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27、三生石上终无名（1） 殷云荒回

　　殷云荒回到客栈，见床被整齐，也不见人，心中蓦地担心。
　　一双小手从身后抱住了他，将脸贴在他的背上。蓝色的眼眸像一片深色的湖水，一滴泪滚落。
　　“云荒，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殷云荒转过身，她抬头看着他，泪止不住掉。
　　“你怎么呢？”
　　殷浮珠低下头，摇了摇，可手却紧紧揪住他的衣。
　　殷云荒俯下身子，吻住了她。
　　青丝交缠，帐内旖旎缱绻。
　　殷浮珠起身，白裙拖过床沿，走到案上的
　　妆奁前，用金色圈将头发束起。
　　手拿过一个锦囊，拆开，取出一粒珠子。
　　“白沁珠？”殷浮珠看了眼自己腰间的伤口，那里早已愈合。
　　珠子在殷浮珠指尖化为粉末。
　　殷浮珠走到床前，指尖拂过熟睡人的眉眼，语气忧伤：云荒，愿你往后余生平安幸福。
　　殷浮珠低下头，在他手背一吻。
　　清晨，晨曦捅破窗纸，透过罗帐照到床头。殷云荒睁开眼，手落了空。
　　“舍莎”
　　殷云荒坐起，却见屋中无人。殷云荒穿好衣物，往外走。
　　楼转角处，一道熟悉的人影闯入眼帘。
　　“五皇姑”殷云荒道。
　　“你睡醒了”
　　“呃…”殷云荒摸了摸头，道：五皇姑，你怎么来呢？
　　“你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舍莎？”
　　“我把她送回殷国了”
　　殷云荒讶异，殷代曦道：白沁珠对她的伤并没有疗效，她的伤回殷国才有治，你也不用太担心。
　　“三哥最近情绪不太稳定，你不要回去惹他烦心”
　　“我知道你不想让她再回殷国，但你该知道不回殷国她就没命了。她动用的是‘妖曼罗’”
　　殷国·孤亭
　　雨落在伞上，一只布鞋踏在石板，殷浮珠撑伞走来。
　　亭中一人抚琴，脸上戴着面具。褶皱布满了双手，琴却弹得很稳。
　　“你来了”
　　“打乱你的计划了。如何称呼你好呢，太师父，革老，还是锡王爷的幕僚？”
　　“你随意”
　　“军师，或者准确一点，应该唤你妖曼罗。你要记得六指禁页是我带来的，我知晓毁去它们的办法。江湖不是你想抽身就能抽身”
　　“我会杀了你”
　　“你的母亲也曾这样做，百年孤寂，灰飞烟灭”
　　弹琴人名指从弦上按着滑动，轻言道：不入轮回。
　　“路上我不会忘记带你”殷浮珠深邃的眼眸如万丈海底。
　　殷浮珠撑伞离去。
　　“你能摆脱妖曼罗？”
　　“不能，但我也是殷浮珠”
　　“那再带一人何妨，三人更不显孤寂”
　　“你最好不要有动他的念头”
　　“知晓我是策划锡王爷死的幕后人，却不告诉他，是怕他对上遥天水塔，他的命……哈，殷浮珠，你败了”

　　半月后·中原
　　殷云荒坐在一座酒楼，酒坛里酒已只剩几滴。粗碗里还有半碗。
　　“这一次啊，我得了一个漂亮的女人，那蓝色的眼睛，还有那……销人魂”
　　“在那弄的？”
　　一人悄声道：克若瑙。
　　殷云荒掠过这些碎语，继续饮酒。
　　两人从外面走来，到殷云荒的酒桌上坐下。
　　“殷，侠，士”
　　“古来兄”
　　“哈，没想到这里遇见你”胡貘高兴道。
　　“中，原，和，殷，国，的，战，火，已，停；现，在，我，们，是，朋，友”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殷云荒道。
　　“嗯”古来波点点头。
　　“既然现在两国交好，我们就是盟友，再过几天我成亲，你一定要来喝几杯”胡貘道。
　　“哈，那当然”
　　胡貘将一份请帖递给殷云荒。
　　“李，御，史，跟，我，们，说，起，过，你，的，身，世；你，们，殷，国，也，有，喜，事；你，怎，么，没，回，去”
　　“你们王成亲，你都不回去，也是，那王位本该是你的”古来波一下蒙住胡貘的嘴，胡貘一边挣扎，一边使劲地说，只是一字也听不清。
　　“我那三叔登基这么多年，后宫无人，寻常女子入不了眼，那人一定很特别”
　　“殷浮珠啊”胡貘挣开古来波的手：君臣之间结连理，这倒是够新奇。
　　殷云荒如遭晴天霹雳，酒洒了一地：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