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爱丽丝》宅宅北

16、第十六节 事情很快就

　　事情很快就全校皆知了，某个平时闷声不响的女生把学校出了名的著名三八打了。王路遥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不解，苏然不是那种随便会动手的人，是什么事情让她这么生气，可是她不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这天的太阳格外明媚，王路遥拿出棉被铺在阳台上，将寝室彻底地做了一次大扫除，搬出大椅子坐在阳台上，找了本白先勇的小说，阳光里昏昏欲睡。
　　“王路遥！王路遥！。。。。”突然被一阵叫声吵醒。周围的寝室的人纷纷探出头。王路遥丢下书也探出头，罗平正扬着脖子。看见她，马上露出笑容冲她挥手：“王路遥！王路遥！。。。”旁边的女孩都转过脸来看她。
　　“下来，”罗平招招手，周围的女孩都开始起哄。
　　王路遥只好下了楼。罗平马上迎了上来“还记得上次说的抽奖吗？真的中了。”一脸的笑容。这样的笑容王路遥实在说不出冷淡的话。
　　“看！”罗平献宝似的拿出两张电影票送到她面前。王路遥心里暗笑难得这样的把戏他也能使出来。没有回应，只是笑了笑。
　　“今天晚上有空吗？”罗平笑的时候眉毛会扬开，眼睛里的闪着光芒。
　　“好。”王路遥爽快地答应了。
　　电影是一部周星驰的老片，无厘头的剧情加上演员夸张的表演，虽然只是打发时间的笑剧，但是王路遥还是很喜欢这样纯粹的电影，至少没有欺骗，所以看得很尽兴。曲终人散，走出电影院门口，就看到卖糖葫芦，一串串插在特制的木棒上，明知不干净，但还是在它面前停下了脚步，罗平会心的买了一根递给她，她很高兴的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又带着山楂的酸味。王路遥满足地对他微笑表示感谢。
　　“好吃？！”罗平眼睛里写着宠爱。
　　“嗯。”王路遥点点头，含着山楂。
　　“还想吃什么呢？”罗平问。
　　“中奖的不是还有免费大餐吗？”王路遥反问道。
　　罗平被问得一愣，马上会意，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习惯性的摸了摸额头：“其实就是想请你吃个饭，但是找不到理由，所以。。。”他诚实的道出了实情，王路遥到无话可说。
　　“那去那吃听我的？”王路遥突发奇想想逗逗他。
　　“啊。。。当然，”罗平对她的主动有点讶异。
　　“那走吧。”王路遥转身走了出去。
　　罗平很快追上来“去哪里？”
　　“你跟着走就知道了。”不理会他明显的底气不足。
　　闹市区果然人群拥挤，两人在人群中穿梭。
　　“就是这里。”王路遥指着前面的小摊说。
　　小摊摆在三面路口的中间，两个巨大雨伞相接，两三个小桌围成一圈，三个大口锅里的热水都在翻滚，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混着各种食物的香味。里面煮着海带、藕块、豆腐、春卷、豆卷、豆皮、等，串成串，吃多少要几串，品种繁多，价钱又便宜，这在小镇是很常见的小摊，但是也是遍寻大街小巷才找到这里，王路遥爱吃辣，只要有空就会拉苏然不辞辛苦的跑来。
　　罗平笑了：“这是什么？”
　　“老板，两个碗，先每人一串藕块，”王路遥不管他竟自坐了下来。罗平跟着坐了下来，老板娘乐呵呵的看着王路遥：“又来了？还有个女孩呢？”
　　“她今天有事。”王路遥咬着藕块含混不清的回到。
　　罗平看着她大快朵颐忍不住咬了一口：“啊。。。烫。。。。”脸因为烫开始泛红。“老板，两串豆卷。还要粉丝。”王路遥没有关心，只盯着锅里的食物流口水。
　　“嗯，味道很不错。”罗平只好对着老板微笑。
　　“那当然，吃辣的对皮肤好，你看你女朋友的皮肤多好。”老板娘一句调笑的话让罗平面红耳赤。相比王路遥却充耳不闻专心致志碗里的食物。
　　“麻花两串。”王路遥心里偷笑，今天的心情一直很好。
