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197、终了（1） 屋外的月光

　　屋外的月光，冷清得很。照着生离死别，照着满地横尸。
　　阿双淡淡瞥了一眼这冷清的月光，眼底流转着这亘古的悲凉。
　　阿双回到屋中，屋中的人已经醒转。
　　阿修罗：给我一杯水。
　　阿双走到床边，将人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阿双：怎么伤得这么重？
　　阿修罗就着他手里的水喝了一口，淡然道：苏纪晟的武功，不差。
　　阿双伸手去探他的脉，却被他巧妙地避过。
　　阿修罗：看来小路失职了。
　　阿双闻言，换了个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点。
　　阿双娓娓道来：关于城主的身世……
　　冰城.太寰宫
　　虞十八刚裹好肩上的伤，苏纪晟从屋外走进。
　　苏纪晟：十八，伤口如何？
　　虞十八摇头。
　　苏纪晟往前栽倒，呕了一大口血，虞十八急忙将他接住。
　　关心道：你受伤呢？
　　苏纪晟：阿修罗的确强大。
　　虞十八扶着苏纪晟坐下，给他喂了一粒药。
　　苏纪晟看着桌边倒水的人：你有心事。
　　虞十八端着杯子走到他面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苏纪晟接过，抿了一口。
　　苏纪晟：说。
　　虞十八：她的母亲和那个男人，真的是害死我母亲的元凶？
　　苏纪晟：是。他们是害死你母亲的元凶。
　　这话我只说一次，下次再问，我就把你丢出去。
　　虞十八右肩缠着绷带，腰间挂着剑，屈腿坐在雪地。
　　目光所见是满目的苍凉，与那日进城，满街的欢声笑语不同。
　　“一个受全城爱戴的城主，我该杀她吗？母亲”
　　“不，她该死！他们不该欺骗了你的善良”
　　冰城.小屋
　　阿双巡视完，刚走到拐角处，见阿修罗裹着紫色裘衣，敲开了冰儿城主的门。
　　几日的操劳，冰儿眼中沁着血丝。
　　冰儿：你的伤可好些呢？
　　阿修罗：嗯。
　　冰儿：连累你了，抱歉。冰儿满怀歉意道。
　　阿修罗：冰城的子民还在等你，你若退却了，歉意也该对他们说。
　　阿修罗：城主，你该先看完这封信。
　　冰儿接过信展开，倒退了一步，五指抚住桌子才稳住。
　　冰儿：原来如此。
　　冰儿：原来他母亲与我母亲竟是姊妹。
　　阿修罗：当年与先城主有婚约，先遇见的人本是你的母亲，只可惜最后嫁进冰城的人却是你姨母。你的母亲嫁于一名渔夫。
　　阿修罗：你姨母因为孩子过早夭折，也随着去了，而先城主痛失妻儿，出城散心，在江边遇上了你的母亲。
　　你母亲毁了半张脸，跛了脚，瞎了一只眼，
　　嗓子也被人毒哑了，但他们一眼也认出了彼此。
　　先城主知道自己娶错了人，愧疚自己没能保护好心爱之人，还因为自己的爱，给
　　喜欢的人带来了无妄之灾，很是自责，所以常去看望，后来，带回了一个婴儿，一直亲身教导。
　　冰儿：是我姨母，为了嫁给城主，迫害了我母亲，取而代之。
　　阿修罗点头。
　　阿修罗：城主，不要愧对了先城主。你的心口，放着他剖出来给你凝聚了一身功力的水凝珠。
　　冰儿手抚上心口，眉目间是隐忍的痛色。
　　……………
　　“爹爹”
　　冰宇看着桌上的字，赞道：妍儿的字写得是越发的好了，再过几年，连爹爹都赶不上你了。我家妍儿真是冰雪聪明。
　　“爹爹，你再教我写这个字”
　　“好”冰宇一脸宠溺，从身后握住她的小手，一笔一画，认真教导。
　　……………
　　“爹爹，你练剑练得辛苦了，妍儿跟你擦擦汗”
　　“好”
　　冰宇低下头，冰妍替他擦干了额上的汗。
　　“妍儿，功课做完了？”
　　“完成了”
　　“那爹爹今天要带我出去买糖兔子”
　　……………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等身后靠上了暖意，阿双才回过神。
　　“这么冷，杵在这里做什么”
　　阿修罗一边给他系上自己的裘衣，一边替他掸了掸衣上的雪。
　　“等你”
　　阿修罗把手拉过，在自已手心里捂热。
　　“我和城主之间是协议，你知道边池畸族有一部分人只能生活在雪地”
　　“我记得”
　　阿修罗：冰城的琉璃圣杯出现了裂纹，一旦圣杯毁损，冰城也不复存在了。冰儿城主找上了我，她要修炼寒冰诀最高层，
　　以修复圣杯。寒冰诀最高层并不是这么容易练成的，需要找一处炎热的地方，还要人护法，护住她的心脉不被冻结。
　　阿双：旸谷。
　　阿修罗：旸谷是边池圣地，唯有上位者及家属才能平安进入。否则将会受到惩戒。
　　阿双：嗯。
　　阿双：你干嘛解释这么多？
　　阿修罗不满道：你说呢？
　　阿双故作摇头：我不知道。
　　阿修罗把人拽到身前，圈在怀里，惩戒地咬了下他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