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26、刹那·流萤 ‘舍莎快撑

　　‘舍莎快撑不住了，我得赶快杀掉这两人’殷云荒心想，手中刀缠住郕奴，招招往其要害，殷浮珠睁开眼，见另一人一掌劈来，只闻一声痛啊，朱红飞溅，头纱飞上半空。
　　“舍莎”殷云荒拔出捅入郕奴身前的刀，手揽住倒下的殷浮珠，眼里尽是焦急，和着泪。
　　“我带你回殷国，五皇姑医术高明，一定能救你”
　　殷云荒将殷浮珠负在背上，急奔殷国。
　　“我……”
　　“别说话”殷云荒脚下不停，制止道。
　　“你别说话……”殷浮珠蓄了些力，续道：其实，在我们国家蓝色是喜服。
　　“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两人穿的恰是蓝色衣衫，却血迹斑斑。
　　“云荒，放我下来吧，我今天很开心，想跟你说话”
　　殷云荒往前走了几里，一间木屋，有着干枯的胡杨。
　　天边的云彩淡了，两人坐在沙地，殷云荒拥她在身前。
　　“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不会让你死”
　　“还记得上次吗？”
　　“记得。那一次是你救了我，所有的人都放弃了，甚至父王和母妃，可你还是找到了我”
　　“我想去看山谷的那片花”
　　“好，等过几天你伤好了，我们就去。在那里住一辈子，不走了”
　　“嗯”殷浮珠乖乖地应了声。
　　殷云荒见她睡着了，像只乖顺的小猫，这是少有的。
　　抱起她，走进木屋，将她放到睡塌上。
　　殷云荒指尖拂过她额前头发，道：我得看一看你的伤口。
　　殷云荒解开她的衣，小腹上的一剑虽不致命，却伤得极深。
　　殷云荒将衣服替她一件件穿好，又小心地替她系好裙摆。
　　刚入夜，殷浮珠睁开眼，漆黑的屋里，桌上点有一支烛。
　　屋外，新月如钩。
　　一只手覆住了殷浮珠眼，殷浮珠放松心情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手放下，一个绿点，停在了弯弯长长的睫毛上，殷浮珠睁开眼，身旁绿萤飞舞。
　　回头，殷云荒正站在她身后，笑看着她。
　　“你都没见过我跳舞，我跟你跳支舞。这支舞在我的家国叫‘永恒的相爱’，用你们话说叫就是‘地老天荒’
　　异域的舞，耳旁银铃响。 中原
　　“为什么要来中原？”
　　“你不是说我想去哪你都陪我？”
　　殷云荒一笑，揽住她的肩，向前走去。集市喧嚣热闹，人来人往。殷浮珠走到一家卖面具的铺子，指尖拂过一个个脸谱，挑了一个红色的，替殷云荒戴上，自己拿起了一个银色的。
　　两人相视一笑，又没入人群。
　　“这是哪里？”
　　“我在中原的一个朋友”
　　殷浮珠见两扇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外两只石狮，匾额上写着‘朱府’。心中像想起了什么不快的事，又变回了以往的冷。
　　“我想他们并不想在这里见到我，尤其还是跟你”殷浮珠冷冷道。
　　“他们不会救我的，毕竟我是他们的杀女仇人”
　　“舍莎”殷云荒看着她的眼睛：……你先回住的地方等我。
　　殷浮珠回到闹市，在一家商铺挑选扇子。一个孩童走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角。
　　“大姐姐，有个叔叔让我把这个给你”
　　孩童将信递给殷浮珠，含着糖葫芦跑开了。
　　殷浮珠看也没看，撕掉信，继续挑选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