　　“那我再来一串海带。”罗平跟着叫道。
　　吃完小吃，在老板娘丈夫的小摊上烤了两串馒头，撒上胡椒粉针的香极了。王路遥满嘴含着香味，久久回味。罗平看着她吃得开心只是笑。
　　回校的车上，两人并排正经危坐，整个车厢除了他们还有一对情侣，双双抱在一起，时时发出暧昧的笑声。王路遥转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车厢里回荡着她很喜欢的歌，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你在我旁边
　　只打了个照面
　　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罗平望着她的侧脸，又看了看她放在腿上的手，手慢慢的移过去，轻轻地放在了她的手上，王路遥略微一惊，但是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的动了一下嘴角。罗平看她没有反对，放心的握起她的手，十指交叉拉到自己的胸前，王路遥这才回头看着他的眼睛，罗平犹豫着要凑上前吻她，王路遥一转头避开了，罗平稍稍尴尬，脸红了，马上松开了她的手，屁股也稍稍向外移了移。
　　回到宿舍，苏然正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回来，头也没抬。王路遥竟自的进屋，换了睡衣，也走过来靠着她身边坐下，苏然盯着电视看得出神。
　　“我可能谈恋爱了。”王路遥不紧不慢的说了话。
　　苏然骤然的转头，怔怔的瞪着她，没有说话。
　　“真的，”王路遥坚定的自说自己点头肯定。苏然虽说心里万般的不相信，但是又非常清楚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转过头看了一眼电视，垂下头：“今天霄打电话过来，问你寒假要不要一起回老家，”王路遥也愣了，马上笑笑：“算了，回去又干什么呢，”说着起身去拿水杯，苏然望着她的背影：“外婆很想念你，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她吗？”
　　王路遥吞下一大口水，叹气说：“看了又怎么样，我寒假有事情，下次吧。”苏然没有再响，关了电视，回了房间，剩下王路遥一个人看着水杯发呆。

　　苏然和凌霄一起回家，苏妈妈和凌爸爸很早就在车站门口等待，看着他俩一起出来，开心的迎上前：“回来了，累不累，饿了没？”苏然默默地抱住苏妈妈，苏妈妈愣了一下，也抱住她：“这孩子，还小呢，要妈妈抱抱呢。”凌爸爸对着凌霄，不知如何是好的硬要提行李，被凌霄阻止：“还是我自己来，很重的。”
　　凌爸爸不管纷说还是强硬的拉过行李，一个人走在前面。凌霄无奈的与苏然相视而笑。农历年的小镇一如既往的热闹，由于凌霄的终于回家，凌家也难得热闹起来，凌爸爸三十清早就拉着凌霄贴春联挂窗联，苏然在一边打下手，苏妈妈忙着团圆饭，两家人乐呵呵的忙着过年。
　　饭桌上，苏妈妈推推凌爸爸要他说话，苏然不解的停下筷子，凌霄也疑问的看着他俩，凌爸爸终于还是开口：“这个。。。今天是大年三十，是过年，过了年，凌霄和苏然也都大了一岁，你们也都是大学生了，讲说比我明白事情多，所以我下面说的话，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和支持。”苏然和凌霄放下筷子，看着他。
　　“就是，这个。。。我跟苏妈妈也是考虑了很久才作的这个决定，我们像今年过完年就把事情办了，现在就是中去一下你们的意见。”凌爸爸偷偷的瞟着凌霄，看着他的反应。苏然虽说心里一直知道事情会这样，但是真正这样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一点不是滋味。凌霄听他说完之后，一声不响，起身推说：“我吃饱了，出去走走。”凌爸爸和苏妈妈错愕的看着他，凌霄出门去了，苏然见状也起身追了出去：“我出去看看，你们吃吧。”本来热闹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极点，凌爸爸和苏妈妈都失望的望着满桌的饭菜发呆。
