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196、冰儿（7）

　　话语甫落，冰儿身躯一震。
　　虞十八：城主，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阿修罗从她身后站出，替她回答：当然是冰城之主。
　　底下人哗然，大多都是。
　　“城主不是先城主之女”
　　“胡说，城主明明点燃冰火”
　　“我们不能让不是冰家血脉的人执掌冰城”
　　“对”
　　“对”
　　“无论你怎么做，整个边池都是你的后盾”
　　阿修罗在她身后道。
　　冰儿踏步向前，走向虞十八：你说你是先城主与城主夫人的孩子？这件事等本宫调查以后，再做决断。
　　冰儿冷冷的目光瞥过苏纪晟，冷冷地语调
　　问道：苏老觉得呢，本宫这样做合理吗？
　　苏纪晟：城主这样做当然合理，只是我前日得到了一封书信，说多年以前，一个贵人收养一个渔家女。
　　苏纪晟：那位贵人便是已经去世的老城主。
　　苏纪晟：而当年老城主带回来的那个女婴，便是城主你。
　　苏纪晟：我身为冰城的刑官，此事危及到了冰城的安危，城主，属下只好得罪了。
　　话语落，比武场落下了数十人。
　　有备而来，这是冰儿的第一反应。
　　冰城.梅苑
　　阿双倚靠在美人榻上，读着手里的信纸，一旁的炭火烧得旺旺的。
　　“原来如此”
　　小路：阿双公子，你又在说小路听不懂的话了。
　　阿双：小路，你能带我去冰宫吗？
　　小路：阿修罗说，要你就在外面等他。
　　阿双：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他。
　　小路：那我帮你送。
　　小路：阿双公子，不是我不带你去，实在是阿修罗有交代，说你要是出了一点意外，他就扒了我的皮。
　　小路打了个冷颤，眼前立时出现了被扒皮的样子。
　　不能想，一点也不能想。再说我还有职业操守。
　　阿双递给他两罐糖蜜，小路的职业操守咔的一声——掉了一地，满地碎渣。
　　阿双出现在冰宫的时候，地面横七竖八躺着死尸，头顶出现了一轮硕大的月亮，照着地上鲜红的血。
　　颓败的院墙之上，两人招式相同，不分上下。极招相对，地陷三尺，冰柱尽数折断。
　　阿双化身入战，虞十八面对突来的变数，肩头被剑刺中，倒飞了出去。
　　阿双将人从空中带下：城主有没有受伤？
　　冰儿看着这张脸，竟有一瞬愣住了，原因无他，太好看了，就像春日里的月光，很清亮，很温柔，很皎洁，让人忍不住停住目光。
　　冰儿：先生如何称呼？
　　“咳，咳，咳”
　　急剧的咳嗽打破了两人的谈话，阿修罗脸上带血，握着剑走了过来。
　　“主人，你受伤了”
　　阿双几步走到人面前。
　　阿修罗将整个人的重量搭到了人肩上，轻轻应了声：嗯。
　　“我受了很重的伤”
　　阿双轻轻推了推人：你先起来。
　　阿双背对着冰儿，推了推身前的人。
　　“我肺疼”
　　冰儿只见阿修罗毫无防备地将头搭在人肩上，脸上带着血，双眼紧闭。
　　连不离身的佩剑都掉到了地上。
　　阿双转过头：城主，主人他伤得太重了，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吗？
　　冰儿点头：嗯。
　　待替人换好衣服，阿双和冰儿走到了屋外。
　　屋外的风，吹不散血的腥味，冰儿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的悲痛油然而生。
　　“城主，你先去休息吧，今晚我守夜”
　　冰儿：我的子民，他们能睡得着吗？
　　身为塔国的王，阿双也能感同身受，那是责任。
　　阿双：那城主也得保重身体。
　　冰儿一笑，道：嗯。踏步离开了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