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爱丽丝》宅宅北

4、第四节 街道上，凌

　　街道上，凌霄背着苏然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着。可是一股暖流顺着颈部缓缓流了下来，凌霄怔了一下。
　　“爸爸。。。。爸爸。。。。”苏然低声的呼唤。凌霄为这一声声的呼唤揪心，她还是放不下那件事吧。虽然我能够守护她，但还是没有办法治愈她内心的伤口。背上的苏然轻的几乎没有什么重量，而她却要顶着那么大的一个阴影活着，所以她封闭自己，每天舔着伤口默默地哭泣吗？凌霄每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阵的辛酸。她只是个正处青春的女孩，为什么不能正常地欢笑，为什么不能正常地嬉闹呢？就因为那场车祸吗？夺走了她的爸爸，也夺走了她所有的欢乐吗？
　　花店里，苏妈妈焦急的来回打转，“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凌爸爸看着也跟着焦急：“不会的，有凌霄在，肯定没事的。”苏妈妈又站在门口张望，空荡荡的街道没有人影。“苏芸，你坐一会嘛，”凌爸爸也走了出来。
　　“我。。。我是心疼苏然，明天就是她爸爸的忌日，她肯定又跑到什么地方一个人哭去了。”苏妈妈满是伤怀，说着眼眶也红了。
　　凌爸爸轻拍拍她的肩:“这孩子就是心事太多，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他爸爸。。。。”
　　苏妈妈擦了擦眼角：“出车祸的那天，我在医院看到她，满身是血，失魂一样的瞪着大眼睛，问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哭，从她爸爸下葬到今天，没看见她落一滴眼泪。她不说我也知道，她肯定自责说是她的错，是她害死爸爸。那天也是她的生日阿，两个人本来开开心心的说去买蛋糕的。可是。。。。。这孩子心里太苦了。。。。”苏妈妈再也坚持不住哭出声音。凌爸爸看着也戚戚然有泪光。
　　说话着，凌霄背着苏然走了进来。
　　“回来了，”凌爸爸首先冲了出来，苏妈妈也忙上前询问：“在那里找到她的？”凌霄笑笑：“苏妈妈，你不要生气，我带苏然去喝酒了，只此一次，下次不敢了。”
　　苏妈妈了然的笑道：“没事，只要跟你在一起，苏妈妈就放心了。”
　　“上楼再说，都别站着了。”还是凌爸爸催促。
　　凌霄将苏然慢慢放上床，脱掉鞋子，给她盖上被子，又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礼物盒子塞进了她的枕头底下，正准备起身，却发现苏然的一只手什么时候拉住了他的衣角，害怕丢失般握得死紧。凌霄轻轻拉了几次也没有拉开。苏妈妈看着一阵心酸，上前轻轻拌开苏然的手指，放进被子里，又帮苏然扶了扶额头的头发，看着苏然睡的很香。凌霄轻声说：“苏妈妈，那我走了，”苏妈妈点头。
　　王路遥回到家，外婆靠在客厅的椅背上打着瞌睡，身上的衣服滑落也不知。王路遥轻轻关上房门，轻轻拣起掉落的外套，给她盖上，但是又觉得不忍，轻轻推着外婆：“外婆，外婆，进屋去睡，当心着凉了。”外婆猛然的醒过来，睡眼惺忪的问：“你回来了。”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声音马上提了八度：“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到那里去鬼混了？一个小姑娘深更半夜才回家，这让别人知道不知会说什么不干不净的话。怎么一身酒味，你喝酒了？”外婆越说越生气。
　　“你爸爸打电话过来，我还说遥遥很乖很听话，你说你这样我怎么跟你爸爸交待，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妈。啊。。。你听到没有。”王路遥转身进屋，重重的关上房门。外婆对着桌上干掉的面条愣住。叹了一口气，也慢慢回房。
　　次日，苏然慢慢醒来，拍拍还有点余痛的头，下楼来，苏妈妈正在包花，一束漂亮的小黄玫瑰，摆在台上。“睡醒了吗？”
　　苏然点点头，拉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喝了一大口。靠着厨房的门口欲言又止，苏妈妈看出她的尴尬，询问：“什么事？”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苏然轻轻的说着，眼神又垂了下去，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苏妈妈笑了：“傻孩子，跟妈妈有什么客气的。”这时凌霄走了进来“苏妈妈，苏然起来没有？”
　　“凌霄来了，苏燃刚起来，正在洗漱，你坐一下。”
　　苏然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偷偷的瞟了一眼凌霄，又迅速的跑上了楼。整理床铺发现了塞在枕头下的礼物盒，苏然微笑了一下。拆出来，是一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磁带转动：“啊。。啊。。嗯。。苏然，首先生日快乐！可是我更希望你能天天快乐，这不仅仅是我的愿望，也是苏妈妈和苏爸爸的愿望。我知道让你走出过去很难，但是不要一个人去承受悲伤，你还有苏妈妈，还有我。我会竭尽全力让你幸福和快乐，所以不要再封闭自己，稍稍让我们进来，看看伤口好吗？”苏然将录音笔放好，放进了抽屉。
　　凌霄看她下来，微笑着迎了上去。“好了吗？走吧。”
　　苏然点点头，苏妈妈递过花篮，那束黄玫瑰还有清水。凌霄拎过来，两人走出花店。“早点回来啊，”苏妈妈跟出叫道。
　　“知道了。”凌霄转过身来挥挥手。
　　王路遥被一阵厨房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无奈的掀开被子走出，外婆见她出来，忙叫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才起床，快去洗脸刷牙，马上吃饭了。”王路遥只好进浴室。
　　出来，桌上摆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外婆笑脸盈盈的看着她：“吃吧。我手擀得，很多年没做了，你妈妈在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了，人说过生日一定能够要吃面，面长则长寿嘛。”王路遥看着外婆脸上左一道右一道面粉，一时哭笑不得，拿出毛巾给她擦干净，外婆忙要接过“我自己来，自己来。你吃面。”王路遥拉住她的手，细心的为她擦干净，外婆眼眶一红，躲进了厨房。王路遥对着面碗，眼里泪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