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眼疾突犯 江子濯：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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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江子濯内心还是对这个任务奖励有些期待的，他试探着问到：“如果我完成了，那这个奖励，你看是绝世秘籍还是屠龙宝刀？”
我看你在想屁吃。996冷哼一声，“想都不要想，本来这个世界就很不稳定了，不可能会再引进这些破坏平衡的东西。”
霸道，冷酷，又无情。江子濯肉眼可见的蔫了下来，兴致缺缺。
“不过，”996看他这样子，话锋一转，“虚拟世界的奖励有什么好的，等你出去了，我跟你们老板打个商量，让他给你放带薪休假。”
带薪休假！！！是我想的那个带薪！休假！吗！
江子濯作为一个平台签约主播，周周打卡上播，别说特批的带薪休假了，连年假都没怎么放过。
他当下就跟着脑子里的《好运来》一起唱了起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觉得有些不真实，追着996问到：“你真能让我们老板给我放带薪休假啊，你认识我们老板呀，我都不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呢？”
“那当然，何止认识，你们老板的直播平台还是我帮着维护的呢。”996的霸总音里带了些小骄傲，微微上扬。
江子濯大为震惊，他错了，他再也不说996废物了。我才是废物，我最废物。
守*护*世*界*上*最*好*的*9*9*6*。
他当下立刻就化身最积极员工：“那996，事不宜迟，你赶紧发布第一个任务吧。”
面带谄媚，要多狗腿有多狗腿。一边还不忘打商量：“不如就把“跟我哥顺利会师”作为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吧！”
996懒得跟被区区带薪休假就蒙了眼的小可怜计较，把之前考虑好的任务往上一贴就点了发布。
只听“铛铛咚咚锵”几声过去，江子濯面前就浮现了几行大字。
任务名称：招揽一个小弟OWO
任务内容：我实在不指望凭你自己能做好什么事了，想办法花点钱雇个能干点的人帮你吧OVO
任务奖励：带薪休假3天QAQ
失算了！没想到这颜文字竟然是绑定格式。996懊恼成怒——加班！必须加班！看把他们给闲的，净做这种无聊的东西！
然而江子濯无暇顾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最后一行所吸引。
3天！什么概念！3天就是一个法定假期！我江子濯马上就能比别人多出一个节日来！
于是他觉得自己顿时浑身又充满了帕瓦，从地上一跃而起，拎着灯笼就接着往前走，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小弟小弟小弟”，仿佛这样他就能从石头缝里照出一个小弟来。
996看江子濯这么来劲，也不由得认真了几分。他作为内部人员，向江子濯打包票，表示这个世界就算再不近人情，也会给自己优待。区区认路而已，先前他们走了那么多冤枉路，都是因为他没有亲自上阵。
江子濯还在带薪休假的余韵里荡漾，讨好的表示废物如我，当然全全听9哥指教。
江家是个货真价实的大户人家，径径分明，堂室俱全，室与室之间不时夹几个精妙的小景观，所谓移步换景，风雅无比。
在996的玄学指导下，江子濯终于又有了新进展。
当然，进展跟少将军的住处没什么关系。
他们打卡了一个之前没看过的小景观湖。
加班是没用了，裁员吧。996冷着脸把面前的将军府构造图一撕——傻逼员工做的什么几把图，天才如他竟然愣是没能看懂。
于是，拜优厚的地形条件所赐，两个人充分发挥了1+1大于2的作用，三个臭皮匠，臭死诸葛亮，主系间齐心协力，誓要在这片奇门遁甲里同归于尽。
正遇着几对石凳，江子濯能躺不站，能歇不走，就近挨着景观湖的湖畔坐了下来。
江子濯在这冰冷的秋夜里感到身心疲惫，觉得自己可以写一本自传，名字就叫做《小娇娇找哥哥》。
“要不我们就在这呆一会吧，指不定你哥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就过来接你了。”难为996说了一句人话，不得不说，这个建议颇具可操作性，比起在这种深宅大院到处乱转要靠谱的多。