　　凌霄走在前，苏然跟在后，两人不远不近的走着。突然凌霄脚步一转，向着小镇的清江走去，苏然只好加快脚步跟上。来到江边，凌霄在一块大石上坐定，苏然慢慢凑近，在他身边站着。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说话吗？”苏然看着清清的水面问道。
　　凌霄点点头。
　　“也是在这里，我一个人在这里坐着，你跑过来问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如果有就冲着它大喊，江水会把它全部带走，我们两个人对着江面大喊，那一天我真的很开心，不是因为我的烦恼没了，而是因为认识了你，因为知道以后的道路不是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而是有你的手拉着。”凌霄终于回转头看着她。
　　“现在，我也希望妈妈能有那样一双手拉着她朝前走，我很开心那个人是凌爸爸，我很安心。”凌霄欲言又止无奈的转头过去。
　　苏然蹲下来拉起凌霄的手：“这样，我可以永远拉着你的手了，哥哥。。。”凌霄万般滋味涌上心头：“苏然，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吗？这么多年我难道只是哥哥吗？我要的不是哥哥，我要的是你，我想要的是在你身边，成为你生命的另一半，给你的幸福的那个人啊。”苏然回避着他的眼神，抿抿嘴：“所以，我们要嘱咐他们。你说好吗？哥哥。”凌霄用力的握紧她的手，虽然疼痛，苏然没有抽回，凌霄瞪着她的脸许久,才问：“难道你就一点也不遗憾吗？难道你一点也不想知道我的心情吗？”苏然忍住要用涌上来的泪水：“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更希望妈妈能够幸福，所以你还是放手吧。。。”说着用力的抽回双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照相馆里，苏妈妈和凌爸爸还是紧张的有点手忙脚乱，苏妈妈一直担心自己的脸上的妆容是不是花了，口红是不是太红了，脸上的皱纹是不是太多了，还与白头发，苏然一直耐心的劝说：“没有，没有，你很美，相信我，你是最美丽的新娘子了。”苏妈妈这才放下心来，拉着她的手哽咽，眼圈也红了。苏然拍拍她的手背：“哭什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应该开心的笑啊。”苏妈妈才擦擦眼睛：“没有哭，我是高兴，你终于长大了。”凌爸爸那边更紧张，不停的拉西服的下摆，凌霄帮他打领带，他紧张的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凌霄看他不由得笑了：“爸，放轻松，笑。。。。”说着双手比划做出笑得表情，凌爸爸一拍他：“臭小子，逗你老子呢。”但是被这么一闹本来紧张的气氛缓和了很多。苏然也牵着苏妈妈的手走了出来，一脸笑意的看着凌霄，凌霄稍稍的抿嘴点点头，凌爸爸望着美丽的苏妈妈惊讶的嘴也合不拢，凌霄一推他：“爸，”他才猛然回过神来，搓着手，傻笑着，苏然过来拉过他的手，把苏妈妈的手放到他的手:“凌爸爸，今天我就正式把妈妈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爱她，否则我要生气的。。。。”苏妈妈推着她：“没大没小，怎么还叫凌爸爸呢，”苏然虽说开着玩笑，但是听着这句话还是一愣，苏妈妈也后悔失言，凌霄走上前拉住苏妈妈的手：“苏妈妈，我爸爸今天也就交给您了，我代我爸爸保证他一定会好好的爱您，一定会给您幸福。”苏妈妈感动的也握住他的手。摄影师在一边叫：“准备好了没，我们要开始拍了。。。”四人这才各就各位，凌霄与苏然并排站在凌爸爸和苏妈妈的身后，苏然轻轻的拉着他的手指，凌霄也终于笑了，四个人面对镜头留下了那张永久的回忆。