人之上了，除了当今皇帝，再也没人敢欺负她，笑话她。还有，除了姓季的他自己。
　　女儿拖到如今，还想找什么样的人？看来也再难等到更好的。这个人，看着也差不多，也将就了。
　　这么想来，白敬元一下懊恼：“你怎么不早说！”
　　白芍药怒说：“你是不是我亲爹啊……”
　　白敬元板下脸说：“不得无礼！”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他？”白芍药瞪着他。
　　白敬元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他！这种粗野汉子，我就是不稀罕！”
　　白芍药看看他，把他手里的茶碗劈手夺过来，扔桌子上。
　　白敬元叹气说：“女儿！算了……父亲养着你！”
　　这是他最爱说的话。白芍药听着虽然也受用，但是，父亲再好，也只是父亲。
　　父女两在正厅吵了起来。外面的丫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在门外干着急，也不敢进来续茶。白芍药渴了，端起碗来一看是空的，劈手砸了。
　　还是白敬元压着火，站起来，把茶壶接了进来，关好门，重新倒了一盏茶给她。白芍药把茶一口喝干，说：“都怪你！”
　　白敬元说：“你要真的喜欢他，我去试试……”白芍药一下呆了，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父亲。他要怎么试？提着礼物上季家，说我后悔了，求嫁儿女？
　　要是平凡人家，还可以请个媒人去打听一下，但是季家那是什么人家，季公子又是什么人，他的亲事，哪轮得到媒人去说话。
　　白芍药还是觉得父亲不可思议：“你昏头啦！”
　　白敬元已经冷静下来，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这就是天意吧！我就是觉得他不会真的……喜欢你！他那样的人靠不住！我担心啊！”
　　白芍药就不说话了。这季公子到底怎么想的，还真不知道了。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还是真的喜欢她？
　　男人在她这里悔婚的多了，起先哪个不是热乎乎的上赶着，后来还不是一个个的退了。什么原因，他们父女心里可是一清二楚，那些男人，有的心里清楚，只是不会说，因为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再说白家医德仁心在那里，大伙顾着白家的面子，也是应该的。这样一来，有的男人就不知道了，但是也要退婚，就像去到一家客栈，看到空落落的没人住，莫名的就会害怕，你走了，我也赶快跟着走，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走就是了，别问。
　　当然这季公子和其他男人还是不一样的。也许别人不敢，他敢娶白芍药呢。偏偏让父亲给拒绝了。这样一来，事情没有转圆的余地。当然不指望季家还会来了，季侯爷，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怎么可能一次两次的登门提亲。都没听说过他找哪个女子提亲，也就是自己。
　　父女两悔了。这是难得的机会，白芍药自己也喜欢的人，就这样过了。以后……白芍药的以后，她觉得就是天意了，天意孤独。
　　白敬元起来去换被茶水污了的袍子，也不去病坊了，在家陪着女儿。白芍药不大理他，饭也不吃，白敬元也跟着不吃，让家仆自己开饭。
　　事已至此，也只有算了，两人都不再提这事，白敬元每天炖鸡汤哄她。白芍药大发娇嗔，就是不喝，让丫环热了又凉，凉了又热。
　　白敬元始终很耐烦，丫环香草受不了，劝说：“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生在这样的富贵人家，做大小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白芍药说：“我才不稀罕做大小姐！”她想嫁出去。
　　不想大小姐？这话，孤苦无依的香草无法理解。她看着不想做大小姐的主子。
　　后来，白敬元还去病坊忙碌，白芍药在家休息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以为就这样一辈子了。
　　白芍药和丫环出去买胭脂，逛了一会，回来的时候，远远的看到自家门前停住一辆车，是来客人了。
　　她有些疑惑，白敬元也不在，去病坊了，她多了个心眼，远远的在街角停下马车，让丫环香草下去看看是谁。香草去看了，跑回来说：“是季家！”
　　马车忽然一晃，白芍药脑袋跟着晃，发簪打在车窗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她抓着车窗，眼睛瞪得溜圆，说：“季家……来干嘛？”
　　香草笑嘻嘻的说：“当然是来感谢小姐救了季公子啊！”
　　白芍药看着丫环的笑脸，愣了愣，终于回过神来，刚才她还想岔了。想的什么呢？难不成还来提亲？已经提过，拒绝过，都过去了。不可能再有什么。
　　她探头看看：“真是季家？”
　　香草说：“是的。车上写着季字，赶车的说了，来谢小姐！”
　　白芍药叹气。还有完没完了，不是已经谢过了吗？还要谢？真想谢，为什么不直接娶她回去？
　　天气渐渐热了，白芍药在瞬间已经渗出了汗。她捏着丝帕子，抹着汗，说：“是严管家吗？”每次都是这位老管家出面。
　　香草说：“应该是吧！天热，他在轿里，我没见着。”
　　严管家有些年纪了，难为他大热天的前来道谢。白芍药说：“走吧！请他进去！”
　　到了门前，香草过去，邻居好奇的围观季家的马，高头大马油光水滑，大刺刺的在门前撒欢，对着玩耍的孩子“噗噗”吹气。
　　香草到车前说：“久等了！请进去吧！”
　　“没事！”车里的人回答说。以为是严管家。在听到这声音时，白芍药就觉得不对。曾经就是严管家带她进季府给季公子治伤，这位管家的声音，白芍药还记得。不是他。这把声音全然陌生。
　　轿帘掀开处，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那是她熟悉的，日思夜想的……季公子！白芍药手一抖，抓紧窗帘，慢慢的从一丝缝隙中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