江子濯觉着在理，刚想应声儿。
当是时。
“当是时”这个词就像是为了这个场景创造的。
巧合到“早一秒或晚一秒，江子濯都不可能在996说话的间隙里，听见这种微不可察的响动”这个地步。
这个月牙形半亩见方的小湖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像是身穿着粗麻衣服，某个人摩挲衣料发出的细碎声响。
在毫无杂质的寂静里，它显得十分引人注意。
“谁！”江子濯嘴里喊的是谁，心里和996尖声狂叫的是“卧槽！”
“你不是说没有怪力乱神的吗！这是什么！这是什么！996！我见鬼了！996！”
江子濯全靠这种无意义的嚎叫维持脸上的镇静，如果放任他叫下去，他还能不间断接着叫半个时辰。
但是对面的牛鬼蛇神并没有放任的意思。几乎同时，一道身影从湖边丰茂的草丛里站起身来。
江子濯看不清他的面貌，此刻逆着光，月华根本渡不过明暗的界限，只能徒劳的给这道漆黑的影子勾了个边。随着他一步一步沉缓的走来，银边越勾越细，影子越走越长，他踏着碎叶和齑粉，仿佛一个行走于黑暗中的索命厉鬼。
996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眼睁睁看着江子濯脑内的尖叫梗了一下，突兀的消音了。
好了，第二天全将军府都会知道，自家二少爷在找哥哥谈心的路上被府上的小厮活活吓死了。
看看这身粗布麻衣、绀蓝色底布、劣质的黑色走线，分明非常明显，就是将军府下人的统一穿着啊。
江娇娇你怎么了？你瞎了吗？
996很想抓着江子濯的肩膀晃一晃，让他振作一点。这个世界真的是根正苗红的架空古代世界，自己手下的员工做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他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
可出人意料的是，在这个档口上，他居然听见了自己心想事成的声音。
“卧槽？”江子濯猛地站起身，脚下因为惯性趔趄了一步，“我瞎了？！”
刚刚那个不算，我重许一个愿望。
希望我的新项目蒸蒸日上、日进斗金。
新晋欧皇996惨淡一笑，在绝望的空气里苦中作乐。
当时的情况是这个样子的——江子濯原先还在紧张兮兮地盯着黑影，徘徊在晕倒的边缘。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把辣椒面蒙了眼，眼睛火燎一般的刺痛。
紧接着就他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仿佛谁吹灭了灯笼，什么都看不见了。
江子濯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天哪！是鬼吹灯！！！
他开始紧急思考以前看过的小说里遇到鬼吹灯都是怎么处理的。
都是怎么处理的来着？江子濯情急之下发现他的小脑袋瓜里一片空白。
完了！吾命休矣！
不知道小说里有没有写过坐着等死反而逃过一劫的情节。
他抬头望了望天，想问苍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望了一眼，发觉有点不太对劲。
月亮呢！？刚刚还挂在天上，那么大，那——么亮一个。不仅是月亮没了，本来今夜秋高气爽，万里无云，仰头就能看见一片浩瀚星海，江子濯一路上跟996感慨了半天，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星星。这下好了，月亮星星都不见了，天空变成了一块黑色的大抹布，跟断电了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瞎了呢。
江子濯突然就给自己打开了一条新思路。
然后996就听见了他的鬼喊。
“冷静！冷静！你先别乱动！”996头疼欲裂，生怕江子濯直接蹦进湖里，“这只是暂时性的！你消停一会马上就能恢复视力了！”
然而江子濯听了更伤心了，一边伸手作盲人摸象状，一边泣血哀嚎：“那我真的就是瞎了？天哪！我瞎了！”
江子濯手舞足蹈地在地上乱跳，表达着自己的满腔悲伤，一不小心脚下踩空，声音兀的拔高了八度，直直地就朝前扑去。
完了，悲极生悲，幸好今天穿得多，摔了也不疼。他想。
此时刚刚成为江家小厮没几天的祁漠，并不知道自己曾一度被别人当成了孤魂野鬼，正提着要给少将军院内送的水经过，想着正好借此机会与江天纵接触一番，早日摆脱困境。
