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爱丽丝》宅宅北

5、第五节 公车蜿蜒，

　　公车蜿蜒，穿过一大片桔园，绕过一道水坝，来到山脚。两人下车，已是深秋，山上绿荫葱葱。路过门卫，陶大爷点头：“来了。”
　　“陶爷爷好。”凌霄忙打招呼。
　　沿着小路上山，两人无声的走着。终于在一块墓碑前停住了脚步。墓碑上照片里的人笑容可掬。“潘逸炜之墓。落款苏芸，苏然。”苏然蹲下，用树枝将墓台扫干净，撒了点清水，将墓前花瓶中已经干掉的花枝拿出，换上那束黄玫瑰，凌霄则将墓上的野草和落叶清除干净。苏然摸着照片，轻轻划着，凌霄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许久，苏然才立起身子，对着墓碑鞠了一躬，“走吧。”不回头的转身走了。
　　走到下山的拐角，苏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王路遥。一个人默默地站在一个墓碑前，肩膀耸动，苏然走上前去，凌霄也跟了上来。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位年轻的女子，笑靥如花，“刘蓉之墓，落款王磊。”见有人过来，王路遥忙用双手抹干眼泪，“怎么是你，苏然。”苏然微微一笑，王路遥抬眼看到凌霄，尴尬的避开眼睛，凌霄也转过头去。苏然忽然走开，“你干什么去？”凌霄忙问。
　　“你们等一下。”苏然头也不回的下去了。剩下凌霄和王路遥对立着。“那天，很抱歉，我说话太重了。请原谅。”凌霄打破了沉默。
　　“没事，我能理解。我也很羡慕苏然，有你在守护着。”王路遥笑笑。不一会儿，苏然跑了上来，怀里抱着一束小白菊，满脸笑意的地给王路遥。王路遥接过放在了墓前。三个人对着照片里的笑脸又陷入了沉默。
　　回到家，苏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看见苏然回来，忙迎了出来，一眼看见苏然身后多了一个身影，询问的看着苏然，苏然拉过王路遥：“我朋友，王路遥。我妈妈。”
　　“苏妈妈好。”王路遥点点头。
　　听说是苏然的朋友，苏妈妈的脸上充满了讶异和惊喜，这是这么多年来，苏然第一次带人回家，也是第一次说那是自己的朋友。马上笑着拉上王路遥的手:“我好像哪里见过你的样子呢，我们家苏然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呢，今天在我这里吃饭。”
　　王路遥也想起，眼前的苏妈妈不就是那天界雨伞给自己的中年女人嘛。“苏妈妈，你忘了，你还借了一把雨伞给我呢，我这两天有点事情，忘记还回来了，不好意思啊。”
　　苏妈妈仔细端详了一下：“可不是嘛，不用这么着急，有空再说吧。”这时凌爸爸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蛋糕：“呦，回来了。”
　　苏妈妈忙上前接过蛋糕，“嗯，苏然还带了朋友回来呢。”苏妈妈一脸的高兴，凌爸爸也跟着笑了：“是嘛。”
　　“你们等一下，饭菜马上就好，那个遥遥就在这里吃饭吧。”
　　苏然也冲着王路遥点头，王路遥没有推辞，回头看见凌霄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一阵尴尬。
　　五人围成一桌，点燃蜡烛，关掉电灯，
　　“先许愿，再吹灭。”
　　苏然闭上眼睛许了愿，五人合力吹灭了蜡烛。
　　饭后，凌爸爸和苏妈妈，王路遥坐在沙发上聊天，凌霄和苏然在厨房里洗碗。王路遥起身也要去帮忙，被苏妈妈一把拉住：“你坐着好了，让他们两个去弄。”王路遥只好又坐下。
　　“呵呵。。。遥遥阿，你家住哪里啊？”苏妈妈一边削着苹果一边随口问着话。
　　“哦，莲花路那边。”王路遥转动着手里的茶杯。
　　“是嘛，那边有一个卖手工小孩衣服的王奶奶认识吧。”
　　“就是我外婆。”王路遥又回头看了一眼厨房。
　　苏妈妈一下子抬起头：“是嘛？那刘蓉是你妈妈？”
　　本来心不在焉的王路遥回头问：“您认识我妈妈？”
　　“那当然，当年我跟你妈妈在同一家医院生下的苏然。可惜。。。。你妈妈生下你大出血。。。。。”苏妈妈不忍再说下去，王路遥也垂下了头。
　　不一会儿苏妈妈马上笑着说：“这么说，今天也是你的生日呢。真是好巧的呢。”王路遥点点头。
　　“你等一下”，说着苏妈妈转身上楼去了，回来拿了一套衣服下来。“苏妈妈不知道你生日，没准备什么生日礼物，这套睡衣本来是买给苏然的，我看你们个头差不多，你先拿去穿吧。”说完塞给王路遥。王路遥忙拒绝：“不行，苏妈妈，你太客气了。今天在您这吃饭，已经是很好的生日礼物了，不能再收您的东西，再说这是给苏然的。”
　　苏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收下吧。”
　　王路遥只好收了下来。“谢谢苏妈妈。”
　　又坐了一会，王路遥起身道别。
　　凌爸爸忙叫凌霄：“凌霄，送遥遥回家。”
　　凌霄出门推来自行车，苏妈三人送王路遥到门口：“凌霄，路上注意安全。”苏然挥挥手。
　　夜风习习，吹在身上凉凉的。凌霄因风扬起的衬衫扫在王路遥的脸上，王璐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前面的路有点颠簸，你抱住我的腰，不要摔了下去。”凌霄关切道。
　　“嗯“，王路遥慢慢将手放到凌霄的腰上。
　　昏暗的小路，坑坑洼洼，凌霄费力的蹬着车子。因为摇晃，王路遥加重了抱得力量，整个人贴到了凌霄的背上。原来这就是有个人依靠的感觉吗？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张牙舞爪的生活着，那份说不出的孤独一直在心里蛊动。王路遥陷入了沉思。
　　凌霄停好车，王路遥没有回过神来，依然抱着。凌霄不好意思地拍拍她的手，王路遥才猛然醒过来，下车，“进去吧，早点休息吧。”凌霄回转车头，对着王路遥挥手。
　　“嗯，回去注意安全。”看着凌霄走远了，王路遥慢慢回转身来，才看见金荣斜靠着摩托车在门口盯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王路遥抬腿想进屋。
　　“怎么，交了新男朋友，就忘了老朋友了。”金荣丢掉手里的烟蒂，撇着嘴。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的朋友了。”王路遥翻了他一眼，推门进去，剩下金荣懊恼得挠头，无趣的站了一会，还是骑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