然后飞来横祸江子濯就一头扎了过来，狠狠给了他一头锥。祁漠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了锥心之痛，他连人带桶被一起撞倒在地，水泼了江子濯一脸。
江子濯猛地被兜头泼了一下冷水，寒风中打了个激灵，冷静了不少。他拿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水，睁开眼，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又能看见东西了。借着灯笼光，他看清楚面前被他撞倒的是个15、6岁左右的少年，衣着单薄，身边还翻倒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的水基本上洒了个精光，此时正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己。江子濯赶紧从人家身上爬了起来，心有愧疚地还想顺手把对方也拉起来，想了想，好像不太符合小少爷的行事风格，只好站在一边干看着。
996还在一旁撺掇他：“其实你现在直接甩手走人更符合原主的行事风格。”
“我像是这么没有担当的人吗！”江子濯作为21世纪热心有为好青年，本着撞了人就要对他负责的想法，开口问道：“你在何处当值？这么晚了提着水是要上哪去？”
祁漠冷不丁被撞了那么一下，窝了一肚子火，觉得江天纵这弟弟果然不同凡响，每次见面都要变着花样给自己添麻烦。
他不过是因为以前从没来过江府，对于江天纵的院落位置有些拿捏不定，便想着找个人问个路确认一下。没想到这一问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此时看着江子濯面露愧色，愤懑地想你小子好歹还算是有点良心，还知道愧疚。
我们玉衡帝，打小是在什么龙争虎斗，勾心斗角的环境里长大的？他从来不在同一个人身上跌倒两次，不，一次都不能忍！他要踹倒对方然后借他做垫脚石！
他要利用这个小傻子！利用他的愧疚之心！要让他亲自带路把自己领到江天纵院里去！
于是他当下就垂着头，语气可怜地说：“回少爷的话，奴才是负责给大少爷院里送新养好来泡茶的山泉水的，如今洒了水不说，还冲撞了少爷，一会儿少不了要挨一顿责罚。”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染上了点哭腔。
刚刚还想着让对方走边上湖里再打一桶水的江子濯：……要不我还是直接甩手走人吧。
但是听到他说是要往大少爷院里送水，不由得又眼前一亮，心里觉得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是个双赢的好机会呀！
他当下拿定主意，要利用这小厮领自己去自家哥哥院里。
于是这两个人就开始互相利用起来。
江子濯：无妨，是我撞倒了你，你先领我去阿兄那边，我自会与他说明清楚的。
祁漠：有少爷这句话，奴才便心安了。
江子濯：到时候，便让我阿兄再做定夺。
祁漠：少将军自然是开明的很的。
江子濯：（那你倒是领我去啊）
祁漠：（那你倒是去说明啊）
江子濯：走吧。
祁漠：走吧。
这个小厮大概是就职培训做的不怎么样，不知道是听不懂江少爷的暗示还是故意不接茬，江子濯几个隐晦的提点抛过去连水花都没能溅起一个。
江子濯与祁漠的交流陷入僵局。
两人毫无意义的鸡同鸭讲，让江子濯已经开始考虑，是否可以选择放弃完成与哥哥唠嗑的支线任务，合理挪用资源到收小弟的主线任务上去。
这个小厮看上去愣愣的，就很合适。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便看见这个愣愣的小厮像是瞧见了什么，陡然偏开了视线，越过他，拧着眉朝更远的地方望去。
一道温和的男声突然在他耳后响起。
“思安？怎么在这站着？”江子濯感到颈上一重，狐裘的连帽被一只手扣在他头上，边缘的出锋刺的他眯起了眼睛。
他寻声扭过头。
身后站着一个比他高了约莫半个头的青年，青衣墨发，肤色是冷质的白，与江子濯的苍白又不太一样，带着一种不透明的质地，漆黑的剑眉和睫毛下一双轮廓柔和眼睛，像初夏微风阵阵翻起浪的早稻田，月光从瞳仁里溜过，一闪，又暗了下去。
“我见你迟迟不来，定是被什么绊住脚了。外面风紧，你先跟我回屋。”
江子濯愣了半晌，半天没敢应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眼疾突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